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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柳倦栖倚在软塌上问坐在一边的楚寒池:“他怎么样?”
      “已无大碍,跟他们一起去了陌上相逢。”
      “他今天为什么这样?”
      楚寒池轻叹:“是因为很久以前的事。”
      柳倦栖又道:“你是不是也怪我当年把他丢到太行山他外婆那里。”
      楚寒池道:“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况且他现在已经回来。”
      柳倦栖沉默不语,茶水渐凉。楚寒池终于开口:“他十岁那年春天,婆婆病重,她老人家是个强势的人,又知道我每年墨白生辰的前一天一定会过去,就一直捱着。谁知我在路上耽搁一下,子夜才到。我到的时候,屋里没有点灯,墨白一身土的坐在门槛上,我问她婆婆在那里,他为什么不进屋,他说,婆婆在睡觉,不让吵她。我进去一看,婆婆身上已经冰凉。。”
      楚寒池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他那天真的没有进屋,照今天看来,他在我到之前就已经进去过。所以今天才会这样。”
      柳倦栖放下茶杯走到衣弱梨画像前:“她在那边,会不会怪我?”
      “梨姨一直都是最懂你的。”
      柳倦栖叹气:“你去吧。”
      楚寒池先向衣弱梨的小桢行礼,又向柳倦栖躬身行礼告退。
      柳倦栖眯着眼细细看着衣弱梨:“弱梨,以前是我的错,今天也是,我不该在他进来的时候装睡,如果你还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他想起自己不在年少轻狂时候遇到的少女,她一身男子装束,立在满楼的娇红嫩翠之间,神采飞扬,眉梢眼角含着笑上前问自己是不是负过一个痴心少女,她要为那个少女讨回公道。相熟以后又见她胸襟磊落,文采斐然,挑着眉梢斜着眼角把采花大盗顾风轩玩弄于鼓掌之间。他曾经恣意于勾栏之间,见过不少燕瘦环肥,却对这个并非绝色但才华横溢的女子起了与子偕老的念头。。。。。。
      夜色中水气弥漫的一水坞传来苍凉的二胡声,清冷的声音和道:“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出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楚寒池一进陌上相逢发现客人只有四个:南宫期,柳墨白,御敏言和御随。
      南宫期自己坐在一边喝闷酒,另外三个人偎红倚翠,醉眼迷离。
      楚寒池在南宫期身边坐下:“她还不肯出门?”
      南宫期苦笑:“这些人本来是陪我喝酒,现在到成我陪他们了。”
      “期,我们还有时间。”
      “不用,这件事你们都不要管。”
      “我已经在管了。”楚寒池按住南宫期:“该轮到我为你做事。”
      “我只希望你和墨白能白头到老。”
      楚寒池默然。
      柳墨白问御敏言:“小秋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御敏言伸手把酒灌到他喉咙里:“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多事?喝酒喝酒。”
      御随冷笑:“他前几天受伤,是你不眠不休守他一天一夜吧。这刚刚好就跟着别人跑了。”
      御敏言笑道:“这御然也是,又不是在家里,让他喝个酒都说没空。”
      柳墨白领着酒壶问:“小秋怎么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
      御随青着脸冷冷道:“你天天想着的你能不知道是谁?”说着瞟一眼楚寒池。
      南宫期上前:“各位爷,想干架出去,人家还要做生意。”
      柳墨白抱住南宫期:“期,来。我们今天喝个痛快。”南宫期架住他:“你还是自己痛快吧。”
      御敏言又张罗着去西院,说是来几个干净清秀的小倌,要去看看,还非要楚寒池和南宫期一起去,南宫期拉不住他们,任他们去疯,自己上楼坐在婉娘房前独酌。楚寒池跟上去坐在他旁边。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一曲唱罢,艺惊四座。
      御敏言细细打量那唱曲的小倌:“叫什么名字?”
      那小倌怯怯的低头:“风生。”
      “知道是谁的词吗?”
      “不知道。”
      柳墨白见他的脖子在灯光下粉嫩光滑,上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那是谁教你的?”
      风生低头,眼睛瞟向琴师。琴师不过十六七岁。
      御随走到乐工那里,挑起琴师的下巴,看到一双清淡的眉眼。琴师甩开他:“我只是琴师。”声音微微沙哑,听上去让人很安心。
      御随一把把他拉到怀里:“我看上你了。”琴师也不挣扎,淡然道:“我没有看上你。”
      “由不得你。”御随扬手击在他后颈,腰一弯把他抗在肩上。
      风生扑过去:“爷,他只是琴师,不是。。。。。。”
      御敏言把他拉回去。御随寒着脸瞪风生一眼,扬长而去。
      柳墨白抱住小声抽泣的风生:“他可是敢杀人的主,你何苦碍他的事。”
      御敏言也道:“放心吧。我看那琴师是个淡性子,被他看上,未必不是好事。”
      柳墨白细声劝他,风生才慢慢缓过来。
      柳墨白看他瘦的可怜,唤来龟奴问:“风生什么时候接客?”
      “已经有人下月要定他。”风生在他怀里一抖。柳墨白拍拍他:“是什么样的客人?”
      “是城东的贾公子。”风生已经哭起来。柳墨白不解的问旁边的小倌:“贾公子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底下人都不敢吭声。柳墨白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塞给龟奴。
      “前年楼里的小闻接过贾公子后就。。。。。。”
      柳墨白恍然:“贾公子负多少钱?”
      “一千两。”
      柳墨白又抽出三千两银票:“退了。”
      “这。。。。。。”
      “那就多谢柳爷。”柳墨白一回头,是行云。身后跟着叶惊秋。
      御敏言丢下酒杯扑上去,脚非常不小心的绊倒门槛,正好倒在叶惊秋怀里:“小秋,陪我喝酒。”
      柳墨白鄙视看他。
      叶惊秋一言不发的扛起御敏言,朝柳墨白点头后离去。
      柳墨白搂住风生:“行云公子,春宵苦短,劳烦你找一间干净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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