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秘密》池未堕

38、第三十七章：欲念狂潮

　　从商场回到家，一路上我都趴在莫廷勋的肩膀上假寐。他有时候会跟我说话，我只能含糊不清的应过一声。

　　沉默有时候是件非常得体的事，可以把各自的情绪慢慢沉淀，一直到认为最适合的时机再开口。可是现在，我只希望就这么一直沉默着，我无话可说，更找不到最得体的机会。

　　到了家，小姑娘就抱着战利品往上搬，莫廷勋一言不发的将我抱上床，沉沉的眸子不时的盯着我。眼里不知酝酿着什么情绪，逐渐变色。

　　思前想后，我又看了看时间。他今天怎么突然提前回来，更生怕我在商场里多呆一刻。

　　忽地遍体生寒，他是不是看到了周姐？

　　“叶小姐。”小姑娘及时的打断我的思绪，“今天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先洗澡？”

　　“好。”

　　“你先回去。”

　　我抓着床单使力，正想蹭下床来，莫廷勋却直接让小姑娘回家。

　　小姑娘怔了一会，最后只能对我挤了一下眼，才揣揣离开。

　　她的背影才消失在楼梯口，莫廷勋就已经坐到我面前，他笑起来，“玩的高不高兴？”

　　我把玩着小姑娘给我买的饰物，连连赞道：“很好。”

　　他一抚我的额头，“真是一身热汗。”

　　我微微退却，仍被他挽了回去。他低首，眉眼跟我碰到了一块。同样的高度下，却觉得他还是居高之上。

　　外套的扣子被解了两个，“我帮你。”

　　我暗凛，紧紧抓着衣服下摆不松手。小姑娘已经跟着我有段时间了，期间一直平安无事的。莫廷勋的忍耐力，难道只到今天为止？

　　我连忙打起手势，急欲的表达我还想再等一会的意思。

　　莫廷勋很冷静的看着我指手画脚，轻松在我腰间一捞，把我的努力都付诸流水，轻声的笃定道：“怎么一直躲着我？”

　　我的心猛震了一下，自顾自的绞着手指，只能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他迫我抬起头来，“你听得明白。”

　　又是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就算装疯卖傻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我有点惊愕，百试百灵的招就这么失效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黑沉沉如万丈深悬，幽深的几乎看不到他眼里的我。

　　被他抓住的腰侧生了点疼意，我习惯性的伸手去推。右手被他握住，左手只抓住了一堆空气。

　　我慢慢周旋起手腕，如针的目光盯在了那道丑陋狭长的疤痕上。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它。那么细长的一道伤疤，与周围的皮肤比起来，淡淡的一股黑。周围还交错着几道不起眼的小疤痕，参差如鱼网状。我看的久了，近乎可以预见它们满布血痕的样子。

　　“然然……”莫廷勋的声音截然而止，他紧紧扣住我的手腕，猛地把我扯到怀里，“不要看。”

　　他同时按住我的头，厉声道：“不许看！”

　　他越搂越紧，左手又一次被他抓的血液淤塞。那几个“不许”“不要”，竟还带上了颤音。

　　我闷在他胸口，鬼使神差的开口，“那是，什么？”

　　莫廷勋不说话，左手有点麻木，我想往回扯，每次都扯不上力。

　　“不要想，不许看。”

　　我挣扎了几下没有再动，静到可以听到他的呼吸，甚至能听到身体里皮肤下血液的流淌声。千万根支流畅淌在皮肤下，支配着我数以万计的神经。非常快，而且急，都汇聚到了我的脉搏，我的手腕上。然后，被一刀切断。失了常序的血液大量喷涌而出，快速的消耗起我的生命。

　　没有一场自杀是来自意外，都是殚精竭虑，早无可恋。

　　我头晕脑涨，身体里积了点力气，捶拒着他的胸膛。只能喃喃，“我想，呼吸。”

　　莫廷勋仿若未闻，还是紧紧的缚住我。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按住我的后脑。任我挣扎不停，直到精疲力尽。

　　从被他抓住的腰侧开始，一路闪烁到全身。我能感觉到自己肌肉的扭曲，所有的愤怒，全部都逼向莫廷勋。

　　“放开，放开，你放开我！”我忽而惊恐起来，可推出的力气却都落不到实处。

　　“叶然。”他很少叫我的全名，刻意压低的声音里藏着数不清的涌动。

　　莫廷勋用着几乎能捏碎我的力道限制我，我的头发里已经发了冷汗。只好改上怀柔，委屈的在他耳边呜咽，“疼，我疼。”

　　他轻叹了一声，果然松了手。

　　我终于看清楚他眼里的我，怒目圆瞪，发丝凌乱。死死咬着牙，好像随时都能跟他拼命。

　　一旦和他扯到以前的事，直如毒蛇绕身。

　　我不相信，我不明白。我以前真的是那么无度的痴恋他吗？可为什么即使现在这么亲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爱意。

　　是那狱中的三年，在生死间走了一遭，终于把对他的感情淡去了吗？

　　眼眶开始发热，莫廷勋立刻把手覆在我的双眼上。我只看到他宽厚的手掌凑了上来，世界里就是一片漆黑。

　　我不能再失控，只能僵持着身体平复情绪。可不管手握的有多么紧，还是在发抖。我越想克制，那惧意就更甚。

　　唇上一温，我愕然的想睁眼，人又往前扑去。遮住我眼睛的那双手辗转又移到了腰上。莫廷勋这种时候似乎从不知温柔，强悍的力道袭着全身，从唇齿开始攻陷。我只能紧紧闭着眼。

　　很久后，我终于重夺了呼吸的权利。莫廷勋埋在我颈侧，密集的喘气，“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外套已经被丢在了一边，他压向我，我毫无防备。滚烫的唇又一次落在我身上。我侧首，他就压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是个中老手，吻技纯熟。熟悉迷魅的气息很快就侵占了我的口腔。唇舌交缠，我被亲的晕晕乎乎。直到唇上被他惩罚性的一咬，我忽地清醒过来，短短几分钟，我竟也意乱情迷了。

　　莫廷勋很少会这么直接，他甚至比前几次都要急切。毛衣在他手上都被扯成了一团，我仓促间只能抓住线头，拉出一长串痕迹。

　　想起小姑娘前几天把这件毛衣给我的时候，很得意的说价值多少多少，结果竟这么不耐扯吗？

　　我的衣服在他手下都成了一团乱絮，他抛在一边，如狼似的目光狠盯住我。我怕的不知所以，只能轻声的恳求着。

　　起初第一次之后莫廷勋也看出了我的抗拒，之后，他都会有些耐心，慢慢的哄着我，体贴了许多。可是今天，他又一次露出强迫的面目，凶狠的力道折磨的我连呼吸都费劲。

　　我在他身下已无任何遮掩，他却是连西装都没有脱，最大限度的羞辱着我。

　　我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有股恶心感在深处团绕不去。他每一次用力，我都疼到眼花。眼前缭乱的像一片深海。水波动荡，杂草凌乱。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想把我折腾死，我越哀求，他就越用力。最后我连眼神都是涣散的，如团烂泥一般任他撮圆捏扁。

　　从来没有那么累过，我连根手指头也动不了。莫廷勋却依然精神，夜幕已深，他还压在我身上，汗水都融到一块。

　　他的吐呐都在我耳边，我努力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影影绰绰的一团。

　　实在是精疲力尽，我闭眼就睡了过去。额头上，脖子上还时不时的有温热拂过。

　　我无力去理睬他的干扰，只想着这夜快点过去。他刚才动静那么大，许伯会听到吗？我身上会有痕迹吗？明天要怎么面对小姑娘？

　　一直想着这些问题，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被身上的动静惊醒。这次，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莫廷勋的眼睛。幽黑却炙热。我一瞬间只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恨不得爬下床再也不醒来。

　　他的唇瓣立刻就贴在了我的脖子上，两条胳膊霸道的搂住我。“别！”我有气无力。

　　身体又一次被贯穿，他贴服在我的耳边，吞吐着气息，“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或许是累了，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听起来，简直就跟乞求一样。

　　这一夜反反复复，怎么睡过去的，怎么醒来的都完全没有记忆。身上一直压着一个重物，我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他的呼吸，他的温度，完全不用顾忌的就依附在我身上。任我如何拒绝，他依然我行我素，自若无人。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经大亮，立冬以来柔柔的阳光遍洒了整个房间，我伸出一只手，抓住一丝暖意。

　　腰上一紧，身体又开始僵硬。

　　有力的呼吸，宽阔的肩膀，还有他熟悉的味道，都将我包围的严丝合缝。

　　我整个人都陷在他胸膛里，他在我背后笑了笑，蹭着我肩膀，顺势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醒了吗？”

　　我用力咬着牙关，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他把我转过身来，只这一下，我就感到浑身酸疼。尤其是腰间，又酸又涨。我估摸着我有两三天是动弹不得的了。

　　我的表情出卖了自己，莫廷勋很满足的笑了，“还疼吗，是我没忍住。”

　　他体贴的帮我按起了腰，可那动作实在暧昧。我脸上烧的厉害，推开他的手，他又会不依不饶的缠上来。

　　昨天他像发了疯似的折腾我，今天又变成体贴温柔的情人。个中转变，实在令我无力招架。

　　可他下句话，却实在的让我心惊胆战。

　　“然然，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