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绿萍》pang38

13、第 13 章

　　普罗旺斯真的很美，空气中都弥漫着浪漫的气味。有时候是费云帆陪着我，有时候他会派给我一个秘书。我的法语一般，磕磕绊绊的只能简单地交流。我跑遍大街小巷，操着生硬的语言买了大包小包的纪念品，兴奋地不能自己。陌生的面孔和陌生的城市让我安心。我不再服用药物，不再听那些可笑的音乐来“放松心情”。有时候不禁的想，如果我要是一个孤儿该多好，每天漂泊在大街小巷，没有负担的大哭和大笑，会不会遇到一个人？算了，我不能总沉浸在这里面，这所有的阳光和鲜花都独属于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人类的复杂和贪心啊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如果楚廉还在我身边，如果他早早的知道了我的病，如果他依然不会离开，那该有多好？！或者是其他人也可以啊，刘建波？真是可笑，当他知道我的腿断了的时候，跪在我的床边赌咒发誓会一辈子照顾我，可是当我的病情“曝光”以后，却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谁会喜欢一个疯子呢？！
　　相比较其他人，我还是最喜欢费云帆的陪伴，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导游。当你开心的时候，他会让你发笑——即使我竭力的板着脸，假装很是反感的样子。当你烦躁的时候，他则是会安静的陪伴。我尤其喜欢他的一些小动作，当他揽着你肩膀的时候，当他轻扶你的腰的时候，当他揉乱你头发的时候，而我不耐烦的躲开他，他则会发出轻笑声音的时候。在他身边，我是一个比普通的女孩子。我最喜欢的是他说白蓉“坏话”：被骗财骗色，最落魄的时候竟然有整整两天吃不上饭，染上了毒瘾，然后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了，骗人，偷窃，一切让人想象不到的恶行。我知道他说这些的意思，他只是想告诉我，如果白蓉可以重新开始，我也可以。我看着费云帆的脸，会不自觉的想，以后会不会有一个人——像是费云帆为了白蓉一样——会为了我，不远万里的陪伴，哪怕我陷在泥潭里，也会有一个骑士出现，把我从这一团乱麻中拯救出来？我会情不自禁的想，费云帆说他喜欢紫菱，是真的还是假的？算了，对我来说最真实的是，楚廉喜欢她。
　　这天一大早上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气灰蒙蒙的。我的心情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有些失落和沉郁。我想尽量的不让自己陷入忧郁之中。拒绝了Liza的陪伴，从费云帆的别墅里出发，决定到附近的薰衣草田去散散步。风细细的吹来，有些冷，我抱住肩膀，漫步走在花田边缘，这片紫色的汪洋美得让人心碎，空气中全是浓郁的香气，雨丝也是细细的越来越小，我把雨伞放下，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我感到又幸福又心酸，又满足又空虚。有人在身后走过来，是费云帆。我侧头看看他——他也没打伞。他自然的把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吃早饭了吗？”
　　我摇摇头，懒得说话。他也不再出声。我们慢慢的走着：
　　“这里真美，你在这里住几年了？”
　　费云帆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
　　“有些年头了——这个别墅是我哥给我买的，当时年纪小，总想出来独立，我刚才想做香水生意，在这里买了薰衣草田，他就立即在附近买了别墅——当时给我气炸了，总觉得他是想控制我，所以前几年从来没来过，后来搬过来以后，就后悔了，前几年把这里闲置起来真是浪费了。”
　　我不住的笑起来：
　　“你以前很叛逆？”
　　“对啊，看不出来吧？”
　　“能看的出来，你这个人，一看就不像费叔叔一样，是一个特别‘板正’的人！”
　　费云帆哈哈的笑起来：
　　“我哥太无趣了——那可不讨女孩子喜欢！”
　　我低下头笑笑，用陈述的语调道：
　　“你很讨女孩子喜欢”
　　费云帆转过头来看着我，笑道：
　　“你呢？”
　　“什么？”
　　“你招不招男孩子喜欢？”
　　我失笑：
　　“什么？”
　　“哈哈，这么说吧，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我有点笑不出来了，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轻声道：
　　“只有一个——是不是很失败？”
　　费云帆很惊讶：
　　“从小到大只交往过一个？！？！”
　　我抬头看他一眼，敷衍的答应着：
　　“嗯”
　　过来一会儿才听到他小心翼翼的问：
　　“楚廉？”
　　楚廉……
　　“嗯，我和楚廉从初中就在一起了，一直到去年——”
　　费云帆苦笑：
　　“我没想到，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不太喜欢那个男孩子……”
　　我惊讶：
　　“为什么？”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楚廉站在一块儿，嗯，怎么形容呢，并不是很亲密。”
　　我苦笑，原来在一个陌生人的眼里，我们的问题都那么的显眼。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楚廉，从小就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我有我自己的问题——你也知道——我从来都在自己的世界了，我想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跟他分开的准备。”
　　“那你从来没对别的男孩子心动过吗？”他边说边拦下我：“往回走吧——我饿了。”
　　“没有。”
　　“为什么？这不可能！还是说，你只是把楚廉当做是唯一？”
　　“我不知道，楚廉对我来说，是我仅有的几颗稻草，有我就紧紧握着，没有了，就算是难过也会松开。”
　　“如果有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很合你的胃口，哪怕是一瞬间，看到他的眼睛——心都漏了一拍——那种无法控制的心动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我无奈的笑出声来：
　　“没有。为什么？我不懂——我从没有过，像是紫菱，楚廉那种的，所谓的一见钟情的感觉，人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呢？就像我，我从来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我不想让任何人走进我的生活，那就拒绝。我不想，就不关注，就不喜欢，怎么会有情不自禁的这种说法呢？！全都是人们的自欺欺人罢了。”
　　费云帆在旁边笑了起来：
　　“绿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怪人，你知道吧？”
　　我也笑起来，刚想说什么，费云帆就突然地凑过来，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唇上一热——他在亲我？！？！我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力气大到不可思议，我不知道别人是会怎么样，我是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过去。等到他终于放开我，我也没有力气了。心里又羞又怒——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天天的有是又陪吃又是陪聊，无事献殷勤，我就不应该相信他！！！等到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有点力气了，我开始默不作声的砸他，只恨自己现在只有一双手，没有点别的东西，费云帆没有躲开，只是叹了口气使劲儿的把我抱在怀里。我恨得咬牙切齿：
　　“你个王八蛋！！！”
　　“嘘，绿萍，没事了——别打了，疼——”
　　我被气的浑身发抖，又挣不开他，张嘴就咬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哭。
　　“没事了”他一边说一边摸着我的头发：“没事了，别哭”
　　我都快怄的昏过去了——你可是没什么事，被亲的又不是你！！！！因为嘴巴张得太大，一会儿就开始酸痛，虽然没咬够，只能不情愿的松口，费云帆还在嘟囔：
　　“嘶，你是属狗的吗，咬的可真疼——”
　　这个混蛋王八蛋！！这个挨千刀的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流氓！！！我抬起手冲他脸上就是一巴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我就开始后悔——声音这么大，肯定没打疼！！！我还想抬手再打，费云帆却抓住了我的两只手求饶：
　　“别打了，绿萍你歇歇——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打过我呢——”
　　“你活该，你这个你这个”
　　流氓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心里死命的骂，这个流氓，这个流氓——我真想打死他——楚廉都没这么亲过我！
　　“好了好了——”
　　他还想息事宁人？！
　　“别生气了——”
　　怎么能不生气？！
　　“别动手了啊，你再动手我就还亲你——”
　　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我说真的呢——”
　　他真的又亲过来，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呃——”
　　完了，这口气是喘不上来了。等到我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抱着我往回走。
　　我算是知道自己有多没用了，一路哭哭啼啼的回到别墅，又哭哭啼啼的吃完饭，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我一个人趴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费云帆去公司了，诺大的别墅现在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被子里面，羞恼的扑腾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一面抓狂，一面烦恼——等中午费云帆回来，一定得给我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