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绿萍》pang38

14、第 14 章

　　没到一个小时，费云帆的电话就到了：
　　“绿萍，中午想吃什么？”
　　我的脸开始发烫，庆幸这个人看不见：
　　“随便。”
　　“那你想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
　　我忍住不自在，想了一下，在家里岂不是就我们两个人？！
　　“去外面！”
　　“好，我中午回去接你——在家乖乖等我——”
　　我张了张嘴，被肉麻的一激灵——又不能反驳说我就不乖乖的！只能含糊着应答：
　　“挂了！”
　　我飞快的挂掉手机，捂住通红的脸——妈的，这个花花公子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他要是敢说早上是开玩笑的，我就跟他拼命！！！
　　我焦躁的换了一身衣服，又觉得表现的太过重视，再把衣服换回来。不过，如果是去一个正式的餐厅，穿的太随便也不好——还是得换衣服。可是一会儿他一回来，看见我这么“盛装打扮”的，好像我多期待似的——算了，再换回来吧。等我折腾到满头大汗的时候，费云帆回来了。我刚打开门，他就笑道：
　　“我突然想到——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边说边示意手里面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今天就在家吃吧，我给你做大餐怎么样？”
　　我迟疑了一下，无奈道：
　　“你东西都卖了，还问什么？”
　　“中午就在家里吃，下午再出去。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只能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最起码也要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下午不上班了？”
　　“不去！女朋友在家，我还上什么班？”
　　我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舌头都块打结了：
　　“什——谁——你说什么呢？！”
　　费云帆转过来：
　　“绿萍，做我女朋友吧！”
　　我更加手足无措，什么？我该说什么？太突然了？不要？
　　“我……….”
　　“好不好？”
　　“……不行…….”
　　费云帆笑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喜欢你。”
　　天啊，我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要不要这么直接？！？！我以一副手软脚软的状态，大脑一团浆糊的听着费云帆的笑声一溜烟儿跑回房间，落锁上床蒙上被子一气呵成。然后羞愤欲死——跑个屁呀，这回才是真丢死人了！！不然就说行，不然就说不行，我这么没出息的跑了，一会怎么见人啊？！ 翻过来覆过去的想了又想，简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费云帆在外面敲门：
　　“绿萍，我买了好多东西——你想吃什么？”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我大吼：
　　“随便——”
　　“好好好”一听就在忍着笑的声音：“那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叫你吃饭。”
　　吃个屁！
　　“我不吃了！别来烦我——”
　　费云帆果然走开，我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开始装死。还没等我想出来一会儿该说什么呢，费云帆竟然从外面推开门进来了：
　　“绿萍？”
　　我“腾”的一下做起来，吃惊的看着他摇晃着手里的钥匙，不怀好意道：
　　“锁门干什么？”
　　他怎么？！太过分了！！
　　“你——出去——”
　　费云帆带着一个围裙，手里拿着铲子，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假惺惺道：
　　“身体不舒服？我看看——”
　　我哭笑不得，还是很羞恼：
　　“你快出去做饭——别来烦我！”
　　费云帆忧愁道：
　　“哪里不舒服？发烧？头疼？”
　　“我看见你就不舒服！”
　　“那可不行——”费云帆笑道：“你以后得天天看着我呢！”
　　我有点忍不住的想笑了：
　　“出去！把钥匙放下——我知道这是你家，但是——”
　　还没说完，费云帆已经把钥匙放在床边的小柜上，然后把手里的木头铲子一把塞在我怀里，我猝不及防的被打断，抱着饭铲子还没反应过来，费云帆却是弯下腰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我不禁惊呼出声：
　　“啊——干什么啊你——”
　　费云帆哈哈大笑：
　　“我看你是没什么事——必须陪我做饭！！”
　　我不好直接把饭铲子戳他，只能紧张道：
　　“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那可不行——你再跑了怎么办，这回我可没钥匙了——”
　　“不行，得下楼梯呢——你摔着我？！”
　　“放心吧！摔着你我陪！！”
　　说完像是疯了一样登登登的竟然跑下了楼梯——我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他真把我摔着了——然后把我放在厨房的凳子上，一把夺过铲子：
　　“好了！你就在这里坐着不准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挪了挪屁股，想走又不好意思，不禁笑出声来：
　　“你会做什么？”
　　费云帆向前走两步，站到我的身前，弯下腰含笑的弯下腰：
　　“绿萍，让我照顾你吧，好不好？”
　　奇异的是，突然地我就不再害羞，心里面又酸又涩：
　　“你知道你说什么呢吗？”
　　“当然，绿萍——你喜不喜欢我？”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涌上眼睛：
　　“不，费云帆，你是疯了吗——我·······我有病——”
　　费云帆空着的那只手覆上我的脸：
　　“绿萍，你没事，相信我——你会好的。”
　　我转头躲开他，可是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
　　“算了，别说了，你什么也不知道——”
　　“绿萍，听我说，——我是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你为什么生病，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受了多少的苦，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坚持了多久，不知道你一个人有多害怕，有多孤独，绿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只要你点头，从今天起，我就永远守在你身边，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你看，你来普罗旺斯这么久，从来没有吃过药对不对？”
　　人们总说女人有多傻，而男人总喜欢承诺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天长地久，我就这么哭着，听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地对着我承诺着永远，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不是男人有多虚伪，不是女人真的有多愚蠢，而是女人——她只是想爱上爱情——不论眼前的是谁，只要有个人敢这么赌咒发誓，那么她就相信，她只是孤单太久，闭上眼睛，闭上耳朵——无关信任，就这样孤注一掷的甘愿踏入自己编织的不知道是美好的还是绝望的深渊里面。费云帆还在继续：
　　“我不相信，你这么好，我不相信——”
　　费云帆握住我的手，没说他不相信什么，只是手上不住的摩挲着我的，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一样，我的心里面一片苦涩：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费云帆，你会后悔，然后抛弃我！”
　　费云帆抱住我，没再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不住地亲吻我的发顶。
　　“不！我不喜欢你！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喜欢我，为什么？！”
　　费云帆像是没听到我在说什么一样，他把脸贴在我的脸上：
　　“绿萍，答应我——相信我，我会保护你——只要你说喜欢我！”
　　他脸上粗糙，还有一些硬的胡茬，刺在我的脸上——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度，而他身上也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我为自己的软弱哭的停不下来，只能不停地喃呢：
　　“不，我不喜欢你·······”
　　他又开始亲吻我，而我再也无法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