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没有厚待你》芷扣

13、◆第十二章 宁老原本就

　　宁老原本就是一个大厨，可他总是守不住自己大厨的本分，成为了一个醉心于权利的大厨。所以，单纯的大厨事业是无法满足他日渐膨大的欲望。

　　终有一天，有人帮了他大忙。他组建起了一个叫着“中华餐会”的组织，打着团结、互助的名号广泛招纳会员。

　　中餐馆老板们苦不堪言，交着根据营业额为基数的相应比例的会费，每年都不敢恣意扩大自己的规模。规模越大，所要缴纳的会费就越多。如果不交，会遭受到莫名其妙的打压和破坏。人在异乡诸多不易，大部分人只能忍气吞声。少数规模小的，倒是得以逃过此劫，规模中等以上的，统统定期遭受着莫名的打压和陷害，很快就做不下去了。

　　姚南理解得很对，餐会是一个类似于□□样的组织，却没人可以下手除去这颗毒瘤。原因很简单，没凭没据警察不会相信你，大使馆觉得这毕竟是家丑，经常是敲山震虎提醒一下并不处理。

　　不是没有像皇庭这样不甘臣服的大企业，那是因为他们当中都没有出一个江蒙，所以餐会不会下手。

　　当江蒙真正找上门来，宁老认为，是时候给那些心高气傲的“大头们”敲敲警钟了。

　　康捷总是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在江蒙离开之后，他问宁老：“需要在现场安插几个人吗？”

　　宁老划了划盖碗：“知道这盖碗的意义是什么吗？”

　　康捷摇摇头。

　　“这底下这托，象征着大地；这杯盖，象征着天；这茶杯，象征着人。这人哪，没有天和地关照着，就什么都不是。”宁老抿了口：“我们只要让它见报，其余的不要沾染。皇庭在国内可是势大欺人的，报复起来很难说会用什么手段。”

　　康捷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庆幸宁老的深谋远虑。

　　“证据够吗？”

　　“足够。泛亚的小丫头恨姚南入骨，这点事哪能办不好？哈哈，餐会的将来啊，大好！”宁老佞笑着，除了康捷，谁看到都是令人一阵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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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南给了江蒙半月时间交接国内大厨留下的“牛蛙鱼头锅”配方，但是却早在摊牌的当日就清走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江蒙思考了两日，当天还是需要一个人来帮忙。这个人，只能是凡事木讷的蒋丰了。

　　“小蒋，小蒋。”

　　蒋丰正在里菜，听到江蒙喊他，赶紧走过去：“江大厨，什么事？”

　　“小蒋，你觉得皇庭怎么样？”江蒙笑问。

　　“挺好的，比我之前呆过的地方都要有规模，我跟着江大厨也学到了不少手艺。”蒋丰憨笑说：“不瞒您说，我最近交了女朋友，她每天都要缠着我给她做好吃的。”说到这里，蒋丰露出了不好意思地笑容，脸都有些红了。

　　江蒙大乐：“你啊，就是太老实！在这里混着，什么时候能出头啊！”

　　蒋丰也无奈：“我天资不够，却也是喜欢做菜的。江大厨，你教我的海鲜面现在不是也很受食客们的欢迎吗？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好。我马上就要走了，明天晚上就是我最后一次掌勺。我这个人念旧，到时候，内堂的事情就要你帮我看着，希望食客们都吃得高兴，也不枉我在皇庭尽了几年薄力了。”江蒙语重心长地说。

　　蒋丰看起来似乎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嘴里大声地答应着：“哎！”

　　江蒙见蒋丰几年如一日地毛糙，挥了挥手就让他忙了去。

　　转身假装在和女朋友甜蜜，发了一个信息给姚南：“明天。”

　　姚南盯着手中的海关查验报告，顿觉疲累。虽然临近收网，却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剧。她曾经说朋友难得，却不想真正缺失的竟然会是楚珂。

　　可是感情怎么能让？她从来都不明白。她也是有尊严的，在她明知萧熠爱着贺熹的时候，她并不靠近；后来出现了赫饶，她不甘心诸多破坏，可是依然期待两情相悦的感情。她是有手段，可是从不勉强。

　　既然不爱她的，她不得不放弃；那么相爱着的，为什么不能拥有呢？

　　楚珂啊楚珂，这一步棋本就是顺势而为，真正拿到手中，却觉得万箭穿心般疼痛。

　　接下来，就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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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精疲力竭地回家，发现陈彧与还没回，便也不开灯，在玄关处换好了拖鞋，然后转身把包扔到沙发上。疲倦感四面八方翻涌而来。

　　毕竟是想过上正常的日子，想做回正常的自己，越是靠近结束，就越是恨不得能快一点。

　　以后呢，可以跟陈彧与世界各地地走，帮助他去开拓他华丽的梦想——

　　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泛亚。

　　想起来就好幸福。

　　她转身一躺就陷入了沙发的两边扶手中间，并且在这个时候，看到陈彧与正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

　　她连忙起身，嘴里念道：“你怎么了？回来了也不开灯。没做饭吗？我们出去吃？”

　　女人的直觉让姚南有着不好的预感，她却没能清楚地抓住。便先去把客厅里并不明亮的落地灯打开。

　　陈彧与只是抬起头，伤痛地看着她。

　　姚南慢慢走过来，蹲下来，问：“你怎么了？”

　　陈彧与没说话，拿出手机，按了一下：

　　“姚南姐，我们重逢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我很爱他。”

　　“那他爱你吗？”

　　楚珂：“所以你就可以不顾一切把他夺走吗？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当天还是我的生日？”楚珂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你故意挑选了这么一天，好让我彻底领悟我输了？”

　　一阵沉默。

　　“你默认了？”楚珂说：“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凭什么这样肆意践踏我的人生？”

　　“你太激动了楚珂。”

　　“姚南姐，除了你自己，你都当别人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

　　“你故意接近潘，想要获得在事业上的稳固；你甚至还为他输血，让他父亲现在对你俯首帖耳。你故意要为我举办生日会，目的就是要占有陈彧与，并且让我彻底死心。我的确不如你有城府，可是你的心计实在是令人害怕！”

　　“你有什么立场这样指责我？我做这些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个字。楚珂，你不是小孩子，感情上的挫折很容易就可以挺过去。”

　　“姚南姐，我真的无法接受。一个好朋友在明知道我的心事的前提下硬生生地将爱的人夺走。”

　　“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为什么说是我夺走的？”姚南说：“你只是失去了他。”

　　“楚珂。你知道的，我也曾经爱过一个人。我爱了他十年。我亲眼看着她爱过一个之后，转身去爱另一个。对于我的倾心跟随无动于衷。”

　　楚珂：“所以陈彧与就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姚南：“的确。我并没有放弃他的任何理由。”

　　“我知道了。就当我从来没有来找过你吧。”

　　姚南抿了抿双唇：“我需要向你解释。”

　　“姚南，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去伤害其他人。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尖刻、毒辣、不留余地？”陈彧与眼睛都红了，几近崩溃地看着姚南。

　　“如果我说这是被剪辑的录音，我的话语意思被完全扭曲，你会信吗？”姚南也疼，她盯着陈彧与的双眼，想要从当中找出一些往日的情意。结果没有，那双眼里只剩下深切的失望和悔恨。

　　“姚南，楚珂从来视你为最值得依赖的人，换来的却是你这样剜心的决断。那我呢？我们才不过‘认识’半年，我有幸做了你的‘第一个’男人，却终究不过是退而求其次吗？”陈彧与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直直地砸进了姚南的心里。

　　“我说没有。我说你是我的全部，我们在一起是因为相爱，我说了很多话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录音里。陈彧与，你说过你相信我的，你说过你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的！”姚南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疯狂。她理智地看着自己在爱陈彧与这件事情上越走越远，终于被自己种下的邪恶伤得体无完肤。

　　“姚南，我是真的爱你，即便我知道我们开始相爱的时候你心里还装着别人。我亲眼目睹你费尽心机求得一切。我心里想，或许有一天你会放弃这一些让你背负的东西，跟着我重新生活，终究是我太过自信了。”陈彧与字字尖利，咬得姚南浑身都疼。“我无法接受你靠踩着别人往上爬，无法接受你把我当作浮木求生。姚南，我也是人，我承受不了这一切。”

　　“你想说什么？陈彧与。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现在做的事情，正是为了能更好地跟你在一起。你想好了，你要说的话，你要做的事。你一定要想好了。”姚南的声音已经在发抖。她无法去哀求一个连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她的男人。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陈彧与在低低地抽泣，姚南在安静地流泪，无声地看着这一个心思动摇，因爱而软弱的男人。

　　她到底是不是错了？她认为她爱上的是一个能够让她拥有未来，相信明天的人，却也敌不过这样轻巧的挑拨。

　　她等待着陈彧与的任何决定，正如去年的某一天，她对萧熠坦白后，等待着萧熠的决定一样。没有人比姚南更加期待充满尊严的爱情，却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强势的背后蕴藏着怎样的深情。

　　许久，陈彧与站起了身，轻声说到：“我走了。”说完，陈彧与径直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姚南坐在原地一整夜，迎接着那看似并不存在的曙光。

　　这一天要发生的事情会成为一段注定。她许给自己的未来，竟然是没有陈彧与的明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