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女人》林苏晨

4、(4)初次相见 周末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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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一早，老同学林晴芳打来电话，让雨婷带当当去她家玩。她包了饺子。她雨婷过去尝尝。
　　林晴芳是雨婷卫校的同学，又是老乡，两个人自然亲切。只要晴芳家有什么好吃的，少不了雨婷这一份。只是按晴芳的话说自己的命没有雨婷那么好，嫁了一个好老公。
　　两个人同样从卫校毕业，十年时间，按晴芳的话说人家雨婷是有房有车，该有的都有了。而她呢，找的老公是大钱挣不上，小钱又看不上，到现在一家三口还在租房。2004年，这边的房价还很低，不过4000多，当时他们也准备买房。可在关键时候，乡下的公公生病住院花了好几万，她老公丁健平又是独子。这一病花了他们大半的积蓄，买房的事暂时搁在一边。
　　接下来的房价不过是两三年时间，已经长到一平方米12000。还不是市中心。虽然和上海的房价比起来，还是便宜的，但对于靠工资吃饭的他们两个人来说，不吃不喝也得十年才能买房。这工资虽说是也长了，可跟房价比，总是慢了一步。买房的事就一直成了晴芳的一大心病。眼看着小孩毛毛出生，却还得租房，这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好在丁健平开始改变观念，现在很努力，大钱是挣不上，对小钱却开始很在意，对她也很体贴。一天上班完，还要在外做兼职，为的是尽快挣够买房的钱。晴芳每天的脸色就是他的心情表。
　　按晴芳的话，再不买房要等到女儿出嫁了，再贵也得买个二手房。
　　雨婷到晴芳家时，三岁的毛毛和当当很快就完起了过家家。雨婷和睛芳坐在沙发上拉起了家常。
　　“还是你命好，小车都开上了，你看我们还在租房过日子。”晴芳叹气道。
　　“这没什么，现在路上开小车的人也很多，坐公交车的人同样也不少，这过日子俩口子恩爱就好。倒是挺羡慕你们夫妻。”雨婷说道。
　　“得了，雨婷，你又在说风凉话了，这日子我们换换过如何。我家健平可没你们方正梁那么本事，两个都是大学生，你家方正梁脑袋就是好用，你看把你们母子伺候的多好。我们健平在外企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依现在的房价何时才能住上房。”晴芳说。
　　“房子会有的，两个人努力慢慢会好起来，你们俩个人自己合得来才最主要，你们健平不抽烟不喝酒，一下班，又跑去兼职，这样的男人算少有了，你还不知足。”雨婷说道。
　　“雨婷啊，现在这个社会男人不抽烟不喝酒能办什么事情，我都叫他每天晚上有空多出去活动活动，做兼职也挣不了什么。这个社会需要靠朋友挣钱。没有社会关系，做死了，还是在底层。”睛芳开始抱怨。
　　雨婷不知要如何劝她，在他眼中丁健平比自己的方正梁军要踏实的多，可晴芳好像总是在挑他的不是。这个社会男人如果很平庸，是不是也是一种悲哀。
　　“我们家房子原来是他一个朋友的公司开发的，我们当时买的时候比外面的人都低了很多的价格。”雨婷说道。
　　“这是你老公有本事，会搞关系。”晴芳说到。“不过，对了，雨婷我要提醒你，你们家现在可是有房有车了，你知道你老公还缺什么吗？”
　　“什么，”雨婷还没明白过来。
　　晴芳又说：“缺个女人，你老公那么有能力，又整天在外面应酬，多的是机会接触到外面的女人，你可得留个心眼，现在男人，一旦有本事，没有几个不找情人的。你要对他看紧点。”
　　晴芳快人快语。雨婷说：“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管的，男人不是系在我们腰带上，他自己有自己的思想，你越想抓紧，他跑得越快。”
　　“这倒也是，这一点，我家健平我就放心了。他没那些闲钱去花，房子的事是我们家目前头等大事。”晴芳说道。
　　“所以你也别一直责怪健平，他也很不容易。多一些理解，钱多有钱多的烦恼。过自己的日子就好。”雨婷像是过来人在安慰她。
　　在晴芳家她反而感觉到很踏实。她突然有些羡慕晴芳。想起前几年，自己和方正梁不是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为什么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是这个社会的悲哀，还是人性的贪婪。男人终究是不满足的。雨婷对生活充满了无奈，这个花花世界，她无能改变什么，她能做的只是让自己快乐。
　　一个小时后，晴芳准备包水饺。两个女人开始在厨房忙开了。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了。毛毛和当当跑过去抢着接起来，两个小孩开始吵架。睛芳赶紧跑去接听。
　　电话那头晴芳的妈妈在说：“芳芳，你表弟的学费还差两千，你能不能先借一点。刚刚你姨姨给我打电话。”
　　“妈，你也知道，我们准备今年买房，手头也不宽裕。”晴芳有些不高兴，嘴都翘起来。
　　“妈知道，你原来念书时你姨姨也支持过你，现在你表弟考上大学，他爸爸现在身体不好又没什么收入，也不多，就两千，你还是借吧，妈知道你为难。人家开口了，拒绝也不好。她也是实在没办法。我也借了两千给她。”晴芳妈在电话中用家乡话说。
　　“好吧，我过两天给汇去。”晴芳说。
　　“唉，一个电话又去了两千。”晴芳自言自语。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想。不行，我这房子得早买，当初要不是他爸病了，我们早就买房了。这东一下，西一下，何时才能买房。都花完了，也不会有人再来借了。
　　“雨婷啊，我又要破产了。”她的脸色有些阴。
　　“什么事，谁的电话”。雨婷一边包水饺一边说道。
　　“又是借钱，我自己都穷的买不起房，还有人找我借钱。”她有些无奈。
　　吃过饭以后，雨婷接到杜菲的电话。“婷姐，晚上我请你吃饭吧。”雨婷知道她想干嘛，感觉最近杜菲有些结婚狂，这八字还没一瞥，就规划起以后如果和陈皓天结婚了要怎样安排生活。雨婷想拒绝，又不好开口。
　　“几点，在哪？”雨婷问道。
　　“就香格里拉自助餐吧，6点准，我等你。”杜菲说。
　　她怕雨婷会说没空。好在她平常在雨婷身上很会做功夫，况且106那件事她也有责任，只是雨婷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一个人全部承担了，她一直过意不去，要不是自己忘了锁门，要不是自己粗心把工作服放在病房，106跑进去穿上她的衣服，趁着夜色漆黑，她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医院看管还是很严的，杜菲想：这精神病人关键时刻还不疯，还知道穿她的衣服出去。对于雨婷的包容，她一直很感激。在医院，雨婷是她最好的朋友。
　　雨婷有些想笑，这杜菲啊，平常是省吃俭用，为了一个男人，连香格里拉都请上了，看她这么认真，不帮她都不是，可陈皓天自己也才相处不过半个月，好像还没熟到拉家常，平常除了工作，她对他的个人情况并不太了解。
　　晚上，方正梁在家看当当，雨婷开车出去见杜菲。
　　到六点十五分，雨婷才到香格里拉。不过20分钟的车程，因为一路上红灯，交通的拥堵，雨婷开了40分钟才到。
　　杜菲有些坐不住了，这女人，说好了晚上6点整，怎么还没到。正想着，雨婷上楼了。
　　杜菲晚上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一套淡紫色的连衣裙，把她的身材衬托地很苗条。再配上披肩的卷发，全身透着女人的妩媚。看到雨婷来了，她一下子就精神起来。晚上，雨婷着一身休闲服，看起来也很精神，只是和杜菲比起来少了女人味。
　　“婷姐，我们坐靠窗那边吧。”她知道雨婷吃饭有个习惯，喜欢靠窗。因此，她特意预定了这个位置。
　　接下来的话题是三句不离陈皓天，这是雨婷早就料想到的。雨婷是架不过她的招术，她也希望快点有进展，不然有得她苦受了。只是这感情的事是两厢情愿，这一头热火朝天，另一头还不知有什么想法，看到平常陈皓天对杜菲似乎也不来电，也只是礼貌性的打招呼。
　　雨婷感觉这个媒不好做，要不是杜菲一直要求她去说，雨婷是不爱管这些闲事的，她自己的事都头痛，哪还有心情理别人的事。可这杜菲也不是别人，一起在医院呆的时间也有六年了，雨婷平常有什么事也常麻烦她，看来这忙不帮都不行，只是不知如何帮，看到陈皓天那副沉默寡言地样子，雨婷不好开口。
　　边吃边聊中，雨婷说道：“好吧，我都快受不了你了，我答应下周一进去上班时，对他做个了解。但是话我可先说了，他对你有没有意思，我不好说，到时，如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还是要另找出路。”
　　看到雨婷一本正经的样子，杜菲答道：“你只要尽力，总会有收获的。你看这半年又过去了，我实在受不了我妈，她打电话给我说今年年底一定要带个男朋友回去过年，还说明年一定要结婚。她都给我安排好了，我能不急吗？你倒好，该有的都有了，你是不能体会我这种感受。”说着说着，杜菲有些难过，这不是给逼的吗，以前没有目标，现在目标出现了，只能加快速度。
　　雨婷想，没结婚前，盼着结婚，结了婚了，反而觉得单身好。一纸婚约，就把两个人困在围城，男人始终是耐不住寂寞的。而这些年，他发现和方正梁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不但没有共同语言，还因为他的出轨让她对婚姻感到绝望，现在不过三十出头，这往后的日子如何过。
　　这些年，因为寂寞，她也开始在网上冲浪，后来发现，深夜上网的女人多是有故事的女人，她加入了一个群，发现每一个女人都是像她一样的怨妇。网络有个好处就是：
　　因为陌生，可以放松的交流。
　　因为无聊，她喜欢深夜上网。
　　因为寂寞，她发现每次下线时更加寂寞。
　　游戈在网海，她对男人有了更深的了解。她对男人失望，却又想找个蓝颜知己。后来发现没有真正的正人君子，没有哪个男人不带目的听你聊天，每一个男人只要被拒绝后，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此刻，她想起流浪汉。
　　就餐完，雨婷提意去江滨走走。她不想回去，更确切地说她不知如何与方正梁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