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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忍冬这才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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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小易,二人相视,开心的笑了起来。
二人回到房中换回衣服,心照不宣得没有提起这件事,仿佛二人今日只是在府中随意玩耍一样。
当天晚上楼煜回来,忍冬状似无意说到听说京中有人在找丢失的孩子,楼煜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有密探在找孩子,应该就是小易,你千万别带他出去,被发现了,只怕是要灭口。”
忍冬当下一阵后怕,决定有空一定要买一把匕首防身。
第二日,小易起得很晚,仿佛是前一天受到了惊吓,精神一直不振,总想赖在忍冬身边,忍冬摸摸小易的额头,就担心别被吓出病来,见体温正常,是有神情萎靡,也是心疼,只安静的守在小易的身边看着账本,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
“姐姐,我觉得我爹娘一定已经死了。”小易突然鼻音浓重,糯糯地说到。
“什么?!”忍冬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小易的父母是谁,但听见小易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这个只觉得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若是我爹娘还在,他们一定不敢这么大胆来抓我的。”小易的语气沮丧。
“别这么说,嗯,说不定你爹娘还活着,他们只是拿你爹娘没有办法,就想绑架你去威胁你爹娘啊。”忍冬没有说他们会灭口的话,只这样安慰着小易。
“真的么?姐姐你是这么觉得吗?”小易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我娘最是温柔了,虽然要求我很多,可是总是和和气气的,从不大声训斥我,我爹好像很凶,可是那都是我犯错的时候,平日里我爹也是很平易近人的。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害他们?姐姐,你的爹娘呢?”
忍冬愣了半晌,回答道:“我没见过我爹娘,我是个孤儿。”
小易也没想到忍冬会这么说,想问清楚:“那姐姐之前是怎么过活的?”
“我小时候在庙里长大,随大师傅进京的时候大师傅圆寂了,我就跟侯府签了身契,进府当婢女了。你上回看见的佛珠,就是我大师傅的,我一直随身带着,可惜我遗失了大半,只找到了十七颗,已经构不成一串佛珠了。”
小易听了之后大觉同病相怜,“姐姐,若是我爹娘回来了,我就叫他们认你做女儿,以后我的爹娘就是你的爹娘。”
“不好吧,”忍冬虽不知道小易的爹娘是谁却明白费了这么大动静只为找他家一个孩子只怕也是身居高位,若真是回来了又怎么会随便认一个侯府的丫鬟做女儿?“我在这里先谢过你,你能记得我那就已经很好啦,只是,想来你爹娘地位极高,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肯定不能高攀啦。”
“哎,还不知道我爹娘能不能回来呢,”小易又陷入伤心中,“这样吧,我祖父虽不能也当你的祖父,可是我的九叔能当你九叔啊~我九叔可不是官。”
九叔不是官,可听你将他形容的无所不能,只怕也是一方巨贾,哎,这个傻孩子,“真的不必了,虽然我没见过我的父母,可是我也不缺别人的关心啊。”
小易翻身坐起来,简直要开始同情眼前这个姐姐了,还在这里嘴硬,将来一定要叫九叔也认下她,而且忍冬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九叔总说【听话我才喜欢你】,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对姐姐太坏太坏。
忍冬见到小易的眼神不太对,充满了凄楚和泪光,还以为是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赶紧又安慰了他几句,只盼着等他九叔来接他回去的时候他就忘了这个想法。
这时外面院子里传来季桓清冷的声音,似乎正在和楼煜说话。
小易听见季桓的声音飞奔出屋,像小鸟一样扑向季桓,倒叫季桓吓了一跳,低声询问怎么会事,小易突然不敢说昨天的经历,说出来不只忍冬要受罚,只怕九叔更加会责怪自己,他只好嗫嚅的问,可有自己爹娘的消息。
季桓叹了口气,问楼煜可否寻一个僻静的地方方便二人谈话,楼煜只说靶场没有人,尽可去那里说话。
季桓牵着小易来到靶场,随口问了句,这几天可听话,却见小易眼神闪烁,直说能有什么问题,他就知道一定有问题。他本是随口一诈,却真诈出些事,不禁有些头疼,真是不叫人省心。
他随意找了一处坐下,也不招呼小易坐下,只静静地时不时瞥他一眼。面如玉琢,脖颈修长,气质翩翩的公子哥,身着墨色长袍,眼神幽深,虽没杀气,小易却像小动物一般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眼珠乱转,直在心里打腹稿,要怎么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才不会挨罚。
二人沉默了半晌,不出所料,小易还是败下阵来,“九叔,街上是不是有人在找我啊,是不是二叔的人?”
“哦?你很清楚嘛,那丫鬟告诉你的?”季桓状似不以为意,随口问道,心里却猜到这孩子定是又跑出去了。
“昨日我央求着忍冬姐姐带我上街玩,被人跟上了。”见季桓面色平淡,没有生气的迹象,就越说越多,将这两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季桓。
小易讲的事情虽然是东一脚西一脚的,却事无巨细的将所有事全部告诉了,连每日吃的什么,跟忍冬聊了什么都告诉了季桓。季桓听罢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几日,暗探都派出去找小易的爹娘了,手上没有别的合适的人来保护小易,这才将小易送到定侯府。在二皇子那里的眼线也没有报回发现小易的消息,也就是说那婢女运气还挺好,居然能甩掉一个密探。
小易见季桓还是不说话,还以为季桓生气了,不由得软声求道:“九叔,忍冬姐姐是个孤儿,好可怜的,要不九叔你也当她的九叔吧。”
季桓此时只是有点走神而已,等他回过神,小易已经说到忍冬的身世上了,央求着他做忍冬的九叔。
他只觉得荒唐,从开始要小易叫她【姐姐】开始,他就有些啼笑皆非,谁知到现在居然能哄得小易连这个“九叔”都能跟她分享,明知道自己和宫里有关系还能这样,莫不是真有些野心和手段?
真是冤枉忍冬了,忍冬确实是要小易叫她“姐姐”,可是也是为了掩饰小易的身份,后来打小易要逃跑开始,忍冬却一直以婢女自居,再说忍冬既不知道季桓具体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小易的九叔,更没有答应要认他为九叔,全是小易一腔热忱想要表示自己对忍冬的善意。
季桓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一声,也没显露出来,只对小易吩咐道,“你去将你的忍冬姐姐喊过来吧。”
小易还以为季桓答应了,立刻欢呼着跑向了忍冬的房间。
忍冬自打楼煜和季桓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屋内看着账本,左右伺候的事情还有别的丫鬟,自己倒是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谁知还没安静一会儿,小易又欢快地跑了回来,直拉她的手,“姐姐!姐姐!我九叔来了,要见见你!”
忍冬心里叫苦不迭,还是放下手里的账本理了理衣服随着小易去了屋外。
小易这几日已经将楼煜的地盘摸了个遍,对楼煜院子里的布局很清楚,径直拉着忍冬往靶场走去,忍冬被牵着不由得小跑了几步。
她比小易高一些快到,自然先看见了,坐在靶场里面的一个身影。倒是比她想象中的中年大叔要年轻很多似的,怎,怎么有些熟悉?等完全进了靶场忍冬看见坐在那里的是季桓不由得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易就松开了忍冬的手,又像一只小鸟一样活蹦乱跳的跑了过去:
“九叔——我把姐姐带过来了。”
忍冬听见这一声喊,简直要骂人了,小易的九叔,居然是季桓!
“姐姐,快喊九叔,这就是我九叔。”小易还不明所以的劝着忍冬。
忍冬当然不会喊他九叔,她慌乱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行了个礼:“季少爷。不知季少爷将我唤来有何吩咐?”
季桓只看了忍冬一眼就将视线移开了,淡淡地说到,“你这几日将小易照顾得很好,谢谢你了。”
忍冬想到昨日的事情,不自觉就心虚了,赶紧低头道:“不敢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季桓冷冷的看着忍冬心虚的表情,觉得自己猜到了她攀附的心思,不由得有些轻蔑,问到:“可要什么赏赐?”
忍冬愣了一下,她本来觉得,季桓很信任她愿意将吃火锅的真想告诉她,也愿意将孩子给她照顾,这是一种对她最大的鼓励,现在用随意的语气问她可要什么赏赐,却是有些瞧不起她的样子,她感觉到了莫名的愤怒,还有伤心。
她静静沉吟了一下,冷静地说:“随意赏些银钱便可,公子不必特别在意,这些不过是奴婢该做的。”
季桓一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嘴里说着奴婢该做的,却还要讨要赏银。到底为什么楼煜那么信任她?莫不是只会对楼煜好声好气的说话?难道这两人真有什么奸情?难道是想学那有名的妖女?
那妖女是如今皇帝的祖父还在当皇上时期的一代妖女,虽然被朝廷禁止,但现在有很多话本子在讲她的故事,不仅是话本子,民间还有传说在口口相传。
这位妖女生于一个普通商贾之家,家中有点小钱,但是她却是庶女,斗翻了家中的正妻和嫡姐,继承家中产业。但她的能耐却不止如此,她发明了几种有趣的歌舞,写了几阙响亮的诗词,发明了几种新奇的甜点,还有一种酿造更烈的酒的方法,甚至还改良了造纸术。这些事一下叫她名震江湖,借着这些厉害的名声和发明,她把生意越做越大。后来,她与朝中一位将军家的少将军相互爱慕着,然而那将军早已和当今皇上的妹妹定亲,只能纳她为妾,她却说了一句叫每个女子都艳羡的话:若要取我,不仅要真的与我相爱,更重要的却是,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双人。
然而那将军家中无论如何都是反对这么一位商贾女作为下一代的当家主母的。所以她就与那将军决裂了,当时将军正在打仗,差点命丧战场。这件事叫当时老百姓有点对她不齿:将军是为国家打仗去了,为什么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呢?却还是有女子和文人佩服她:有骨气,有勇气。
事情却不是这么简单,一来一往的皇帝的妹妹却是知道了这个妖女,更重要的是皇帝也知道了。皇帝幼年登基,年少有为,已有后宫,却是爱上了这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