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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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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白病了,睡睡醒醒在床上躺了七八天。这一日,天晴的很好,他披上外袍走到外面游廊上,青湖的水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他眯起眼睛从怀里摸出扳指,细细的把玩一下,扳指是黑色,在阳光下沉沉的泛着光。他叹口气,终于没有勇气丢掉,又放进怀里,自嘲的说:“怎么说也是罕见的墨玉。。。。。。”他伸个懒腰,开门叫人,马上过来一个小厮,长得愣头愣脑,看见柳墨白,规规矩矩的行礼:“少爷,您
起来了。”
柳墨白让他进屋,问他:“以前都是小丫头来伺候,今天这么是你?”
那小厮垂手回答:“是老爷让小的以后跟着少爷。”
柳墨白笑道:“叫什么名字?”
“大方。”
柳墨白托着下巴盯着他看半天:“大方,很合适。谁取的?”
大方迟疑一下:“回少爷的话,虽然少爷没有笑大方的名字奇怪,但是大方不能说。”
柳墨白黯然,洗漱过,接过大方手中的方巾擦脸:“你的名字是楚师傅取的吧。”大方点头,表情很伤心。柳墨白把方巾递给他:“你的名字非但不奇怪,还是个好名字。‘大方无隅,大器晚成’里面的大方就是你的名字。”
大方问:“那是什么意思?”
柳墨白反问他:“你觉得好人是什么样的?”
“和和气气的,没有人欺负他,他也不欺负别人,大家都记得他的好。”
“那你想不想做个好人?”
“想是想,不过我不行。。。。。。”大方搓手。柳墨白拍拍他的肩:“试着做个好人吧,楚师傅期望你做个好人。”
大方点头,帮柳墨白束发:“少爷,我想问。。。。。。大器晚成是什么意思?”
柳墨白笑道:“难道有人叫大器?”
“他和我是一块伺候。。。。。。”大方看柳墨白不在意接着说,“不过他人聪明,也识字,在前院当差。”说着自己也有些得意。
柳墨白垂下眼:“下次你带他来见我,我看着好了,让他也一起跟着我吧。”正说着,有人来传话。柳墨白一眼看出是那晚端着粉盒站在楚寒池身边的人,那人进门行礼后道:“老爷吩咐戌时在正厅设宴,给少爷接风。”柳墨白见他说完朝大方看一眼,大方也笑着和他点点头便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的大器。”
柳墨白看他脚步沉稳,像是有功夫,又问几句楼里的情况,他也条理清晰的一一对答,当下道:“你和大气以前是跟着楚师傅的,想必也知道不少事。如今楚师傅走了,既然老爷看重你们,你们今后就跟着我吧。”
大器见过柳墨白,见他不过十天的光景就清瘦许多,大约猜到和楚寒池有关,他本来是聪明人,知道楚寒池现在是楼里的大忌,两人都受过楚寒池的大恩,楚寒池走后一直在难过,也受了不少牵连,看大方的脸色知道这位少爷是好侍候的,当下拉着大方跪下:“少爷抬爱,小的们会尽心侍候。”
柳墨白笑着让他们起来:“用过早膳随我到听雨楼一趟。”
柳墨白收拾好跨出房门,让自己不去看隔着天井的楚寒池的房间。大器在楼梯口侯着。
柳墨白问:“大方呢?”
“回少爷,大方在厨房准备晚膳。”
柳墨白边下楼边问:“以前有没有做过厨房的事?”
“没有。”
“去把他叫出来,换身衣服,到前院找我。”
柳墨白穿过天井,缓步走上木桥,桥上风很大。他玩着折扇跳上桥栏,想起小的时候在南宫家的旧事,右手的伤已经愈合,伤疤还在,自己笑着走进前院。前院里很热闹,大大小小的在练嗓的练嗓,踢腿的踢腿,他在楼上看一阵子,听见后台有人在吵,走过去一看是水清圆在骂两个小丫头。
水清圆今天没有上妆,穿着一件要出门的淡青色衫子,坐在椅子上:“往日里怎么教你们的,怎么不张一点记性,不知道你的脸金贵吗?以后谁在往别人脸上伸手,我就把他的手卸了。送刑堂。”说着把一个小丫头拉过来托着脸看伤势,那小丫头长得眉目如画,一双眼含着泪,又不敢哭出来,腮上被什么扫了一下,泛着血丝。另一个垂着脸不敢吭声。
柳墨白递过一个锦盒:“用这个,好的快。”
水清圆瞪他一眼,终于接过来:“还不快谢少爷。”
那小丫头忙行礼。柳墨白摆手,在一旁坐下。水清圆唱戏年数长,平常说话形式带一点女气,不过长得妩媚,身段也软,看上去很美。药还没上好,外面来人催说,水师傅怎么还没有出门,几位爷等急了。
水清圆正要发火,柳墨白接过锦盒:“你去吧,我来。”朝着外面说:“还不打水过来给水师傅洗手。”
水清圆也不客气,洗过手跟着那人出去。
柳墨白给那个小丫头上过药,打发她们出去。他起身走到楚寒池的位子,桌上已被收拾干净,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杂物,他和上抽屉,去看戏衣,楚寒池上次穿过的白衫还在,他伸手细细摸着,抬起手问到楚寒池残留在上面的气息。
大器在帘子外问:“少爷,大方来了。”
柳墨白掀帘子出来:“走吧。”
柳墨白走在路上,扬州城依然繁华,只是心境不同。
大方像是很久没有出来过,话很多,柳墨白觉的是因为大器跟着,大器看大方的眼神很温暖,这样也很好,两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他恍然想起楚寒池那晚说的话,好话。。。。。。
等他回过神,手里放着一袋糖炒栗子,他手一抖,马上回头去看,大方咧着嘴在笑。大器在一旁拿着大大小小的点心。
他剥开栗子壳,没有以前得好吃。听雨楼的掌柜还记得柳墨白忙让到二楼,柳墨白吩咐大方大器过午时再来找他,让他们出去转一下。自己坐下,问小儿要一壶明前龙井,慢慢喝着。
里面包间好像很吵,小二面色凝重的跑下去请掌柜。柳墨白听里面好像水清圆在说话,他放下茶杯走过去,从开着的门里看到水清圆倒在地上,外袍被撕开,头发散了一地,里面一个肥壮的锦衣男子上前要去拉他。
柳墨白把头发一扯,衣服一拉,一脚踹门进去,拉住那锦衣男子尖声道:“爷,你竟然背着雨仙找别的男人,难道雨仙还不如这个贱人,爷你说今天到我们楼里找我,我等了一上午,你竟然,你竟然。。。。。。。”伸手在那男子身上一点,那男子倒在地上。水清圆看见是他,脸红起来,柳墨白理一下头发,脱下外袍包住他:“你不是很精明吗?今天怎么这么狼狈。”
水清圆中了迷香,坐都坐不起来:“你不用管我。”
柳墨白散开他的头发,抱起他:“如果以前我肯定不管,但是现在不同了。你不想丢人就不要说话。”朝门外的掌柜笑一下,“掌柜的,帮我叫一辆马车,快一点。”
水清圆脸埋在柳墨白怀里,柳墨白在他耳边说:“你还真重。”
水清圆伸手在他腰上拧一把,柳墨白“哎呀”一声差点把他丢到地上,水清圆忙抱紧他。柳墨白抱着他下楼,马车已到。
他把水清圆抱进马车,自己下来对掌柜说:“等南宫十三爷来了,叫他等我一下。”掌柜朝着对面说:“十三爷已经来了。”
柳墨白看向对面,南宫期正在朝他招手,身后是南宫期的小弟南宫愈。柳墨白走过去,南宫愈朝他身后大叫:“寒池哥。”人已经越过他向后跑去,柳墨白一僵,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