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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澜商之争 两人虽然不 ...

  •   两人虽然不欲惹事,无奈陆泗水却无论如何要往澜商城一行。
      结果冤家路窄,便在城门口恰恰遇上周纯一行。
      陆泗水秦立翔见他身后跟的都是兵丁,便知事情不妙。老人说得不错,这周纯果然气焰嚣张,竟然使唤得动守城兵丁。
      “就是这两人。”周纯眼尖,一眼认出两人,狞笑道:“这两人打劫本少爷,是强盗。快抓起来。”
      兵丁们一声呼应,如狼似虎扑过来。秦立翔施展身法,护住陆泗水。他在西郡经营多年,固然枝大叶茂,这些小事自然搞得定,无奈人在南郡却是举目无亲,人生地疏,又不敢伤了这些兵丁,虽有绝世武功,却被困在此处。那些兵丁们开始见他武功惊人,原本有几分害怕,后来发现他不下重手,登时有恃无恐,虽然伤不了两人,却也缠得他们脱不了身。
      天色渐晚,两人心里都有些焦急。那周纯见拿不下秦立翔,便做手势令几人悄悄过去抓陆泗水。秦立翔正有几分心浮气躁,待听到陆泗水惊呼时,却见一根棍子距离陆泗水头顶只剩一尺了。
      秦立翔解救不及,心里一急,内力冲指而出,顷刻间兵丁躺倒一地,也不回头,身形如箭倒射,直向陆泗水方向扑去。

      无料一股浑厚真力将他身形一带,竟扑了空。
      耳边听到一人朗朗大笑:“兄台好武功。且放宽心,泗水无恙。”
      澜商小城竟有这等高手?秦立翔定了心,讶然回头,见一人三十上下,宽额方脸,双目如电,一手扶着陆泗水,一手挥着软鞭,那几个偷袭的兵丁正躺在地上哀叫,显然他下手不轻。
      陆泗水大喜,叫道:“路大哥救我。”
      路大哥笑道:“好兄弟,你要大哥如何为你出气?”说罢伸腿踢了偷袭陆泗水的兵丁一脚,笑道:“够不够?”
      他姿势虽然轻描淡写,那兵丁惨叫得杀猪也似,显得痛极。他还要作势再踢,那边周纯变了脸色,怒道:“足下是哪位?澜商虽是小城,也容不得人勾结强盗,殴打官兵。留下名字,家父定会奏闻朝廷,严惩不贷。”
      秦立翔早见那人是武官打扮,眼下见陆泗水靠在他身上,笑容晏晏,大有有他在一切放心之意,竟比和自己一起时还要安心。
      武官哈地一笑,神色不掩轻蔑:“我兄弟一介书生,抢了什么东西?久闻周公子善能颠倒黑白,今日见识了。下官路东海,恭候周大人参奏。现在我带兄弟走,若还敢阻拦,休怪下官拳脚无眼。”
      说罢向秦立翔微微一点头,拉着陆泗水便扬长而去,他气度沉稳迫人,秦立翔也不由自主听话跟上,周纯恨得咬牙,却也被他压住,不敢阻拦。
      他大步前行,陆泗水身不由己,宛若腾云驾雾,被他带到一家饭店,待定下神,已经坐在位上。那人不由分说,叫过店家点了几样菜,也不问陆泗水秦立翔喜欢吃什么,这时才回过头来笑谓陆泗水:
      “几天不见,小兄弟还是这般爱惹事的性子,若不遇上我,难道你今天真要你朋友为你拔剑杀人么?”
      他语带责备,神色却极是豪爽,更是一片为人着想的细心,陆泗水大觉惭愧,无话可答。秦立翔见他先为陆泗水出气,私下再温言责备,既看破自己武功根底,又深察自己苦衷,一面佩服一面感激,更是心服口服,便诚挚道:“是我们想得不周。现下大人既为我们出手,不知对大人有无妨碍?”
      那武官闪目看了他一眼。秦立翔只觉他目光如电,一眼便仿佛看透自己。却又转头向陆泗水笑道:“泗水,这就是你不对了。新朋旧友见面,难道你不中间介绍一下么?”
      陆泗水“啊”了一声,忙道:“这是秦立翔。这是路大哥,路东海,什么官职我也不知道,大概又高升了吧。”
      他介绍得语焉不详,好在两人都是明白人。路东海凝神略一思索,又看了秦立翔一眼,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落梅山庄的主人。久仰,久仰。武功人品果然尤胜传闻。在下路东海,现在京都谋个小职。”
      秦立翔这几日迭见陆泗水的朋友官员,他本以为自己江湖草莽,虽有第一庄之称,也不会入这些官场人的耳目,谁想接连几人听说名字后,都一口道破自己来历,心里微凛,又觉似乎在哪里听过路东海这三个字,却一点都想不起来。路东海不称下官而自称在下,那是对他极大尊重,秦立翔却越发小心。
      “路大人言重。立翔江湖微末,徒具其名而已。”

      他们二人客套。陆泗水却不耐烦,叫道:“路大哥,传闻周顺要调到京里可是真的?他连自己儿子也管教不好,也没听说什么作为,为什么要升?”
      路东海笑道:“自然有他的门路。不过若是行为不俭,我看也未必能升到哪里去。”
      陆泗水笑道:“正是正是。李望月苦哈哈干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原地打转,祝四守着一堆钱比谁都抠门,也没见什么好处。周顺不过钻营了某某人的门路,就敢纵子行凶诬良为盗,这么猖狂?”
      路东海纵声大笑。
      “好个陆泗水。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你的狐友鸣不平。李望月精似鬼,哪里还要你操心,再说两年一升,难道还算慢了?祝四职位虽不高,一郡钱财都从手中过,可是旁人眼中让人眼红的肥差,你可知有多少人想把他挤走却挤不走?你说周顺升得快,我看却未必有他们长远。”
      他对陆泗水说话不似和秦立翔客气,全无避忌,秦立翔不谙官场内情,也听出他话里隐含暗潮。正暗暗心惊,却听一声音突兀道:“下官孤陋,如此妙论头次听闻。不知哪里不长远了,愿闻其详。”
      陆泗水秦立翔闻声回头。心里都晓得正主来了。

      门口站了一人,全套官服煌煌耀眼,后面隐隐似有兵丁,和原先周纯带的不同,显得训练有素,衬得那人威势更不同寻常,那人面上微笑冰冷,望定路东海不语。
      路东海却不似陆秦二人吃惊。见人摆着威赫赫全套排场出来,连身也不欠,大喇喇坐着笑道:“纵子行凶诬良为盗都是两可之词,我也不提。我只说一句,周纯什么官位?”他看那人皱眉不语,哈地冷笑一声:“他非巡城将领,也非澜商官员,却能调动守城兵丁,只这一条,就想请教周大人为何?难道担任澜商重地守城之责的兵士,是一个衙内随随便便能调动的么?”
      他说话浑不似平时肯为人留余地的口吻,周顺听他一口叫出自己,又语带尖刻衙内云云,分明一点不给自己面子,便是原本无事也断不能放过了,便阴沉沉笑道:
      “说得好。犬子非官非将,无权调动守城兵士,只是盗匪猖狂,事急从权,也无不可吧?”说话时,直瞪路东海,显是把他也当作“猖狂盗匪”的一员。
      路东海毫无惧色,呵呵笑道:“下官职在京都多年,是正经武官,从没听说这种从权法。这两位一个是弱质书生,一个是名闻遐迩的落梅庄主,却不知谁是盗匪?”
      “你小小一个六品武官,敢这样和我三品大员讲话?你若不是盗匪,倒也奇了。梁山里还有吴用,书生未必不是盗贼,庄主什么更不在话下。”

      两个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让谁,竟当场争执起来,饭店里的客人见事不妙,早已走得无影无踪,连掌柜也悄没声躲了起来,只剩这两人辩论。
      这当儿却突然插进一个清朗的声音,略带急切,显是十分激愤:
      “周大人你贵为三品大员,不知有多少要事要办,竟亲身至此帮儿子吵架。——真是没品。莫说路大哥五品,就是寻常百姓,也恭敬不起来的。”
      话没说完,路东海已扬声大笑,拍着陆泗水肩膀道:“我兄弟说得不错。周大人此举真正没品。下官实在恭敬不起来。”
      二人本来争得不相伯仲,谁想陆泗水横插进来,也不理论是非,直指周顺帮儿子吵架,话虽儿戏却一针见血。路东海大笑帮腔,更让周顺气结,怒极色变,猛然喝道:
      “来人!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匪徒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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