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秘密》池未堕

29、第二十八章：不似云雨

　　可是，我把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只要我能想起来的，一定要再往深处想。

　　他都是怎么说的，一字一句都对得上吗？

　　莫祖宗昨天是这么说的吗？他哪句话犹豫不定，哪句话吞吞吐吐？哪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会对我说实话？他这些多话里，能信的究竟有几句？

　　我不敢完全相信他，可眼下除了他，谁还会告诉我我的过去。许伯似乎隐隐知道一些，不过想到他淡淡的一张冷脸，又觉得他着实是指望不住。

　　徐清让。

　　脑中猛然蹿出这个名字，让我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跟莫祖宗有那么深的渊源，似乎跟我也颇有关系。

　　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更是包含着千言万语。

　　以前，他也提到过以前。

　　我和他都已经见过一次了，可我怎么竟忘了问，还忘的一干二净！

　　懊恼的直想捶脑袋，我确实也重重捶了一下。好好的机会，我为什么就给放跑了！

　　“叶然。”莫祖宗大声一喊，抓着我的手把我拉了过来，“你……”

　　他脸上有一抹急色，眼中却暗影黑沉，“你听得懂吗？”

　　我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干脆把头发拨成了个拨浪鼓，又哭又笑，装甜卖乖。再一头栽到他的肩膀上，“啊……啊……”的叫唤个不停。

　　他定是感觉到了我的害怕，才会不停拍着我的后背，“都过去了。”他说，“我们重新来过。”

　　我把头埋的越低，只当已经听不到他说话。

　　我这般逃避的样子，莫祖宗依然环着我腰，一下又一下抚着，喃喃的在我耳边说着话。低醇的声线都灌进了耳廓深处。异常的好听，又乱了人心。

　　我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耳边好似有蒲公英散开，轻柔的抚着耳垂。

　　我有些昏昏欲睡，难得的时光太过平静，又太过坦然。即使还是满腹疑问，我依然靠在莫祖宗的身上。至少这一刻还是好的。

　　“然然，你之前可以那么喜欢我，现在不行了吗？”

　　我只觉得心中一酸，我曾经那么喜欢过他？喜欢到了什么程度？

　　“你重获自由之后，你遇到的人还是我。”

　　“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这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不是别人，更不是姓徐那孙子。你当年不清楚他的底细，才会被他诓骗了。不过也好，他不过就是个没胆色的孙子，他自己乖乖走了更好……”

　　耳边的蒲公英又成了刺人的荆棘，一下下扎着我的耳朵。

　　可是我已经头晕脑胀，他的话，我也再经不起推敲。

　　眼睛含糊的时候，密成了一片树影斜疏。无数枝摆的阴影下，我好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穿着最普通的短袖短裤，踏一双白色球鞋，活蹦乱跳。脑后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颤，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全盛着对恋爱的追求。她的唇不停的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跟在一个神情冷峻的男生身后。那男生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自顾自走自己的路……

　　那个背影，那张脸，是我吗？是莫祖宗口中的，大学时代的我？

　　真的是很久远的事了，即使我还有记忆，也会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吗？

　　实在是个难题。

　　我在难题中载沉载浮，身上先是冷，然后又是热。简直就像贴了个火炉，没一会，头发里都生了热汗。

　　谁把太阳摘到房间里了。还是空调的温度打的太大了？

　　慢慢的，高温的感觉是消失了。可又换了另外一种压迫。有什么在堵着我的嘴巴，我的鼻子，连肚子上也落了什么重物，把我所有的呼吸的渠道都给截住了。

　　梦游了不成，可也没人说过梦游了会是这番体验。

　　难道，我心底遽然一惊，是传说中的“鬼压床。”从感觉知觉来看，简直就是一样。

　　我一用力，立刻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另一双漆黑的眼睛。他看着我，我看着他，那双眼中潮流暗涌。

　　莫祖宗撑起一只手臂，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但刚才一瞬，能看出他浓烈的渴望。

　　这才发现，我已经由坐成躺。莫祖宗就一手撑在我上方，鼻尖就快碰到鼻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要吃人。

　　他朝我压下来的时候，那么平淡如常，又肆无忌惮。一瞬间，我竟连反抗这个概念都没有。

　　同前几次一样，他的嘴唇炽热。并不愿意浅尝辄止，只一味的往我嘴里伸入。

　　我推也推不开他，怎么踢打都没用。他像是与前几次一样，可又莽撞的多。

　　我为鱼肉，只能发出“呜呜”的反抗，不过看莫祖宗也全然不放在眼里。只能任他亲个够，再希望他乖乖离开。

　　“然然。”他抚着我的耳垂，唇上滚烫，“我真想回到以前。”

　　“啊！”推拒的手臂被他直接举到了头顶，莫祖宗的脸阴阴沉沉，眼内蕴藏了无数风暴。

　　我再怎么想装疯卖傻，也被他此刻的神态杀了个无所遁形。他离的我那么近，气息那么浓重，眼神更是凶狠的像豺狼猛兽。我很没出息的抖起牙齿，连带着四肢也开始颤抖起来。

　　他腾出手来在我脸上摸了摸，我立即偏过头躲避他的触碰。他似乎一怔，片刻后又板过我的脑袋，不依不饶的盯着我看。他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被束手束脚。挣扎的力气都入泥入海，被阻了个干干净净。

　　“你别动。”莫祖宗突然在我耳边警告，声音里尽是隐忍，同时挺了挺腰。他已经暗示到这种地步，我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你……”我四肢并用起来，能推动一寸是一寸，口齿都一下清晰了不少，“混蛋！”

　　“你说话越来越利索了。”他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笑的那么张扬，“其实，就算你不会说话，我一样喜欢。”

　　他这种“深情”，只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我凝了最大的力气，一脚踹他的小腹。莫祖宗当真松了手，得到自由的双手终于能施展，我立刻抓住床沿，一蹭一蹭的往外挪。

　　莫祖宗没有反应，似乎是任由我折腾了。

　　我刚松了口气，可仅仅是一瞬，下一秒，我就被他按住肩膀，他又压了上来，疯狂的力道咬的我唇齿生疼。

　　我被他吻的连呼吸都要停摆了，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好不容易得了呼吸的间隙，我张嘴就咬，抬脚就踢，都被他轻松制下。不止是唇齿，所有被他碰过的地方都疼的刻骨，像被撕开般血肉淋漓。我拼尽全力去咬他，踢他，鼻间甚至能闻到那淡淡腥气。可他却把我越缠越紧，那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脖子上、肩膀上……单薄的一件睡衣，已被他扯开大半。

　　“然然，在情侣间，这很正常。”

　　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是什么感觉，只要一抬头，我就能看到他眼里的自己。衣襟大敞，发丝紊乱，脸上还有不正常的潮红，好像欲拒还休。只觉得很羞辱，很恶心。

　　这种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的事，为什么担得起“正常”两个字！

　　莫廷勋是一张蜘蛛网，我用力挣扎，可只是被缠的更紧。这次我连哭带踢的也没有用，他认定了要么做，他根本不会放手。

　　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下死力的去咬。他闷哼了一声，动作依然不断。

　　只是疼，像被人劈开一样。尖锐的疼痛连续惯冲，从他的动作蔓延到我的全身。他伏在我耳边低低的喘息，每一声都直达心底，催的我只想呕吐。

　　“别哭。”他先是低喃，慢慢的更像是命令，“不准哭，不要哭。”

　　我只能把头往被子里埋，最好是一点呼吸都不剩。

　　一直到结束，他依然紧紧的抱着我，不管我怎么挣扎扭打，他始终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