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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楚寒池已洗去戏妆,表情淡然。屋里只有柳倦栖和坐在中间的黄衣老者。
      楚寒池拱手道:“您安好。”
      那黄衣老者让他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他,他接过一看,是一方龙纹的上古黄玉,一面用纂文的“离”,另一面是“安和”。
      那黄衣老者又说:“这本来是为你做的,当年来不及带到你身上,今后你好好收着吧。”
      楚寒池脸色苍白:“您的意思?”
      “你是我的三皇子御离,安和是你的字。”
      柳倦栖道:“他的确是你父亲。”
      “那您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我知道的时候,你母亲已经告诉你另一种身世。”
      楚寒池放下玉佩,看着黄衣老者缓缓说:“您的好意,寒池心领,不过寒池不过一介草民,如此贵重的东西,恕不敢收。”
      那黄衣老者道:“传南宫期。”
      门外立刻有人答:“南宫期在。”
      “进来。”
      南宫期进来,行过礼:“回您的话,东西刚刚到。”说着,满眼担忧的看楚寒池。
      那黄衣老者道:“南宫家历代都是布衣相,掌管天下密事。呈上来。”
      南宫期从袖中拿出一卷长卷,递到那黄衣老者的手中。
      楚寒池打开长卷:淑妃-----楚氏叹息,容冠天下,性敏而阴狠,惜莲先生三徒,善易容,使娥眉刺。于同嘉十三年五月生于河南开封末街,贫民楚全之女,母楚张氏。息五岁,貌妍。恰逢大旱,息父买息于满香楼得银五十。同嘉二十六年,息年十二,所见者皆惊为天人,同年九月初八,鸨得开封府尹方惠金千两,送息于方府行初夜礼,息杀方惠缒楼而逃,息亦伤。翌日为惜莲先生所救,为三徒,授易容术,予娥眉刺,息敏,三年已有大成。同嘉三十一年五月六日,遇皇长子御敏复,皇次子御敏放于杭州西湖,皇子皆对息心存爱慕。次年七月十日,帝崩。皇长子御敏复即位,年号正慈。正慈四年八月十九日,立息为妃,封淑妃。帝于当夜之,次日得红。自此,专宠于后宫,不为太后所悦。德妃赵氏善妒,屡次加害,脱而忍之。同年腊月初八,赵氏一门以逆谋罪诛。正慈五年三月初八,孕,帝大悦。同年三月十五日,南陲乱。同年四月初六,河决口,淹田千顷,死伤无数。同年五月十八日,帝遇刺重伤。同年七月二十三日,江决口,淹田千顷,死伤无数。同年七月二十八日,北方乱。同年八月,旱。太后信馋谓胎为灾星,预除之。帝怒,斥太后于众妃前。同年十月初一,离出世,同时后殿起火,薨。太后大怒,恰逢帝出京,炙淑妃殿。骆侯敏放以家臣叶文长子叶问秋替离。淑妃脱而疯癫,自行于冷宫,帝归而哀,日日徘徊于冷宫前。正慈十四年除夕,冷宫起火,淑妃不知所终。
      楚寒池放下长卷:“您有足够的理由让我相信我是灾星。我累了,告退。”
      御敏复道:“你是我儿子。”
      南宫期拦住他:“寒池,这是真的。”
      楚寒池道:“期,我们认识有十三年了。”
      南宫期看着楚寒池的眼睛:“十三年七个月零九天。”
      楚寒池道:“我信。”

      柳墨白和御敏言并排蹲在御然房外的台阶上。
      御敏言道:“好月色啊。”
      柳墨白道:“月色好啊。”
      御敏言起身往御然房里看:“小然,从小身子就弱,我记事起,他就是药罐子,好不容易开始习武,开始好一点,又因为柳家的小子腿上落下病根,一沾水就痛。”
      柳墨白笑道:“至于吗?看到一个背影,就追的不要命,还一脚跌到水里。”
      “都多少年了,还忘不了,一年比一年老,一年比一年话少,唉。。。。。。”说着进屋问:“御然,还痛不痛?”
      “十一叔,我好多了。”
      柳墨白在门外问:“瞎胡闹,该回一水坞了,我不放心寒池。”
      御敏言对御然说:“你早点睡,我对他们说不要吵你。”又交待几句,和柳墨白顺着回廊往外走。
      两人走了半响,柳墨白问:“你说他敢不敢进去?”
      “在房顶都看了半天,我还故意让御然穿少一点,多翻几个身。放心吧。”
      柳墨白道:“做好事还真不习惯。”呆了一会儿问:“寒池不会出什么事吧?”
      御敏言轻叹:“他每次都是一个人挺过来,这次还有你,没事的。”
      柳墨白道:“五年前,他受了很重的伤,看到期先问我在不在,听期说我不在,才放心的倒下去,其实我就在院外的树上。他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唱戏,我却知道他在溪边一会儿唱张生,一会儿唱项羽的时候心里很高兴。他总是想让我看到好事情,他却不知道我总是看到这些好事情背后他的伤痛。”
      御敏言道:“他从小没有被人真心疼过,你要替我们好好疼他。”

      楚寒池面朝青湖躺在地板上,夜里水气很重,他慢慢喝着酒,凉气一点点蔓延过来。
      柳墨白倚在门边道:“寒池。”
      楚寒池回过头笑着看他:“这么晚怎么不和期回弘积巷?”
      柳墨白在他背后躺下:“不想笑就不要笑。”伸手环住他,“你身上好冷。”
      楚寒池道:“外面太冷了。”
      柳墨白把脸贴在他背上:“寒池,我给你唱曲听吧。”
      楚寒池把手放在他手上问:“唱什么?”
      柳墨白清一下嗓子:“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扰,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寻扁舟。”
      楚寒池缓缓道:“唱戏是为我学的吗?”
      “恩。”
      “喜欢喝绍兴花雕是不是学我?”
      “恩。”
      “学推拿是不是为了我?”
      “恩。”
      “那年我受伤是不是你守在我身边?”
      “恩。”
      “知道我是杀手是不是年年都去庙里送钱?”
      “恩。”
      楚寒池回身环住他:“你在真好。”
      柳墨白在他怀里道:“拿筷子的姿势是学你,喜欢躺在地上是学你,喜欢竹子是学你,喜欢边吃饭边喝水是学你,喜欢用和你一样的杯子,喜欢看你看的书,喜欢唱你唱的曲,喜欢临你临的字,听得出你的脚步声,闻得出你身上的味道。。。。。。你还有我,寒池。”
      楚寒池眼底一片温热:“我一直知道我还有你。”
      柳墨白把唇贴到楚寒池唇上:“我会一直都在。。。。。。”
      楚寒池抱紧柳墨白:“我也会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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