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然川林》御狐之羁

13、chapter 13

　　或许我们最真实的一面，永远都是无法抵抗的去爱一个人。
　　秦朗不例外，越昭然也不例外。
　　而唯一被徘徊在之中的林川，就是那个最尴尬的人。
　　“挺不错的，我们走吧，继续去看看。”
　　看着林川穿在身上的衣服，越昭然很是开心的笑了笑，像是一个大孩子一样温顺的眼神，轻轻的抚摸着林川的头发。林川突然的开始承受不起越昭然的这种好起来，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配承受而已。
　　“这么贵的东西，唉。”
　　林川只需要用手指头想想便是能够猜得出来这一身的打扮到底是多么的昂贵，可是对于越昭然来说，即便是金钱已经是无所重要的事情，能够舍得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不顾一切的努力，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所谓的种种可能？
　　不敢再去往下想，林川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营养不良一样的面孔上，这么多年第一次的露出了最真实的自己。
　　林川侧着头，看了一眼这个被称作是亚洲最大消费场所的地方，这个被金钱笼罩着的地方。
　　终于难以忘记的一天，也不仅仅是因为越昭然的语气太过平淡无奇，平淡到了自己都无法承受这种疼痛。
　　林川躲在洗手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用力的将冷水洒在了自己的面孔上，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喂，你还好吗？”
　　越昭然似乎是在外面等了许久，走了进来看着那脸色微微有些的发白的林川，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安静的和林川保持着距离，就这样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许久。
　　而所有的安静都是被那个突然闯入的人打破，秦朗抬起头看着那个对视了一眼自己的越昭然，有些促狭的眸子微微的转动着看这自己，而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也是迅速的僵硬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影。
　　谁说，命运太过会安排呢？
　　越昭然望了一眼有些不太自在的林川，旋即便是明白了过来。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个男子冷漠的站在原地，用一种反复的目光大量着自己，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越昭然也似乎是能够知道他打算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林川的后背，然后伸出手去握紧了林川的手指。
　　秦朗的额头微微的跳动着青筋，但是他依旧是没有开口，看上去平静的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越昭然握紧了林川手指，带着有些深意的笑容看着秦朗背对着自己转过身去，他用力的甩上了洗手间的们，发出了低沉而又急促的步子。
　　天空下，突然的落雪了起来。
　　明明是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却是能够感觉得到空气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然后冷然的转过身去，走出了洗手间。
　　越昭然看着林川有些不太自在的身影，旋即便是跟着走了出去。
　　我们早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但是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在爱情的面前，我们一无是处。
　　秦朗甩开了身后的岳怡然，猛然的冲出了国贸，他冷冷的挥动着手指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像是一道风一样的消逝在了人群之中。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注意到他，也没有人会在乎这样的一个稀松无常的人。
　　可是当越昭然看着林川冷静而又理智的看着那个人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突然的开始觉得整个人陌生了起来。
　　北京的街道永远都是那样的拥挤。
　　除了人群，只剩下人群。
　　LV和爱马仕的门口永远都是车水马龙，但是永远都是只有那样的寥寥数人舍得去摘下那一枚昂贵的价格。
　　入冬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来了。
　　有人笑了，自然是有人哭了。
　　而笑的那个人，或许只有越昭然了。
　　林川和越昭然走了一路，他们没有开车，也没有搭乘公交，只是走走停停的看着那一路的商店，看着那因为落雪而微微的显得兴奋的小孩子，这样的两个成年人走在一起，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是不是挺可恨的？”
　　林川突然的出口问着越昭然，但是后者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川，你要知道，你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但是你唯一需要对得起的人就是你自己了。”
　　突兀的一句户让林川顿时的僵硬了步子，看着那闪烁着的绿灯缓慢的变成了红灯，林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冷的雪花打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迅速的融化掉。
　　走到了一家首饰店的门口，林川突然的停下了步子，看着那一枚摆放在橱窗上的戒指。
　　“你喜欢？”
　　越昭然同样是望了一眼那枚看上去雕刻的格外精致的戒指，但是林川只是摇了摇头，突然的开口道。
　　“我在想，什么时候你能够给你所爱的人戴上这样的一枚戒指。你知道的，对于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个平淡无奇的过客而已。”
　　林川平静的一番话让越昭然顿时的有些不悦，但是他依旧是镇定的看着林川，他侧过头来看着自己，眼神之中的东西让自己看不清楚这个人。
　　“我有时候经常会想，为什么我们选择了开始，就一定得不到结束呢？”
　　轰鸣的汽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涌动的人群开始逐渐的散去。
　　天空的乌黑色逐渐的暗淡，将所有的人群笼罩在了一片冰冷之中。
　　那面巨大的广告牌开始闪烁着迷人的霓虹，就像是闪耀的灯塔，为那些有钱人指出了一条明路。
　　越昭然把自己送回到了家中，或许根本算不上是家了。
　　林川模糊的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这么的狼狈不堪了。
　　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却是将自己从地狱坠入了万丈地狱。
　　果然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吴世奇突然的打电话给自己，急促的声音让自己顿时的冰冷了身子。
　　上帝摆下的一盘棋子，终于是开始挪动了。只是谁输谁赢，果然还是未必的事情。
　　林川缓慢的打开了房间的们 ，看着这些熟悉的甚至是开始陌生的一切。
　　他缓慢的退了出去，缓慢的合上了那扇门。
　　秦朗缓慢的踩着步子走进了那栋大厦里，看着那望了一眼便是沉默不语的前台，眼神冰冷的扫视着人群，然后用力的按下了电梯的数字。
　　秦楚刚刚的忙完了手中的吞并案，随意的甩开了桌子上的纸张，刚打算站起身来，便是看着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颤抖的看着自己，而那紧跟着走在后面的秘术则是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然后在自己的示意之中缓慢的退了出去。
　　“有事吗？”
　　秦楚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比起秦朗来说，他的确是太成功了，成功的几乎是无懈可击，成功的比起成熟都是要比秦朗不知道好多少。
　　但是，他也知道，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从来都不会如此主动的找到自己。
　　“我来找你，你应该很清楚的才对啊。”
　　不动声色的看着秦楚缓慢的抬起了手臂，他轻轻的合上了笔记本，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危险的看着自己。
　　“第一秦朗，我并不对你的人生负责，无论你以后自己的走的路如何，我只能够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对和错，没有人去指点你，即便是我。第二，你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你自己才能够决定的，如果你是想说什么离奇的话，那么大可不必，岳家的那个姑娘也不错，但是也只是不错而已。”
　　秦楚也许真的看清楚了秦朗，也或许只是因为他手中的那一份详细的没有办法继续详细的资料。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做的什么是对的还是错的，那么你何不去问问自己？”
　　秦楚缓慢的站起身来，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子，二十五六岁的确是还称作年轻，但是人生已经是没有那么多的二十五六。
　　“我不过是用我的经历来告诉你而已，你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成熟，即便是一个你所谓的爱的人，对于你来说却是举足轻重而已的夸夸之谈，这样的人不要也罢。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林川，如果你是打算和我抱怨你的人生大可不避，秦璇能够在这个公司帮我打理这一切并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份，更多的是因为她知道我该做什么，应该去做什么，或者需要什么。”
　　秦楚叹了口气，看着秦朗咬着嘴唇看着自己。
　　“命运会给你想要的答案，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知道，到底是什么才是你最想要得到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彻底的暗淡了。
　　林川缓慢的坐在了最下层的椅子上，疲倦的看着来往的人。
　　手中的通知单的确是格外的刺眼，但是更多的是被笼罩着的一种巨大的恐惧。
　　林川这才明白为什么吴世奇会那么突然的给自己打电话，那声音为什么听上去那么的急促。
　　林川打通了清铭的电话，但是另一端的声音却是让自己的声音微微的发堵。
　　“怎么了？”
　　清铭听上去永远都是那样的年轻一样，干净的声音给人一种愈发平静的感觉。
　　“没什么，想你了。”
　　电话另一端的顾安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你想他了，我老婆可不是你能够随随便便想的。
　　“林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时间了，有些话你也不需要拐弯抹角，到底什么事情？”
　　清铭皱着眉头，看着那顾安掌勺的鸡蛋顿时的发黑起来，牙齿忍不住的咬在了一起。
　　“没什么······你们婚礼选定了时候了吗？”
　　林川依靠着身后的墙壁，突然的站起身来缓慢的走出了大厅，医院外的冷风吹动着自己的眉毛，微微的掀动着自己的衣衫。
　　“恩，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讨论到底是选择什么时候。”
　　一把推开了顾安，清铭望了一眼已经是糊掉了的鸡蛋，然后面不改色的在顾安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倒掉。
　　“清铭······”
　　林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的大哭了起来。
　　颤抖的声音让清铭顿时的吓了一跳，手中的菜刀更是微微的一动差点落在顾安的手背上，看着那个讪讪的收回了自己手指的顾安，清铭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怎么了？林川。”
　　虽然说是心中也是有些的担心，但是现在自己身处巴黎，就算是赶回去也需要一段事情。而且，对于林川，自己实在是太了解了，他们两个人彼此的明白，那些还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小秘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清铭······林源得了胃癌，这么多年他都一直没有联系我，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我甚至是巴不得他死了。但是现在他却是打电话告诉我·····他的了胃癌，需要切除一般的胃脏，手术的几率几乎是零，而且昂贵的手术费······”
　　清铭突然的皱紧了眉头，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声音。
　　对于林源这个人，自己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他是林川的哥哥，当然并不是亲哥哥，当初林川的养父母收留他的时候，家里还有一个孩子。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说，因为林源实在是太叛逆了，不管是吸毒还是赌博都沾染着，暴躁的脾气更是让不少的街坊四邻都格外的忌惮。
　　但是林川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林源，或许自己早就被卖掉了吧，那所谓的养父养母说到底不过是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将自己从孤儿院领养了出来，本事打算将自己贩卖来换取一笔钱应急，但是林源却是如同一个哥哥一样的保护着自己，甚至是和自己的养父动手。
　　林川清楚的记得，当他额头上是血甩下手中的那笔钱的时候，那种冰冷的眼神仿佛是要杀人一样。
　　林川也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养父那微微缩动的脖子。
　　从那个时候开始，林川便是和林源生活在了一起，即便是这个人依旧是吸毒赌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饿到自己，而且更加让林川奇怪的，是他从来都没有再带女人回到家中，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的林源随意的很，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大多都是随着林源一起回到家中，林川就住在林源相隔的房间里，清楚的声音让自己不止是一次的痛苦不堪。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林源便是再也没有找过女人了。
　　他找人把身上的刺青抹去，原本的刘海也是变成了齐头的散发。
　　他开始学着玩音乐，多少的都能够赚到一些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林川来说，的的确确是足够了。
　　而那个时候，自己不过是初中而已，和清铭一起两个人，自己很少在清铭的面前提起过这个人，更多的时候自己说不清楚到底是厌恶还是一种依赖。林川说不清楚，自然是不想细说。
　　而这一次，陈媛则是因为这个病人在家属一栏里填写了林川这个名字，所以才打电话确认了吴世奇。
　　谁也料不到命运多么精彩，谁也不知道命运多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