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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吹箫人去玉楼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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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春色靡丽。
“痛不痛?”楚寒池用温水帮柳墨白清洗。
“好痛。”柳墨白瘪着嘴。
楚寒池贴着他的耳朵笑着说:“那刚刚是谁叫那么大声。”
柳墨白斜眼看他:“照顾一下你啊。”
楚寒池帮他换上干净的亵衣,自己也洗干净抱着他躺下:“墨白,等这边的事完了,我们两个就找个清静的小镇住下,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在家待着就安安份份过日子。。。。。。”
柳墨白接着说:“等我们再老一点,就养一个孩子,寒池,我想要有后院的房子,后院要有一棵老榕树树下要有两把藤椅还要有莲池,房里要象陌上相逢的小楼一样铺上席子,我们可以躺在地上看书。天冷的时候围着被子喝茶看雪,天热的时候坐在老榕树下吃冰赏莲,春天的时候和孩子一起放风筝,秋天的时候去山里采果子。。。。。。”
楚寒池细细的摸他的脸:“好,我都听你的。你累了,快睡吧。”
柳墨白往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的嘀咕两声,听楚寒池说,“我会一直都在。”终于安静的睡着。
柳墨白下午才醒来,迷迷糊糊的叫两声楚寒池,一翻身发现另一边的被子已冷,他做起身抬手去摸头发,发现左手拇指上多了一枚扳指,他轻笑两声起来披上外袍。听见门响问:“你去哪了?”
听来人站在门口不吭声,回过头一看是柳倦栖:“寒池呢?”
柳倦栖道:“你洗一下到我房里来。”说完回身就走。
柳墨白脸有一些发白:“寒池呢?”
高瘦的背影一顿:“他走了。”
“到那里去了?”
“他不会回来了。”
柳墨白站在门口看到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扑回屋里,东西都在,和他昨晚进屋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打开屋里的门,外面回廊上酒壶还倒在那里,但是,楚寒池不在,柳墨白一阵心慌。他匆匆穿好衣服,叫小丫头端水进来洗漱一下,又问明到柳倦栖房里的路。柳倦栖住在三楼,柳墨白敲门进去的时候,他在内室。
“过来。”
柳墨白转过屏风,看到他站在一幅画像面前。画中是一位立在梨花树下的女子,长相并不出众,但风姿卓绝。右上角书:曾是惊鸿照影来。
柳倦栖坐到椅子上说:“这是你母亲,去磕头,告诉她你回来了。”
柳墨白先上一柱香,又磕三个头,起身说:“娘,孩儿回来了。”
柳倦栖问:“你婆婆有没有告诉你你母亲的事?”
柳墨白本来急着出去,听他说起母亲,垂手道:“没有说过。”
“你母亲姓衣名讳弱梨,是名动京城的才女。。。。。。”柳倦栖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后面的话没有出口。
柳墨白看他没有再说的意思:“我还有事,告退。”柳墨白向外走去,却被门口的人拦住。柳墨白劈手就是一掌。
柳倦栖对被按在地上的柳墨白说:“你开始准备接管一水坞吧。”
“我不希罕。”
“把他送到他房里。”柳倦栖关上门。
“我要出去,你没有资格关我。”柳墨白被拉起来,“从你扔下我的时候,你就没有资格要求我做任何事。你听到没有。。。。。。”
柳墨白看着楼下的水,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下去。初秋刺骨的水让他浑身发颤,他庆信自己水性不错,岸边比他想的要远很多,他躺在草上喘着气,天气很阴,风吹的他不住的抖。他拧去衣服和头发上的水,大步向前走去。
柳倦栖捡起地上的锁,抬头看看云说:“把姜汤准备好。”
柳墨白走进陌上相逢,这时间还没有客人,楼里的姑娘都在睡觉,他一路上楼,南宫期站在楼梯尽头。
“期,寒池在吧。”
南宫期见他嘴唇发青,衣服贴在身上,人单薄的厉害:“墨白,他不在,他怎么了?”说着把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
柳墨白抓着他的手臂问:“那他去哪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可能有事要办。你跟我进来先换一身干衣服。”
这时,最里面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暗香出来道:“柳爷,这边请。”柳墨白抬脚就走。
南宫期一把拉住柳墨白,对暗香说:“我要带墨白回南宫家,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柳墨白挣开南宫期,和暗香一起走下楼梯。南宫期跟上去:“墨白,跟我回去,你不是想去西域吗?我带你去,东西我已经叫人备好,我们马上就走。”
柳墨白笑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劳累过渡,怎么东一下西一下的说话乱七八糟?”
南宫期看着他的笑,轻叹道:“我陪你去见他。”
柳墨白站在门前,抬起的的手停在门上,暗香一把推开门,柳墨白脸色苍白。
楚寒池起身:“你怎么来了。”一双手从身后给他披上衣服。
柳墨白盯着那人手上的扳指,一时无语。
楚寒池笑着问:“找我有事吗?”
柳墨白看着他张不开嘴。
楚寒池不耐烦的说:“暗香,送客。”
暗香去关门,柳墨白看门一点点关起,楚寒池的脸慢慢变小,不自主把右手伸过去。暗香惊叫一声,南宫期抢上去拉柳墨白的手:“墨白,怎么样?”柳墨白看脸色变的难看的楚寒池,突然笑起来:“小弟无礼之处还请楚兄多多包含。告辞。”转身离开,地板上隔两步滴着血。
南宫期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轻叹道:“你真要。。。。。。”不忍再说下去,摇头要去追柳墨白,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御敏言递给他一壶酒道:“我从京城带来的贡酒,正好用上,你呆在这里吧,我去追他。”
柳墨白在雨中喝下最后一滴酒,大声唱:“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御敏言躺在地上咕哝:“你别吵。。。。。。”
柳墨白踢他一脚:“你死了。”
“我死了。”
柳墨白扔掉酒壶,对身后店里的叶惊秋说:“喂,他说他死了。”
叶惊秋走出来抱起御敏言对柳墨白说:“跟我一起回去。”
柳墨白垂头道:“回那里。。。。。。”
“回行宫。”
柳墨白轻笑:“你们回家吧,我也回家,回家。。。。”说着人已经到河对岸。
柳墨白发足狂奔,远远的看到一盏灯亮着,到近处一看,原来是一水坞的码头,码头的亭中有一个白发老仆,那老仆见柳墨白走来,上前把怀里的袍子披在柳墨白身上,搀着他说:“少爷,老爷在家正等着你呢。外面又冷又黑,我们回家吧。”
柳墨白伸手去摸他的白胡子:“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