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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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真实，再不见那清冷的背影，俏如来闭着眼，沉沉叹息。
　　“感觉如何？”
　　“尚可。”俏如来起身，看着水天相接的奇景，头顶之上，正是被暂时封印的墨狂。两层阵法呈相反方向缓缓转动，穹顶蓝色化墨，闪耀点滴星光，映在俏如来眼中，正是森罗万象之景。
　　梦流离却在这时捂住俏如来的双眼。
　　“梦流离姑娘，俏如来失神了……”
　　“正常，上方衔接海市，稍有不慎，就容易陷入其中。你刚出梦境，意识不太稳定，在此处，就更要小心~”化去墨狂封印，“它在你身边，多少有些帮助。”
　　“多谢。”
　　“……”暗自叹气，这人怎么！
　　“不知是俏如来哪里不对，惹姑娘不快？”能够明显感觉到梦流离情绪上的躁动，情感外露，双眼虽是无神，面部表情微妙却是丰富。
　　“没有。”
　　“那敢问姑娘，此处可是实景幻境结合，实景部分的分界点，就是插着白梅的蟠龙花瓶？”
　　“恩。”回答脱口而出，然后，梦流离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问身后的俏如来，“你是不是折了我的白梅花？”
　　“抱歉，是俏如来自作主张。”当时数次看见白梅蟠龙花瓶，但是略有不同，所以便折下其中一支作为记号，随后俏如来便发现他至少在那里绕了四次。梦流离的内息回荡之时，有些波纹直接穿墙而过，俏如来便心知此处存在幻境，她直接开辟通道，更说明这里空间错略层叠。
　　“算了，折便折了~”俏如来承认得坦荡，而且折下花枝也装不回去，作为晦溟殿少有的真实，梦流离也就心疼一下，毕竟这边可能活动的活人只有俏如来，想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多谢姑娘谅解。”
　　梦流离决定不理他了= =！
　　“梦流离姑娘……”
　　“干嘛？”
　　“姑娘似乎很不喜欢别人向你说多谢。”
　　“……”
　　“俏如来醒来探望父亲时，说了五次多谢，姑娘在听到最后两次时候，露出明显困惑的表情，更是制止俏如来发言。这次，俏如来说了两次多谢，姑娘则不想理会俏如来了。”
　　“……”白衣白发，脸色苍白，询问解释的表情和那个人如出一辙，正经又无辜，言之凿凿，就等你开口回应。
　　“是俏如来唐突了。”
　　“你是第二个向我说多谢的人，但是，你和第一个人很像，会让我莫名觉得欠你什么。”撇了撇嘴，梦流离脑中就浮现出那个喜欢挖坑让她跳的人——条理有据，无法反驳，同时又摆出低姿态。
　　“第二个？”
　　“第一个是修罗帝国策君公子开明，也是告知我你父亲是纯阳功体的人。”看到俏如来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反应却又没反应的样子，梦流离仿佛找到了亲人——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被公子开明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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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帝国策君公子开明，魔世绝顶的智者之一，也是在修罗帝国一堆狂野杀马特风中的奇葩——意外的名士风流，颇有魏晋风骨。所以有时候公子开明带着人过来拜访晦溟殿的时候，梦流离都会觉得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姑娘为何叹气？”
　　“没什么~”耸了耸肩，转过身背着手走路，梦流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俏如来的脸上——眉间的印记的确有血继痕迹，看似稳重的面相缺少笑意，而且太过压抑情绪。
　　——不好玩。
　　“底部为蜃楼，上接海市，虚实相错，所以很容易迷路的。你在伤没有完全好之前，不要随意走动。”
　　“是……俏如来知晓了。”知道梦流离不喜欢那个词，俏如来也识相地避开，“姑娘~”
　　“还有什么问题？”
　　“姑娘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将这些信息告诉俏如来。”
　　“你根基不足，就算伤势痊愈，也无法离开这里，何况你父亲还在昏迷之中，你有把握独自一人、而且带着一个伤员离开这儿么？”
　　“的确，再叨扰一句，若要离开，应当如何？”
　　“离开？”稍稍迟疑，梦流离没想过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要离开？”
　　“俏如来有自己的责任，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到人世，魔世，实非俏如来久留之地。”
　　“我将你和你父亲从沉沦海深渊救回，你们二人从此便属于帝女精国，除非我放行，那便无任何可能离开这里。”无神的眼中漆黑更甚，看似疑惑，却多了分薄怒。顶着国中压力将他们强留晦溟殿，为了纯阳功体，梦流离绝不会轻易放手这两人中任何一个。
　　“是，俏如来知晓了。”情感波动变强了，俏如来点点头，“今日叨扰姑娘了。”
　　“恩。”海市大开，有访客，敷衍回应之后，梦流离便离开前往海市。
　　浮光掠影，静影沉璧，海市有着蜃楼所没有的繁华，折射出世间万种巧妙。光景绚烂，令人心驰神往，沉沦其中美好而不自觉。依托蜃楼为支撑，海市几乎纯粹由幻境构成，变化无常。
　　“每次来的景致都不一样，今日的海市，多了些清冷~”一叹三咏的语调，调出些许轻浮，深沉睿智的眼相中，是对心中判断的肯定，“有人不识抬举，拒绝公主的好意了~”
　　“策君心中既有判断，又何必再说与我听？”
　　“耶~公主也算吾看着长大，作为长辈，自然关心公主了~”将纸扇缓缓打开，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的弯弯眉眼中，是笑还是算计，梦流离看不清，也无意看清。
　　“流离不想勉强他人，但是，史艳文的纯阳功体，我势在必得。”
　　“唉~自从元邪皇出征人世，帝女精国双极之一的凶将腾邪走失，便造成帝女精国双极失衡，从那时起，帝女精国公主便要自困晦溟殿，持续千年之久。”公子开明摇了摇扇子，道出盟国的苦逼史，也正因为如此，帝女精国固步自封，能守而不能扩。偏偏国家的一半都是在沉沦海，夹在了修罗帝国和黑暗帝国中间。而修罗帝国为求扩张，数次进军人世，上次帝尊的左右手全部走失在人世，还赔上大批兵力，导致扩张不得不停止，并寻求前任帝女精国公主帮助建立海上屏障；这次帝尊更是把自己搭进去，让一个人族小子做了修罗帝国的帝尊，真是讽刺！
　　心中嘲讽着亡故的前任帝尊，策君也不由得叹口气。
　　“此次吾不过是还要回报的~”
　　“策君看来不懂施恩不望报的道理……”
　　“耶~吾从来都是施恩莫忘报呀~”
　　“讨厌……”
　　“哈~好说~”果然欺负下小丫头心情会舒服很多，策君笑地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