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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没爱好难过有爱又如何 六 没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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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没爱好难过有爱又如何
“大师姐早。”
“早。”
“桃夭师姐早。”
“早。”
桃夭一路向道场狂奔,可是越接近目标,跟她打招呼的人就越多,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师父早。”
经过花圃,看到黍离在里面锄地,桃夭决定把行礼的时间也省掉,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早啊,”黍离直起腰来,靠在锄头上等桃夭跑出了一段距离,这才非常“好心”地告诉她,“桑柔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有事不能来了。”
“怎么不早说?”桃夭没了动力,干脆停了下来,坐在道场前的台阶上喘气,“那丫头该不会是怕我报仇,故意躲着我吧?”
她跟桑柔每次在道场里,不只是要比谁摔对方更重,谁踢对方更狠。
就连签到这种小事也要争个先后,就好像谁的名字在签名簿上更靠前,就是把对方踩在脚底下一样。
师弟师妹们也都习惯她们这样争来争去了,她们赛跑,就立即靠边站把路让给她们,她们赛打,就躲远一点儿以免被误伤。
只有一点让大家无所适从,就是桃夭和桑柔都以大师姐自居,所以她们两个都在场的时候,称呼就变得很麻烦,当然,宁可麻烦一点,总比喊错被她们其中一个打成重伤强。
就连黍离这个做师父的也说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他到中国来之后收的第一个徒弟。
“喂!”殷其雷使劲敲着更衣室的门,“你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吧?”
桑柔对着墙上镜子里无精打采的自己叹了口气。
高中功课本来就忙,而且她还摊上了纪检部长和挂名女友那两个累死人的破差事,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本来打算连道场都不去,在家里结结实实睡上两天补充元气,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被殷其雷挖出来逛什么商场。
走出更衣室,桑柔把那件衬衫交还给售货小姐。
“不合适吗?”那小姐问。
“穿着它我觉得自己就像二十几岁到处找工作的大学毕业生。”
“那我再帮你们找别的样子,要活泼可爱一点的是吧?”
售货小姐说着就到另一边找衣服去了。
“我们一定要穿情侣服吗?”桑柔打着呵欠问殷其雷。
“不肉麻点怎么能让我妈完全相信我们?”
“那也不一定非选这些老气横秋又贵得没道理的牌子啊?五楼的衣服应该更适合我们吧?”
“这就是燕燕姐的品位了,麻烦你忍耐一下。”
“我尽量吧,你先慢慢挑着,我去买点可以提神的东西,要不要帮你带点什么?”
“一瓶绿茶,谢谢。”
“又是绿茶,你这人还真单调。”
一口气喝掉一碗酸辣汤,再丢几颗辣椒梅进嘴里,总算让桑柔赶走了大半的睡意。
“年轻还真好啊,”伐柯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桑柔旁边,“早餐吃这么刺激的东西也不怕胃痛。”
“闭嘴,走开。”
“还真是无情啊,大师姐。”伐柯一脸受伤的表情。
“你可不可以在道场以外的地方假装不认识我?”
“当然不行,不管何时何地,我的眼里都只有你。”
“演技还真好,”桑柔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将来你的公司垮了,还可去演艺圈找一条生路。”
伐柯是一位商界精英,而立之年就已事业有成,前些年光顾着打拼,如今才有空考虑健康问题,他今年夏天刚刚通过朋友介绍加入黍离的跆拳道场。
虽然他的年龄比桑柔大了近两倍,可是在道场那里,桑柔是比他早入门十年的师姐。
“师姐今天也没去道场啊?”
“我有事,你呢?”
“我嘛……”伐柯吱吱唔唔的,好像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师姐,你喜不喜欢吃螃蟹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哥有个朋友从日本寄来一箱螃蟹,不如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但是我已经有约了。”
“真可惜,”伐柯说,“我哥料理螃蟹的手艺可是天下第一。”
“那……”桑柔有些心动,“我可不可以再带一个人呢?”
“男的?”伐柯满脸敌意。
“对。”
“我不去,你也不准去。”殷其雷摇头。
“为什么?”桑柔一脸委屈。
“不是说好跟我妈吃饭吗?”
“那一顿是晚饭,又不冲突。”
“可是我们还要多对对台词啊,我妈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精明,哪怕针眼儿大的一点破绽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螃蟹。”
“我给你买。”
“人家那螃蟹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
“是吗?那一定不新鲜,还是吃国产的好。”
“我都答应人家了。”
“真那么想去啊?”
见桑柔嘴噘得老高,殷其雷心软了。
“嗯!”知道有转机,桑柔立即高兴起来。
“那……只能坐一会儿哦,吃完马上走。”
“这才够朋友嘛。”桑柔伸手勾住殷其雷的脖子以资奖励。
殷其雷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些撒娇似的小动作,笑容比之前自然多了。
“情侣装我已经选好了,钱也付了。”他拿着两个纸装在桑柔眼前晃。
“我看看。”
“不行,你只负责穿而已,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你不会是挑了比刚才那件更老气的套装吧?”
事关自己的形象,桑柔显得忧心忡忡。
“就算是寿衣你也要乖乖地穿上,”殷其雷笑得更轻松了,“这就是贪吃螃蟹的代价。”
伐柯一看到桑柔和殷其雷走过来,赶紧拉开他那辆令人侧目的跑车的后门,然后怕有人追来似的迅速关上车门,跑到驾驶座将车发动。
匆忙得让人起疑。
“如果我现在改主意不去你家吃螃蟹了,你也绝对不可能停车放我们俩下去的是吧?”
桑柔光看着伐柯的后脑勺,就知道他准没安好心。
“嘿嘿,现在你们想跑也来不及了。”伐柯回头狰狞一笑,加快了车速。
“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没精神理会这个爱演戏的家伙,桑柔侧身躺下,头枕在殷其雷腿上补觉。
“嗨!”伐柯觉得有必要跟很有可能成为他师姐夫的殷其雷搞好关系,“我叫……”
可殷其雷对伐柯完全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就已面无表情地转头望向车窗外了。
自讨没趣的伐柯只好转身坐正,认真开车。
伐柯领着桑柔和殷其雷走进他家,桑柔一眼看到客厅里,伐檀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正和一个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的女孩聊天。
伐檀听见开门声,只知道是伐柯回来了,头也不回地问:
“买两瓶饮料要这么久啊?”
“叔叔好。”桑柔乖巧地打招呼。
所谓吃人家的嘴短嘛。
叔叔?伐柯挠挠头,辈份有点乱啊。
“桑柔你来了?”伐檀回头愣愣地看着她和殷其雷,好不容易才满脸堆笑,“快坐吧。”
桑柔看出伐檀当她是不速之客,完全没有欢迎的意思,不由怀疑地瞟了伐柯一眼。
“殷其雷?”刚才与伐檀聊天的女子也是一脸惊愕,“你怎么也来了?”
“你们认识啊?”
桑柔转头问殷其雷,可是看到他的表情,桑柔立即就知道这位姐姐是谁了。
采薇。
“你就是桑柔吧?本人比照片还漂亮呢。”采薇笑着对桑柔点点头。
“谢谢。”桑柔很给殷其雷面子地说,“你也很漂亮。”
“他是住在我邻居家的小孩。”采薇指指殷其雷对伐檀说,“他们两个是一对呢,很相配吧?”
“是啊,”伐檀附和着,“像金童玉女。”
好土的评语。
桑柔和殷其雷暗自皱眉。
“我早就说你们两个是有缘分的啦,”伐檀突然大笑着对采薇说,“你看,伐柯是我儿子,你是我的学生,然后他的师姐又是你邻居的朋友。”
另外四个人实在不觉得这种绕来绕去的关系有什么值得高兴成这样的,也想出不什么话来回应她。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我差不多该去做饭了。”伐檀有些尴尬地起身去厨房。
“我帮您吧。”采薇跟过去说。
“不用,你跟小柯好好聊聊。”
“师姐,”伐柯一听这话赶紧拉着桑柔往阳台走,“师父上周教的那招我一直掌握不到要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麻烦你指点我一下。”
“老师您弄螃蟹,其他的菜交给我吧。”采薇笑着去了厨房。
伐檀对着伐柯的背影摇摇头,然后也进厨房去了。
桑柔曾经无数次听殷其雷夸耀过采薇的厨艺,那时她只当他是爱屋及乌,对喜欢的人没原则地标榜而已,今天知道采薇原来是本省第一名厨伐檀的门下,看来殷其雷之前所言非虚,他还真的是满有口福的。
只可惜,按目前的情形来看,殷其雷的这种福气只怕不长久了。
“今天这顿饭是你爸为了安排你和采薇相亲才准备的?”桑柔一走到阳台上就揪起伐柯的衣领问。
“应该是吧,你好像很生气?”伐柯一脸坏笑,“吃醋啊?”
“我吃醋?为你?”桑柔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好痛!”伐柯捂着脸倒退几步,“师弟我今日有难,所以请在我心目中神一样的师姐你来帮忙,这有什么错吗?”
“明明是艳福不浅,你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什么?有难?”桑柔不由火冒三丈,“我不管你是独身主义还是同性恋,既然不愿意相这个亲就应该跟你哥直说!”
“长兄如父,我哪敢忤逆他。”
“这么懂孝悌之道,就老老实实按你哥的意思去追采薇。”
“我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干嘛拖我下水?”
“你就看在螃蟹的份上……”
“小柯,你等会儿再练吧,”伐檀忙着给自己不开窍的弟弟制造机会,“过来帮采薇择菜啊。”
伐柯苦着一脸慢慢挪到厨房去了,桑柔走到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殷其雷旁边。
从看到采薇在这里开始,他就站在客厅中间一直没动过。
桑柔推他到沙发上坐下。
“放心啦,我刚才听伐柯的语气,他根本对采薇没有兴趣。”
“我才不在乎他对谁有兴趣呢。”殷其雷的声音闷闷的。
桑柔叹了口气。
是啊,关键是采薇的想法。
她看起来不像是全不知情,单纯地来这里作客和帮厨的。
也不像是迫于师命,勉为其难地要给伐柯一个机会的样子。
殷其雷为她做了这么多事,难道全都是白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