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寂寞沙洲冷 ...
-
柳墨白领大方大器回一水坞已过未时。后院有些忙乱，二楼楚寒池隔壁的房间有人进进出出。柳墨白让大方大器去忙，自己上楼一看，小丫头端出去的水里尽是黑色的血，他走到门口往里看，柳倦栖和水清圆坐在外面，水清圆不住的往内室望，神色焦急。
“这是怎么了？”柳墨白进屋。
水清圆站起身：“二师兄受伤了，大夫正在里面。”
柳墨白知道是风荷举，暗想回来几天都没有见过他，原来是出去办事了。当下问：“要不要紧？”
“莫小先生在，不会有事。”
“丘闻山的东篱先生？”
“是。”
柳墨白暗道：这还真是要变天。探头往里看，莫东篱正在施针，身后站着一个身着旧道袍的男子，柳墨白一眼认出那穿着看不出颜色的道袍的十有八九是柳与风，上次吃的亏，想着怎么讨回来。
水清圆上前道：“你不要打扰先生，回去一起坐着吧。”
柳墨白看一眼正在喝茶的柳倦栖摇头笑道：“不用了，我会房一下。”说完抬脚出门。正碰到大方端茶上楼。
大方看到他道：“少爷，这是新到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柳墨白进屋坐到椅子上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大方抿着嘴不吭声，柳墨白道：“又是不能说，是吧？”
大方笑道：“少爷真聪明。”
“是你太笨。”
大方不以为意，忙活着开柜子找衣服：“少爷，这些衣服都是新做的，您挑一套今晚穿。”
柳墨白走到外面回廊发现多一把藤椅，想起楚寒池说过他买了两把一样的在青湖，大方走过来陪笑道：“我看少爷喜欢坐在外面看水，就让他们放把椅子。”
柳墨白笑道：“本少爷很喜欢。”
大方掂出几套衣服问：“少爷，您挑一套。”
柳墨白随手一指：“这件。”
“这天青色的太素了吧。”
柳墨白眼一横：“给我穿还是给你穿?”
大方道：“当然是少爷穿，大方怎么能穿少爷的衣服。”
柳墨白无语：“你还真是笨，好话坏话都听不出来。”
大方嘿嘿笑道：“少爷为什么要和大方说坏话，少爷是好人。”
柳墨白自己也笑起来，认真看一遍衣服，指着一件件淡红的上面掐金线的道：“就这件。”
大方收起衣服，把那件淡红的挂到外面。柳墨白躺在藤椅上问：“莫先生经常来？”
“也不是经常，只是今年来的勤。”
夜露湿阶。
柳墨白换好衣服去一楼花厅，水清圆正陪着莫东篱和柳与风喝茶。见柳墨白下来起身道：“少爷。”
柳墨白笑道：“你年长，叫墨白就好。再说，和我还用得着客气。”又拱手相莫东篱道：“东篱哥，好久不见。”
莫东篱起身：“墨白，你都长这么高了。”嗓音低哑。
柳墨白扑到他身上：“要多住几天。”
莫东篱点他的额头：“别人留我我还敢住，你就算了。”
“东篱哥，我现在学好了。”
莫东篱指着柳与风道：“这是我师弟，柳与风。”
柳墨白拱手道：“墨白有礼。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柳与风笑道：“客气客气。”
“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好说好说。”
“道长真是仙风道骨，风姿非凡。”
“那里那里。”
“近看道长更是风流倜傥，人中龙凤。”
“惭愧惭愧。”
莫东篱问：“怎么了？”
柳墨白抢先道：“没什么，一见如故而已。”
柳与风也笑道：“可不是一见如故。”
柳墨白惊奇道：“道长，你住的地方是不是蚊子很多？怎么脖子上被咬那么多红点子？”
莫东篱故意道：“没有啊，怎么我在隔壁都没有被咬到。”
水清圆笑出声来：“先生晚上睡的太熟，也可能蚊子喜欢喝道长的血。”
柳与风红着脸道：“怎么还不开饭？饿死了。”
正说着听外面有人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柳墨白一看却是御敏言、御然和御随。柳墨白笑着和御敏言眨眼：“瞎胡闹，你们行宫里难道也有蚊子？”
“你今天还真着边了，我们行宫里有一只大蚊子，二更来五更走，夜夜吵得我热血翻腾。”
“我说怎么这位爷脖子上被蚊子咬的那么厉害。”柳墨白边说边看御然。
柳与风和御然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御随脸铁青，柳墨白笑道：“上好茶。”脸一转，笑容疆在脸上。楚寒池在夜色中走来。
几人在饭桌上坐定，还不见柳倦栖下来，柳墨白起身道：“我去看看。”逃似的离开花厅。
莫东篱轻声问楚寒池：“什么时候的事？”
楚寒池道：“十几天前。”
莫东篱轻叹：“你让他以后怎么过？”
楚寒池盯住他的眼睛：“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说过的话吗？”
“怎么会不记得。”
“记得就好。”
莫东篱沉默半响道：“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酸。”
楚寒池默然。
大方进来也不行礼，径直走到楚寒池面前：“楚师傅，你快去看看我们少爷。”
一桌人大惊，都问怎么了？
大方带着哭腔道：“少爷他坐在老爷门前的地上，叫他他也好像听不见，我要进去叫老爷，他拉着我不让我进去，只是自己笑着说：‘他睡着了，不要去吵他。’。”
楚寒池脸色苍白：“我去看一下，你们不要上来。”人已经冲出去。
楚寒池蹲下伸手托起柳墨白的脸：“墨白，怎么了？”发现他浑身发抖。
柳墨白笑道：“他睡着了，不要去吵他。”
楚寒池摸他的头：“不要笑。”
柳墨白睁大眼笑：“他睡着了，不要去吵他。”
楚寒池一耳光打过去：“墨白，不要笑，求你。”
柳墨白这才看向他：“寒池，怎么办？他睡着了。”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楚寒池抱住他：“没事，我去叫他，他没事的。”从开着的门往里面走 ，柳墨白拉住他的衣服：“不要进去。”
“你叫过他没有？”
柳墨白摇头：“我不敢。”
“没事的，我去叫。”
柳墨白放开他，楚寒池见柳倦栖躺在软塌上，神态安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寂寞沙洲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