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寒池》楚寒池

18、第 18 章

　　莫东篱一进门就看到看到楚寒池半躺在褥子上，忙问：“怎么了？”
　　楚寒池淡淡道：“没什么。”抬眼去看跟在他后面的叶惊秋。叶惊秋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莫东篱笑道：“本来想喝一杯你泡的茶。”
　　楚寒池笑道：“赶紧坐下歇着。”又唤来茶水和冰镇的酸梅汤。
　　莫东篱看叶惊秋背着药箱不动，就伸手把一边的软垫拉到身侧道：“坐下。”叶惊秋这才依言坐下。
　　楚寒池道：“老大没事吧。”
　　莫东篱放下茶杯：“现在是没事，不过他本来身子就弱，以后不能再操劳。”
　　“人活着怎么能不操劳。”正说着，南宫期进来笑道：“正好赶上。”
　　莫东篱笑道：“我正想着去看你，你正巧来了。”
　　南宫期坐下：“能让东篱说这话的，还真是荣幸。”
　　莫东篱听说他要成亲的事，本来是要安慰他，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奇怪道：“你怎么。。。。。。”
　　楚寒池道：“这些杂事你还是不要听。”
　　南宫期也道：“这些事太麻烦，不用为我操心。”
　　莫东篱知道他们的好意，也略安下心来：“行了，被你们一说，倒像我的不是。”
　　楚寒池正要说话，暗香在门外道：“爷，一水坞的大器要见十三爷。”
　　莫东篱笑着看楚寒池。
　　大器进来朝着楚寒池行礼：“大器给各位爷问安。”
　　南宫期道：“你们家爷呢？”
　　“少爷说送人太俗，只让小的拿给十三爷一样东西。”说着递给南宫期一个长方形的锦袋。打开一看是一把扇子。扇柄上刻着两行蝇头小楷“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墨白”
　　南宫期红着眼圈笑道：“这孩子，送扇子算什么，难道要跟我散。”
　　楚寒池淡淡道：“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莫东篱笑道：“怎么巴巴的送一把扇子过来。”
　　南宫期道：“我常用的那一把前些日子被他摔坏了。”
　　大器拱手道：“如果没事，小的告退。”
　　南宫期道：“你们少爷爱蒙着头睡觉，要等他睡着再把被子往下拉，他胆小怕黑还要面子，夜里出恭一定要陪着他，他还怕冷，你们要记着给他加衣服，他睡的晚起的晚，不醒不要吵他，他睡觉还不能有光。。。。。。”
　　莫东篱笑道：“十三，你罗唆什么，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
　　楚寒池轻笑不语。
　　有人听完传的话呆立半响，忽然一脚踹到树上骂：“真他妈的俗不可耐。”

　　楚寒池问莫东篱：“这茶都喝完三壶，这里也只剩下我们三个，你还不开口。”
　　莫东篱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南宫期笑道：“你这求人求的太有面子了。”
　　莫东篱轻叹：“上次多亏十三，这次要麻烦寒池。”
　　楚寒池笑道：“我一个人正闲的厉害，你来我求之不得。”
　　南宫期道：“最苦命的人是我。”

　　柳墨白在前院正好看到垂着脸坐在戏台边上的水清圆。他悄悄走到他身后，在他耳边念白：“小娘子，为何愁眉不展，可否告知小生一二？”
　　水清圆斜飞着眼角也念道：“公子多礼，奴看这满池莲花香销叶残，感叹韶华易逝，正做宋玉悲凉。”
　　“哎呀呀，小娘子如此胸怀，羞煞小生也。”
　　“知道就好。赶快一边去。”
　　柳墨白摸摸鼻子：“忘恩负意。”
　　水清圆白他一眼。
　　柳墨白笑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要对你说什么。”
　　柳墨白坐在他旁边托着脸歪头看他：“再想想。”
　　水清圆笑道：“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来？”
　　柳墨白摇头。
　　水清圆吸吸鼻子：“你昨晚和别的人上床了。”
　　柳墨白又摇头。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柳墨白盯着他看。
　　水清圆垂头：“你想知道的我不想说。”
　　柳墨白翻白眼道：“忘恩负义。”
　　水清圆怒道：“他都还没有说我，你有什么资格。。。。。。”一看到柳墨白得逞的笑，他马上住嘴。
　　柳墨白正色道：“你刚刚说什么？”
　　水清圆挑起眉笑：“你知不知道你很欠揍。”说完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离开。
　　柳墨白脱掉湿答答的衣服披上大器的外袍问：“少爷我很欠揍吗？”

　　水清圆端药给躺在床上的风荷举：“你今天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
　　“伤口痛不痛？”
　　“不痛。”
　　水清圆看他苍白的脸低声道：“对不。。。。。。”
　　“闭嘴。”
　　水清圆眼里含着泪：“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死了。”
　　风荷举放下碗笑道：“小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水清圆捉住他的前襟道：“你为什么不骂我？骂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骂我。。。。。。”
　　风荷举苦笑道：“自从十三年前他来这里，我骂你已经没有用了。”
　　水清圆沉默不语。忽听门外“啊嘁”一声。水清圆手里已捏到一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