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缭乱》十二钗

5、五 请认出我在对的时候 五 请认出

　　五　请认出我在对的时候

　　下午的班会和大扫除结束后，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冲出校门欢度周末去了，偌大的附中在一阵喧闹之后骤然冷清了下来。
　　蒹葭焦急地在图书馆的各个房间里寻找，她已经跑了三层楼，可是到处都没看到桃夭。
　　“糟了，不会是已经去了吧？”蒹葭忧心忡忡地上了四楼。
　　“这里到底有多久没人打扫了？脏成这样，我要是这些电脑，早就羞愤而死了。”
　　桃夭的声音突然传来，蒹葭这才松了一口气。
　　蒹葭走进电子阅读室，终于看到了正在擦显示器的桃夭。
　　“我、叫你这么半天，你怎么、不回答一声啊？”蒹葭边调整呼吸边问。
　　“没听见嘛。”
　　“你什么时候能走啊？”
　　“如果你不是一直站在那里问问题而是马上拿起拖把帮忙的话，我想我在赴约之前，应该还可以吃个晚饭先。”
　　“赴约？”蒹葭可怜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你真的要去啊，不是叫你不要跟河广一般见识吗？而且听说他还请了外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心情很烂，正想扁人，越多越好。”桃夭把一个鼠标当成仇人一样紧紧抓在手里，“我的小宇宙正在爆发，你拦也拦不住的。”
　　“是吗？”蒹葭突然笑了，“你有没有看过‘盗墓谜城’啊？”
　　“现在就是木乃伊归来也拦不住我。”
　　“在那部电影的开场部份有一个情节是女主角不小心推倒了一个书架，然后其它的书架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都倒了，所有的书散落在地，那个场景真是壮观！”
　　“你到底做了什么？”桃夭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
　　“我只是想知道这种情况是否合理嘛，所以就想亲自做个实验，为了充分接近原版，我还特意选了二楼的历史室。”
　　“结果呢？”
　　“可能是我的力气太小了吧，只倒了四排架子，另外还砸坏了墙上的一幅画。”
　　“蒹、葭。”
　　“估计你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把一切恢复原状，好好运用你的小宇宙吧。”
　　桃夭站起身来，对蒹葭伸出大拇指，然后一转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这可是四楼啊！
　　蒹葭吓得冲到窗口向下望去，发现窗户旁边是一条排水管，桃夭正沿着它往下爬呢。
　　桃夭很快就踩到了地面，笑着对蒹葭摆了摆她脏兮兮的手，然后转眼之间在蒹葭的视野之中消失了。
　　想了半天，蒹葭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帮忙才行。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做‘罗拉快跑’啊？”
　　冲下楼梯的时候，蒹葭还不忘调侃自己。

　　“好像是被人放鸽子了嘛！”蒹葭走到桃夭旁边。
　　“你来干嘛？”桃夭刚刚一个人在湖堤上傻坐了好久，心情实在恶劣。。
　　“送外卖。”蒹葭笑着从书包里拿出一盒披萨和两听可乐。
　　七点，沿湖大道的路灯骤然亮起时，终于有两个人影向她们走过来了。
　　正是河广和另外一个满头卷发的男生。
　　“我等了很久吔，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呀？”桃夭跳下湖堤。
　　“你这没耐心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卷发男生好像认识桃夭，“河广要等我打工结束嘛。”
　　“你就是他请来的外援？”桃夭问。
　　“错，我是裁判。说起来，你和河广还真有缘呢，这么大的城市，居然在同一个地方打工，而且都和我对班，只不过一前一后，你做七月，他做八月。”
　　“蒹葭，这就是我提过的暑假打工时遇到的前辈棫朴。棫朴，她是我的好……蒹葭你没事吧？”
　　正帮两人介绍的桃夭愕然发现蒹葭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贞子，头发乱蓬蓬地将整个脸都遮住了。
　　“既然是你朋友，那我就可放心回家了。”
　　蒹葭转身就跑，可是棫朴动作更快，一下就拦在了她前面。
　　“这位妹妹的声音有点耳熟啊。”棫朴看看蒹葭的校徽编号，立即明白了她装神弄鬼的原因。
　　是前天晚上那个失魂落魄露宿街头的女生，看来，她也认出他了。
　　“你看够了没有？”蒹葭发现棫朴盯着自己的胸部。
　　“火气那么大啊？”棫朴笑了，“果然是桃夭的朋友。”
　　“你可不可以让开啊？”
　　“既然有缘重逢，当然应该好好叙叙旧。”
　　“什么有缘，是我倒霉而已。”
　　“你也不用这么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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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棫朴！”河广在是听不下去，终于出声阻止了，“我们好象是来打架的。”
　　“我本来就不赞成你们打架，”棫朴笑了，“既然都是自己人，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们两个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你在我这里哪有什么面子啊？”桃夭瞪着棫朴，“不过算了，我现在没兴趣打架，倒是很想知道，你跟蒹葭是什么关系。”
　　“这一点我也很奇怪，”虽然可能做不成朋友，但并不影响河广跟桃夭的意见趋向一致，“我觉得蒹葭是个很安分的女生，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把话说清楚，”棫朴抗议着，“我是哪种人？”
　　“很明显，你没有自知之明。”河广一点也不跟他客气。
　　“而且又小气又没品。”桃夭补充。
　　“爱抢别人的功劳。”
　　“抢不到就哭。”
　　“好吃懒做。”
　　“香港脚。”
　　“停停停停停！”棫朴忍无可忍了，“我哪有香港脚？”
　　“没有吗？”桃夭回忆了一下，“你敢不敢把鞋子脱下来？”
　　“脱就脱，”棫朴抓起脚上的鞋，一左一右地向桃夭和河广扔过去，“有本事别躲啊。”
　　“你怎么看？”河广用两只手指拎住一根鞋带，让那只鞋在他眼前转了一圈。
　　“便宜货，值不了几个钱。”桃夭连碰都不想碰扔向她的那一只，蹲在地上端详片刻之后下了结论。
　　“既然架打不成了，不如我们比一下谁更远。”河广边提议边把自己手上那只放在与桃夭那只平行的位置。
　　“好主意，还是我当裁判。”棫朴向他们招手，“丢过来吧。”
　　“谁说要丢了。”
　　桃夭和河广转过身，面对着他们心目中的球门――东湖。
　　“错了，方向错了。”棫朴赶紧跑过去抢救自己的鞋，“你们这样乱丢会污染湖水，万一砸到小鱼小虾也不好嘛。”
　　“污染湖水？你承认自己有香港脚了。”
　　“我没有！”棫朴坚持着。
　　“跟你的鞋说再见吧。”
　　“是永别才对。”
　　桃夭和河广各就各位，即将展开点球大战。
　　“别这样，最多我请你们吃饭嘛。”棫朴痛下决心。
　　“早说不就好了吗？”河广大笑，“老是找我蹭饭，也该你请一回了。”
　　“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馆子，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我们去试试。”桃夭望向被晾在一边半天的蒹葭，“你也一起去吧，这家伙请客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算了，”蒹葭想和棫朴划清界线，“我还是回家吧。”
　　“怎么？不敢啊？”棫朴已经做好被榨干的准备，也不在乎多蒹葭一个了。
　　“我怕对着你会吃不下去。”蒹葭拍拍裤子上的土，转身要走。
　　“我很可能会一不小心说错话喔。”打定主意不让蒹葭离开的棫朴慢条斯理地穿回自己的鞋。
　　蒹葭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最好是来监视我，让我没有机会乱说话，这样对大家都好嘛。”
　　“很可疑哟，”桃夭的八卦神经又活跃起来了，“你们一定有什么秘密。”
　　“你别听他瞎掰，根本没事！”蒹葭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你说那个馆子在哪里啊？快点带路。”
　　“你把头发梳梳吧，简直像是去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