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菜花包

8、[08]男人的责任

　　>>>part 1
　　晨光初露，暗辰却是早已起床，行李也已打点完备。感觉自己的伤也基本好完，再则又有任务在身，是时候离开了。
　　而且……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害怕日后牵连的事情就越多。
　　侍女敲门，“起来了吗？我送早餐来了。”
　　“请进来吧。”暗辰回答，并向门口走去。
　　待侍女放下端来的热粥肉馒头后，暗辰叫住正预转身离开的她，“请问特木尔总管事现在在哪里？我有些事想找他。”
　　侍女看看暗辰，道，“你跟我来吧。”

　　暗辰跟在侍女后面，终停在一栋两层的木建阁楼前。
　　“就是这里了。”侍女转身对暗辰说道，“特木尔总管事就住在这里。”
　　暗辰看了看这木楼，又看了看面前的侍女，点了下头。
　　“我先进去通报一声。”侍女说道，“麻烦你先在这里等候一下。”
　　“好的。”暗辰点头，“麻烦你了。”
　　侍女进去后的空闲，暗辰将目光环视这木楼周围，只见这木楼的台阶下，栽种着一圈玫瑰，但色彩很淡，不似血的那样鲜红。
　　片刻之后，侍女出来了，“特木尔总管事请你进去。”
　　在侍女简单指引的手势下，暗辰走进了木楼。
　　房间很大，但很空；陈设简单，但很干净。“找我什么事？”特木尔已经从书桌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正越过书桌，向暗辰这边过来。
　　“我是来想你们道别的。”暗辰如实说到。
　　听后的特木尔带着些须惊讶的眼神，看着暗辰，“要走了？”问到。
　　暗辰点点头，并说到，“谢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有些犹豫后，还是说了，“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亲自向这里的老爷夫人，”顿了顿，“以及雪乃小姐道个别。”
　　特木尔看着他，过了片刻，“今天就要走？”
　　“已经在这里打扰多时了。”暗辰回答。
　　特木尔又想了会儿，“那这样吧，中午大家一起吃个午餐，也当是为你饯行。”
　　暗辰先是顿了下，“那好吧。真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哪里的话。”特木尔右手拍上暗辰的肩膀，“我们都还很舍不得你走呢。特别是小姐。”
　　听到最后一句，暗辰不禁心里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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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
　　再次回到房间的暗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一景一物……认真的看，好似要用心的记下它们。
　　“暗辰！你在吗？”
　　是雪乃的声音，从门外急促的传来。
　　急忙走到门边，为其开门，望着满面焦急的雪乃，“怎么了？”
　　门外的雪乃望着暗辰，“听特木尔说……你要走？”声音微弱。
　　看着她，暗辰点点头，“是的。”
　　听闻，雪乃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暗淡下来，写满失落，一时间也没有更多的话想要说。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槛的里边和外边。
　　夏风吹过两人间。空气中带着咸味。有大海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雪乃抬脸正视暗辰的目光，“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什么事？”虽然语速依然平缓，但暗辰心里却也是如击着擂鼓，抖动不已，“小姐请说。”
　　“我……可以……”终究还是大家闺秀，有些话终究还是不那么容易就说出口的。
　　在雪乃不断停顿拖长的细语中，暗辰静静的凝听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用心的凝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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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
　　离开那个豪园已经有一段路程了，暗辰有些担心的看着旁边的雪乃，那个豪门千金小姐此时正双目认真的看着地上的泥土小路，一步一步小心试探着前行，“你还好吧？”
　　听到暗辰带着关心的问话，雪乃抬起眸子，“恩。”微笑道。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暗辰说到。自己倒是没什么，这些路都是常走的，只是有些担心对方的身体。
　　两人于是就地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
　　“真是不好意思。”雪乃有些过意不去的说到，“耽误到你了。”
　　“没有。”暗辰在回答的时候目光并没有看她，而是环视着树林四周，散播着锐利的光。同时，快速的伸出手一把将雪乃拉至自己身旁。
　　暗辰突然的举动让一片茫然的雪乃顿时红云直烧，两颊绯红。
　　瞬间，丛林中风声雷动，果不其然，跳出四五来个青年于他们面前，个个提着大刀，目光中带着杀气。
　　暗辰将其审视了一遍，脑中记忆复苏，原来，如今面前这几人，是来找自己寻仇的，两年前，他们的师父是自己一个任务的目标，想到这里，拉住雪乃的手紧紧的又向里扣了下，并小声说道，“别离开我身边。”
　　已经被眼前此景吓呆了的雪乃只是不住的点头。
　　同时，暗辰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衣怀里摸出了“萨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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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原本幽静的丛林小道，一场刀影枪声的撕杀随即展开。
　　刀虽锋利，但毕竟需要近身。
　　枪虽比刀快，但毕竟子弹有限。
　　暗辰一手拉着雪乃在围攻的五人中穿梭，避让，还击……十招过后，夺下了其中一人的刀，并将其打倒在地，不得动弹。
　　暗辰原本因为顾及有雪乃在旁，不想场面太过血腥，几乎在步步回避，尽量想用相对“和平”的方式解决，那知对方招招狠毒，似有不将其赶尽杀绝誓不罢休的架势，甚至还将其魔爪伸向暗辰身后的雪乃，好在暗辰反应及时，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对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暗辰也只好迎难而上，奉陪到底了。“你先过去！在一旁等着！”大声对雪乃吼到，同时瞄准空挡将其往外一推。力道刚刚好，雪乃被成功推到战外，但又没有因为惯性而摔倒，只是因为自身的单薄而稍微摇晃了几下。
　　回过神来的雪乃，隔着轮流转动的四人望向暗辰，目光中满是担忧，甚至恐惧。
　　暗辰偶尔目光向其瞥去，又迅速回到眼前的战事中来……刀飞阔树，血溅绿叶，刀风呼啸，血似雪飘，几个回合过后，四青年相继倒地，四下又安静了下来，还活动着的，只有滴答的鲜血。
　　一旁观战的雪乃更是已经双目呆滞，浸满了血红。
　　站在横竖尸体中的暗辰休息了片刻，向雪乃走近，“走吧。”毫不犹豫的抓起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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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暗辰拉着已经走上了一段路后，雪乃这才慢慢缓过神来，模糊中，那个这几天下来已经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
　　暗辰却一直没有回头。因为此时，他不知道该对她再说什么，他也无法确定当她看见自己在她面前杀了人后会是什么想法。他不愿去猜，甚至也不想去确定。只是默默的走着，牵着她。
　　光线，在行走的脚步中渐渐暗淡下来。
　　再望前走，依稀可以看见村落，以及寥寥炊烟。
　　“如果前面没有旅店，我们就只有找一家农家借住一宿了。”暗辰回过头，说到。终于打破了两人这一路过来都没有再说话的宁静。
　　“恩。”雪乃点点头，眼神中，已不再是惊吓后的呆滞，而是温柔的顺从，以及信任。
　　暗辰也看到了。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

　　>>>part 4
　　简陋的农家小屋，比起繁花锦园来真是天差地别，从两人进屋开始，暗辰就时不时的注意着雪乃的表情变化。当主人端上晚餐的清粥小菜时，暗辰甚是开口道，“可以吗？”问雪乃。可雪乃却淡淡一笑，端起还热乎的清粥喝了起来，“很好吃呢。”一口粥后又开始大夹的往嘴里送咸菜，满脸的享受，以及新奇。看了看她后，暗辰也吃了起来。
　　女主人再次端上刚刚出锅的馒头，“这里还有一些馒头。”又不好意思道，“都是些粗茶淡饭。我们这农家地，也就只有这些了。”
　　暗辰急忙放下碗筷，“大婶你别忙活了。谢谢了。”
　　雪乃也不好意思的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哪里的话，不麻烦不麻烦。”大婶笑呵呵的，“快吃吧。”一边催促到两人，“我们这偏僻的小地方，平日里也难得来一个人。我还要感谢你们呢，给这里增加的活力，呵呵。”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突然，门开了。一个抗着锄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用餐的两人，“哟，今天来客人了。”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暗辰与雪乃也站了起来，点头到，“打扰了。”暗辰说到。
　　“坐啊，坐啊。”男人连忙招呼到，“不必客气。”
　　这时，女主人也已经为男人拿来碗筷，并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丈夫。”
　　听后的两人看着这屋里的男主人，报以打搅似的歉意微笑。“我和我姐姐途经此地，只得暂借主一宿。”暗辰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雪乃。
　　“不打紧的。”男主人笑道，“我们家好久都没来一个客人了，今日能共宿在这屋檐下，也算的上是人生的一缘分吧。”
　　“是啊。”暗辰赞同到。
　　“吃啊吃啊，别客气。”见二人都早已停下了碗筷，男主人连忙招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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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宁星稀，淡淡月光倾泻到这安静的小村庄，四下都在一片祥和中睡去了。
　　“怎么还没睡？”雪乃从小屋内走了出来，见暗辰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仰望灰空。
　　暗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稍微挪动了下身子，将大石头让出了一半的空位。
　　雪乃在暗辰让出的旁边坐下，“在做什么呢？”小声问到。
　　“享受月色。”暗辰如实回答，“以前，难得遇到这样宁静的夜晚。”
　　此话一出，不禁令两人同时想起了白天时丛林中的那幕。暗辰不再着声。倒是雪乃慢慢开口道，“实在对不起。”语轻柔缓，“都是因为我……才走的那条路，才会遇上……”
　　暗辰回眼看着她，神情复杂。明明那写人是冲着自己而来，明明自己一直过的都是这般杀戮的生活……此时，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要不……”雪乃大吸了一口气，像是鼓了下勇气，“我们就在此地分手吧。我自己去那里就可以了。”
　　听闻，暗辰眼神一变，“你自己？”
　　反问的话以及变得有些严肃的眼神着实把雪乃吓了一跳，原本就不大的声音更加微弱，“我……不想……再耽误……到你……”说得吞吞吐吐。
　　暗辰别了下眼，“我答应过你父母和特木尔大哥的，要一路保护你去，然后再将你平安送回。”说的铿锵有力，字字刻着男人的责任。
　　“可是那只是用来骗他们的……我们事先讲好的，只是用这个借口将我带出来……”雪乃继续吞吐道，“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到你的行程……”双目饱含歉意。
　　“你一个柔弱女子，要是再遇上白天那些人怎么办！”暗辰索性就将白天的事情顺水推舟的说到。双目直直看着面前这个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女子，再一想到路上街边的那些市徒酒肉男人就不禁打着嘘寒。
　　“我……”
　　“好了，别再说了！”暗辰快速打断到。“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催促声中带着强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