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女人》林苏晨

3、(3)初次相见 晚上，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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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雨婷还是选择和方正梁分居而卧。她还无法从心里接受他，只是语气上开始缓和。
　　夜已深，她辗转难眠。起身翻开抽屉，这才想起这个动作已成习惯性。她想起流浪汉的短信，笑着又躺下了。这一睡已是早晨六点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她赶忙起来做早餐，洗漱。又把当当从睡梦中叫醒，给他穿衣，喂饭，送去上学。赶到单位已是8点整。
　　刷完考勤卡，换上工作服，开始投入工作。边走边听到同事们在议论：“今天新来一个医生听说是院长的亲戚，而且还没结婚，长得很有型。”她走到走廊听到两个护士边走边聊。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她走近了106的病房。
　　许是精神病院的工作太枯燥和单调，一有一些新消息，就成了同事们私底下谈资。雨婷至从106的事出了以后就很少参与他们的聊天，在医院也常是独来独往，一下班就往家中赶，也很少参加单位的活动。她不想提升，混个护士长又能如何，还得更累，不是她不求上进，主要还是为了当当，她牺牲了太多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她想，过两年小孩大一些，也可以再去进修。学一些其它方面的知识。
　　九点半开会时，吴院长把新来的同事介绍给大家：“这是心理科医生，陈皓天。欢迎他的到来。”
　　只见一个高个男人站起来，斯斯文文，长得的确如同事们所言很帅，有着男明星的气质。底下开始小生议论。主要是这个医院好久没有新成员到来，好久没有注入新鲜的血液，一下子来了一个如此高大的帅哥，对这些还未结婚的女同胞来说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他有着浓密的眉毛，冷俊的眼神可以迷倒在场的女人，又是院长的外孙。名牌大学的硕士生。关健是未婚，这些硬件对于那些想找男友的女同胞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看来医院以后会有风波了，雨婷在想，他看了一眼陈皓天。这是一个有些冷漠的男人。不容易让人亲近。她想。一般背景好的男人是不是眼光都有些高傲，不过他如何与自己都无关，她只是一个小护士。他们之间没有业务的往来。会散后，院长突然叫雨婷留下来。
　　“雨婷啊，我了解到106最近的病情已经稳定，明天他家人会来，你是老同志了，对医院的情况比较了解，我们医院在治疗抑郁症这一块还是比其它单位要薄弱些，我之所以让你协助陈医生当他的助手，是你到我们单位的时间较长，而且希望以后在工作中你有所提升。”吴院长说道。
　　雨婷没想到院长会安排她去做这项工作。而且至从106出事以后，在单位她一直都小心翼翼，为人处事也很低调，身怕再出什么差错。她有些不愿意接近这个新来的陈皓天，她怕他不好相处。然而这份美差却是很多女同事求之不得的工作。
　　她想顺其自然，听领导安排吧，然不成他会吃人，再说自己又不得罪他。回到宿舍，同事杜菲和她开起玩笑：“真羡慕你呀，这么好的活怎么都轮不上我。”
　　杜菲芳龄28，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男友。眼看要三十了，她的家人整天逼她去相亲。
　　“不然我们换活吧，我和院长说一下”。雨婷说。
　　“那不好，吴院长那个人是死脑筋，他定的事谁能改变。”杜菲说
　　“ 这样吧我先接触，以后把你介绍给他如何。”雨婷调侃她。
　　没想到杜菲一点都不拒绝。“好啊，那以后得麻烦你了，婷姐。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女朋友，看他的样子，怎么可能没有。不过只要没结婚，总还有机会。”
　　杜菲显得有些激动。
　　“你真喜欢他，对人家还没了解，当凭那些外在的硬件，这叫喜欢上了，也太快了吧”雨婷说道。“对了，我忘了这叫一见钟情。”她马上补充。
　　杜菲的确有些喜欢上陈皓天，在开会的那半个小时中，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陈皓天。他喜欢这种有味道沉默的男人。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简单吧，一种感觉。
　　雨婷开始整理收拾，明天她就要帮到新的办公室。开始和这个有些冷漠的男人共处一室。
　　“你的电话。”杜菲说道。
　　雨婷拉开包，接听。电话那头说：“晚上，我单位有活动，我会晚些回来”。“好的”雨婷说完就挂了。
　　她习惯了，只是方正梁最近的态度的确变了很多，她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在意，随他吧，她管不了他。正如她看到的一本杂志写道：男人适合放养，不适合圈养。累了，他自然就会回来。而雨婷在反反复复地争吵中早已身心疲惫，她只想着自己如何尽快走出伤痛，走出感情的困扰，走出失眠的阴影。
　　医院安排她负责心理科这一块，对自己也有帮助。这样想着，她对接下来的工作又充满了信心。那些护理她做的也有些烦了。晚上下班，她又拐到书店，买了几本有关抑郁心理疾病这一方面的书开始啃起来。她喜欢安静，喜欢把自己埋进书中，忘了现实的困惑。
　　晚上十点半，当当睡下了。她打开电脑，上了QQ。这些年她习惯了，睡不着时在网上打发时间。她看到流浪汉的头像在闪着。点开来看到他的留言：这些天睡得好吗？她本想把他拉入黑名单，她怕自己喜欢上这个男人，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卷入感情的风波，她找他倾诉只是想把自己的苦痛像倒垃圾一样倒掉，现在已经说完了，她看到流浪汉的留言，心弦一下子又被拉紧了，她有些舍不得，有些害怕，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她有些乱了分寸的感觉。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对她是一种诱惑，更像一块磁铁。
　　一个多月的聊天，一到晚上，流浪汉总会陪着他聊天，玩游戏，听音乐，他们很轻松。他带给她的快乐是这些年在现实中从未有过的轻松。流浪汉还在线上，挂着忙碌。
　　见到他以后，她倾诉完的确睡眠改善了很多，再也不用药物入睡，可同时，又有了新的隐忧。她发现自己慢慢对这个男人有了依赖。虽然表面上她装着很冷静，可只要工作一停下来，他的影子就在眼中挥之不去。她有些害怕，却又有些不舍。
　　她没想过报复方正梁，她还做不到。然而有时感觉不是用语言能表达。
　　她对流浪汉是感激的。感激在她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候，他的出现给了她快乐，给了她阳光，给了她自信。上网也有几年的时间，她也曾经游荡在网海，寻找着所谓的蓝颜知己。后来发现，缘份是可遇而不可求。聊得多了发现出轨的男人太多了，他开始对男人失望，对感情失望，对生活失望。或许这也是她不想离婚的原因之一。她不能保证再找一个男人就不会出轨。她对婚姻对感情越来越迷茫。
　　直到遇到他，一个同样寂寞的男人，同样在寻找红颜知己的男人。两颗心一次次在交流中靠近。她能感觉出他的与众不同，感觉出他的寂寞和她的是相似的。他们都是认真的人，都在寻找着一种精神的寄托。而茫茫网海，就像海底捞针，让她遇上他，也许这就是缘份。她一直在想。他们之间的默契就好像是相识以久的朋友。他的回答总能说到她内心最深处，她一点点被瓦解。
　　想了很多，她打算先隐身，来不及了。
　　流浪汉的头像闪了起来。“怎么啦，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一直在等你。”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聊上一会儿。似乎已经成为习惯。
　　彼此花的头像也闪了：“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一些资料，没注意到你。”她在撒谎。还好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流浪汉：“这几天睡眠还好吗？”
　　彼岸花：“好多了，真的很感谢你。”
　　流浪汉：“你太客气了，我们以前好像没这么客气，见完面怎么反而生疏了。他发了一个试探性的拥抱。
　　彼岸花：“我晚上要赶写一篇材料，先不聊了，改天吧。按下发送键。她连忙下线。
　　电脑那端的流浪汉觉察出她的变化，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没见面之前，他们在网上有些暧昧，她的语言不像现在这般躲闪。难道那天见面自己说错了什么。
　　流浪汉无心再写诉讼材料，陷入困惑。
　　雨婷走出书房，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方正梁回来拉开灯时，突然吓了一跳。他看到雨婷一个人在发愣。
　　当方正梁拉开灯的瞬间，她也吓了一跳。才刚十二点整。平常去应酬，没有凌晨两点他是回不来的，雨婷想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还没睡，”方正梁关切的问道。
　　“睡不着，”雨婷答道。“走吧，我们到隔壁房间去。说完方正梁拉起雨婷的手走近次卧。一到卧室关上门，他就开始亲吻雨婷。
　　雨婷用力地推开了它。“你嘴臭，满身都是酒味。”
　　这么一推，方正梁非常地恼火，他讨厌雨婷地故作清高。他今晚是提前回来的，别的同事又去唱歌了，他没去，而且今晚喝得并不多。
　　他是下定决心了要回归，他希望自己的行动能让雨婷对她有所改变。不是总是一副冷冷地样子。雨婷越是反抗，方正梁越是来劲。他开始强行抱她，雨婷拼命地挣扎。方正梁的脸再一次碰到雨婷时，他触到了冰凉的眼泪。
　　至从雨婷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时，就一直抵触他的身体，而且知道对方是一个陪酒小姐时，她对他更加的反感，甚至感到恶心。
　　方正梁终于停止了手，恼火地走出房间，在客厅，他点燃了一支烟。
　　雨婷其实不想反抗，她看出方正梁这一段时间的改变。但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他的身体。方正梁一靠近他，她就全身颤抖。她深刻地体会到，那种痛是撕心的。
　　方正梁是他唯一的男人，她太过完美，眼中容不下一丝的残缺，尽管她也想接受他，但她发现太难，她的行动和她的思维是对立的。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方正梁迟早还会再出轨。可她说服不了自己。她认为他的身体是肮脏的。一个原本属于自己的男人，却因为沾上别的女人的香味，让她从此对他恨之入骨。
　　她恨他。当然曾经她深深地爱过方正梁，没有爱，或许就没有如此深的恨。又是一夜的无眠。
　　第二天一早，雨婷强打精神，今天可是有新的任务。走出房间他看到方正梁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她有些难过。她没想到原本好好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个女人的介入让婚姻面目全非。
　　赶到单位时，已是八点十五分，今天又迟到了。
　　走近新的科室，她看到陈皓天已经来了。和他打了一个招呼，这个有些冷漠的男人难得露出一个微笑。
　　他们的办公桌是面对面的，这个科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雨婷坐下来后，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新的工作要如何开始。倒是陈皓天把一本厚厚的心理学放在她桌面。
　　“有空你看看，针对不同的病人有不同的心理疗法。我们医院来咨询心理的病人中有一部分是轻度的抑郁症患者。我认为早期的抑郁症患者可以通过心理疏导让病人走出困扰，而一不定要用药物治疗……”陈皓天开始对她上起了课。
　　雨婷认真的听着，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班时间，去食堂吃过午饭，回到宿舍。杜菲马上就开始了审问：“婷姐，怎么样，第一天上班如何？”
　　“还可以啊，陈皓天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冷漠，他只是有些沉默，讲起课来，让人感觉很亲近，但只要安静下来，他给人的感觉又是那种冰冷的样子。”雨婷说道。
　　杜菲的全部心思都在陈皓天身上，一个快三十的女人，结婚成了心中的头等大事。她想了解陈皓天只能通过雨婷。接下来的时间雨婷感觉有些累，毕竟是新的工作，虽然只是助理员，一切还得重新开始学。好在陈皓天对她还不错。没有什么架子。只是她受不了一回宿舍杜菲就开始审犯人一样的审训。而且经常有时上班时间，为了接近陈皓天，她会有事没事都过来。这样长期以往，陈皓天对杜菲也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