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然川林》御狐之羁

12、chapter 12

　　安静的空气里，似乎是只剩下来空气卷动的声音。
　　那角落里的情侣也是很快的离开了。
　　林川突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越昭然，似乎是打算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后者却是紧紧的注视着自己，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吃完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了，不过闲来无事，越昭然突然的载着林川来到了新天地。
　　林川自然是不明白越昭然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是不想去知道。
　　毕竟两个没有任何纠缠的人，彼此索取着各自需要的东西，各得其乐不是更好？
　　可是，林川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一件怎样危险的事情，他更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将会是怎样的精彩。就像是上帝早就预料到了所有的一切，所以他扭动着自己的手指，将我们轻轻地转动。
　　“去买点衣服吧，你总穿这身也不是合身，你的那身······”
　　越昭然实在想不出来怎样去描述林川的那身衣服，看上去就像是西单淘来的十元钱还能打折的廉价品。
　　不过林川并不在乎那些东西。
　　“这里的衣服很贵吧。”
　　处于本能一样的，林川忍不住的抬起头看着这个巨大的购物中心，果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今天我请客，就当是我······”
　　赔罪吗？
　　说不上算不上。
　　越昭然有些尴尬的看着林川低下了头，他思索了一会儿，却是迈开了步子走进了新天地里。
　　可是他并没有主要到，那个远处缓慢停下来的车子走出来的人，那精致的粉黛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一样，公主裙随意的勾边着耀眼的光彩，看上去那样的闪烁迷人。
　　她低下了头，看着那个缓慢的从后驾驶座上走下来的人，他微微的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即便是刚刚回来，依旧是不变的还是她身上的那种味道，让自己有些的厌烦，淡淡的说不清楚。
　　“我说秦朗，你别这样整天的板着脸，我跟你说······”
　　轻轻的抬起头瞥了一眼面前的这个有些啰嗦的家伙，秦朗微微的叹了口气。谁知道昨天刚刚打过来电话，今天早上便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而且还是直接的去了自己的家里，直接将自己拖了出来。
　　“岳怡然，你别把我们的关系说的太好了，我和你青梅竹马也好，两小无猜也罢，但是我要告诉你的，就是你必须知道，我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不是你。当然，那些事情有很多的可能，若是你等的起我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摆了摆手，似乎是微微的有些怒意的看着岳怡然愣在了原地，秦朗有些无奈的测过去头，缓慢的走进了新天地里。
　　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影紧咬着嘴唇，她的眸子里似乎是闪烁着泪光一样的看着秦朗的背影，沉默了许久便是踩着步子迅速的跟了上去。
　　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可能无数的梦里遇见无数的人，而对于岳怡然来说，秦朗就是她的那个梦。
　　但是她并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被注定了，秦朗看上去永远都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即便是自己怎样努力的去靠近，可是到了最后也依旧是永远的驻足观望。那实在是太痛苦了，几乎是每个夜晚自己都难受的哭出来。
　　可是她也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如果当初他们没有遇见的话，那么就一定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即便是如此，她也依旧是那样的执拗，年轻而又漂亮的她努力的想要和秦朗并肩站在一起，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缓慢的将他们的距离一点点的扯开而已。从高中开始，她纠缠着秦朗，可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一个角落林川的人，却是击碎了她的梦。
　　她的的确确的恨那个人，可是她又恨同情那个叫做林川的人。
　　等到那天，自己学着努力的跟秦朗告白的时候，自己明明的看见了林川远远的看着了他们，只是他的面孔看上去格外的平静，就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一样，他只是转过身去，轻轻的松开了手指，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那个时候，更多的不是一种背负的沉重，岳怡然更多的是能够察觉到心底的欣喜。
　　而那种欣喜，就在秦朗缓慢开口的时候，也是彻底的结束。
　　“我知道，他是孤儿也好，他的以前也罢，但是我告诉你岳怡然，有些时候你错以为那些你爱的人就是你一辈子所依靠的人，但是并不是，你所爱的不过是你能够看到的而已，你看不到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有着怎样精彩的另一个他，等着你。”
　　说完秦朗便是转过身去，缓慢的踩着步子消失在了走廊里，剩下了那个孤独的岳怡然，被冷风缓慢的吹动着头发，然后失落的坐在地面上。
　　年少的事情并不懂得爱情，可是为什么当我们成熟了也依旧是那样的幼稚和可笑？
　　林川望着那一件件昂贵的奢侈品，单单是一件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领带就是标注着八百八的价格，这种几乎是人均绝对达不到的消费水平对于林川来说的确是太遥远了，几乎是遥不可及。
　　但是对于越昭然来说，这些稀松如常的东西早就是他光顾的必需品，那件佐丹奴的大衣更是花费了他上万的价格，但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眨眨眼然后随意的在刷卡机上划下那让无数的人心惊的数字。
　　“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瞥了一眼那仿佛是看到了土财主一样走过来的站台，林川缓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千三百八，的确是不贵，不过是看上去一件根本就是和大街上三十八一模一样的衣服而已，最多不过是多了那个Gucci五个字母而已。
　　“你别在乎价格好了，都说了我请客。”
　　说着越昭然便是取下了那件白色的T杉，然后指了指一边的试衣间。
　　“试试看看吧。”
　　望了一眼被塞进自己怀里的衣服，林川不由的皱着眉头想要开口，但是看着那个已经是逼近的站台，她朱红色的头发看上去更像是一头火烈鸟一样，那种几乎是无人能够理解的打扮，的确是太过显眼了。
　　“先生，您要看衣服吗？是给您自己？”
　　越昭然指了指走进试衣间的林川，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倒是不少适合他的衣服，只是自己根本不清楚他的习惯和爱好，对于林川这个人，好像是真的陌生极了。
　　“算了，你把那件衣服取下来。”
　　想了一会儿，越昭然还是吩咐那个站台小姐取下了那件刚刚到货的昂贵的d&g的全身衣服，先不说昂贵的价格，但是那做工就是让越昭然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抚摸着。对于奢侈品来说的确是必不可少，只是，多少的自己都是因为上班的原因，结交太多的人所以不得不在穿着打扮上让自己看上去格外的精神。
　　“你看······”
　　林川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穿着的那一件非常合身的T杉，再一次的望见了那个昂贵的数字。
　　“其实你不用······”
　　看了一眼那个转过身去翻看着什么的站台小姐，林川忍不住的出声抱怨着，但是越昭然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抬起头来看着林川。
　　“我不得不先跟你说一声抱歉······因为我昨天偷看你的手机了，是你的一个朋友发过来的信息，所以你今天才会想去吃面吧。”
　　有些惊讶的看着越昭然眯着眼，那双促狭的眸子里闪烁着自己看不懂的神色，温暖而又湿润，就像是绝处的逢生，给人一种巨大的希望。
　　“亲爱的······请原谅我这么喊你，但是我的确是有些开始喜欢这个称号了。”
　　越昭然故作深沉一样的看着林川，然后轻轻的将手中的衣服摆在了林川的面前，看着他咬着下嘴唇有些失措的看着自己，眼神之中除了惶恐还有一些的不安，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欣喜。
　　“生日快乐。”
　　2013年的冬天就这么来了，时间也就这么迅速地开始朝着2014年开始奔走。
　　十一月底的天空，北京已经是能够明显的察觉到冷意，但是大多的人都不会蜷缩在家中，他们领着不值一提的工资，支付着昂贵的几乎是每个月都需要自己呕心沥血的各种贷款。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活的开心，但是也正有人一定活的开心，不管是因为贫穷的毫无忌惮还是因为富有的满足。
　　无数的人拥挤在北京的地铁道里，也有无数的人停滞在拥挤的环形路上。
　　自然是有着无数的人，光彩鲜艳的活着。
　　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伪装着自己，谁先被看到，谁就死无全尸。
　　太阳底下的恶毒，不是谁都能够享受的。
　　林川笑了笑，看着穿在身上的衣服，突然地不在恐惧起来。也或许我们的生命就是如此，在别人的给予之中得到我们所需要的，而我们唯一不需要做的，就是用一种更加昂贵的方式来馈赠。
　　看着那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林川，越昭然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多年不见，倒是真的变大了许多，只是眉角上依旧是能够看到那种瘦弱的骨头，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清秀，不愿多去争辩。
　　“就这身了吧，另外把内裤内衣都配齐了，一起结账吧。”
　　看着那越昭然缓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信用卡，林川并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是隐约的自己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些所谓的馈赠，自己根本无力去偿还。不过也好，总归是不用活在自己的委屈之下，永远的都是对着别人抱着一丝的愧疚。
　　“你以后也得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了，明明二十四的人了，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看着越昭然像是哥哥一样的帮自己扣上扣子，林川反而是有些的不自在了。这种亲昵的关系或许在别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自己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对于越昭然，自己并不知道到底是定义了什么位置。
　　比起秦朗，他的确是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更早，可是，即便是如此，自己依旧是无法忘记的，还是秦朗。
　　或许生命就是如此，让我们匆忙的遇见，然后匆忙的离去。就如同是上帝给了我们所有的不幸和痛苦，而这些接踵而至的人，为的就是能够将我们带走，远离那个孤独和悲伤的地方。
　　Up at the Stars Thou Art Gazing
　　Signs of Love
　　Suffered for Love Such Woe Have I
　　可是，当林川转过身的时候，却是看见了那个缓慢的从不远处的走道经过的人，他似乎是瘦了几分，看上去更加的硬朗，更像是一个成熟的男子一样。他的眉毛永远都是微微的上扬，看上去似乎是带着几分微微的薄怒。
　　而更加让林川沉默的，是那个紧跟在他身后的女子，那个穿着公主裙，看上去没有任何瑕疵的人，就那样不远不近的跟在秦朗的身后。
　　林川不由的握紧了手指，可是即便是自己掩饰的再好，也依旧是被越昭然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他缓慢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消失在拐角的人，然后微微的动了动嘴唇，缓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的落在了林川的身上。
　　或许命运本就是一场巧合。
　　那个时候站在秦朗面前的人是她，而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人还是她。或许从一开始他所做的就是取悦而已，为的就是看到自己的笑话。也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错吧生命试着交付给一个错的人。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站台小姐带回来的银行卡和那张看上去足足几万的纸条，林川便是知道，自己更不可能对不去越昭然。
　　明明不可能碰见的两个人，却是就这样滑稽的走到了一起，你敢说命运太过玩笑吗？
　　可是林川并不知道，那个突兀的转身，秦朗却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自己，他只是低垂着眉毛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匆忙的转身离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握紧的手指关节已经是微微的发白。
　　他用力的喘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懦弱的不堪一击。
　　“你怎么了？”
　　岳怡然也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顺着秦朗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他也同样微微的抬起头注视着自己，然后便是迅速的转过身去，仿佛是陌生人一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岳怡然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当然记得。
　　并不是理直气壮的记得，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心中依旧是还憎恨着这个人而已。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或许现在和秦朗走到一起的人应该是自己。可是明明能够得到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你还要选择放弃呢？
　　岳怡然并不知道林川的苦衷和无奈，她也不会想到林川的苦衷和无奈，她只是用一种冰冷而又收敛的视线看着林川消失的地方，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