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华遗事（1）》玢雪

4、夜袭云府 云烟魔性崭

　　走出房门，只见侍卫纷纷倒地，身着夜行衣的杀手手执利剑，杀气腾腾。那人用面具遮住脸，其相貌犹不可知。
　　“云烟……”逝水看了看身边的女子，早已不同往日的宁静优美，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美向杀手走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究竟想干什么！
　　“你的目标是谁？”云烟的眼睛带着凌厉的光，直视着前方的人。然而前方的人没有言语，把剑锋指向了江逝水。“看来是个职业杀手啊……知道多于的言语对杀手的危害。不过可惜了，今天你也会成为我的祭品之一……”说着，云家的大小姐把自己的手伸向空中，仿佛要使用什么惊世奇招。
　　一旁的江逝水似乎从语句中听出了什么。“祭品……职业中，似乎有一种会使用这个禁忌之术……莫非，她是……”逝水想到这里，都不敢看接下去会发生的事。
　　眼前的暗杀者如一阵疾风迅速驰来，亮剑从云烟的发间掠过，但只伤到了她几缕发丝。接着，云烟把右手一挥，院落里的树叶如一柄柄短剑，有序而飞快地向暗杀者刺去。那杀手虽然身如青云，一跃到了树上，却依旧难逃这些形影不定的暗器，左手臂上隐约可见鲜血的痕迹。
　　此时的云烟脸上露着狰狞的笑容，仿佛要吞噬眼前的敌人。她把右手伸到了唇边，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食着上面的血液——不对！那些血液不是在手上的！而是像一根根鲜红的线一样连接在了她的手上……那是引线啊！江逝水想着，内心都颤栗了：他没猜错，云烟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与魔物为伴的傀儡师！这三年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曾经那纯洁如白雪的水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逃不掉了……”云烟慢慢向暗杀者走近：“我的引线上有毒，等到毒性发作，你的两只手就废了，根本不能用剑。”与此同时，云烟右手再次挥动，隐形的引线将杀手右手握着的剑瞬间截断。“成为我的祭品吧……”云烟再次冷冷地笑了一声，把引线慢慢伸向那人的咽喉……
　　“云烟，住手吧！”在旁边的江逝水终于忍不住了，对着眼前那个仿佛不认识的女子放声大喊。听到了这一声呼唤后，云烟的眼神变得扭曲了，双手颤抖起来，人也没有了站立的力气。她双手抱头，痛苦地尖叫挣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头颅里拉扯着她的神经……只不过是那么一瞬，方才还如恶魔般的女子就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了。而那个暗杀者也趁机逃走了——看来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否则那人怎么会不对毫无防备的江逝水下手呢？
　　看着面前那张苍白的容颜，抱着那似乎一眨眼就会被风刮跑的纤弱身躯，江逝水简直难以置信。当年那纯真可爱，总是爱跟着自己的身后甜甜软软唤着“师兄”的女子，为何会变得如此可怕？他抱着她的双手都不由地颤抖着。还是，她经历了他无法想象的事情？
　　他将她抱起，望着地上那斑斑血迹，方才那短瞬的惊栗似乎还在眼前徘徊。
　　她略有些冰冷的身躯靠在他的胸前，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也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水烟，你究竟怎么了？或者，你是云烟……再也不是水烟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苏晓筱在这个时候从外头冲了进来，才诧异地看着江逝水和云烟，不小心瞥到了地上开始凝固的血液，捂住嘴，眼睛里全是恐惧，几乎是立刻的，也晕厥了过去。
　　江逝水再也没有心思去感慨什么了，现在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拜托，为什么都要在他眼前晕啊？他可不可以当作没看见？
　　江逝水本身对面前的这个苏晓筱就没啥好感。这小丫环就像那种狗血电视连续剧里面那些想要飞上枝头作凤凰的小丫环一样，一天到晚除了拍马屁什么也不会干，眼睛一天到晚像抽疯了似地眨啊眨啊的，回眸一笑让他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很好，江逝水，视而不见吧！
　　才准备踏出一步，老夫人就出现了。
　　她精亮的眼神和沉着的姿态让江逝水不得不怀疑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老夫人……”
　　“你很惊讶对不对？”老夫人淡淡地笑着，“这是烟儿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法插手什么。而最没有资格责怪她的人就是你，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江逝水诧异地低头。
　　她的睡颜安详而又静谧，仿佛是出尘不染的仙子。恬淡的容颜透漏着丝丝疲倦，她，究竟承受了多少？
　　一刹那，担忧、愧疚、不安、自责还有一丝他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交杂在胸口，涌动着，难以平复。他不敢想象，若是他不回来，那她，究竟会怎么样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抱紧了云烟。深深地叹息，眼中是不可捉摸的遥远。
　　一刹那，岑寂。一片叶子落地都能打扰的岑寂。
　　“幸好你回来了啊！”老夫人打破僵持，转身，准备离开，仰头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那一朵一朵云仿佛遥远地回不去的昨日，引得人心思沉重，摇头叹息，“把云烟带到我的房间里来吧！”
　　江逝水一愣，目送着老夫人离开。
　　是啊，我回来了。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释怀的笑容，低头注视着恬静的容颜。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为我承担那么多。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
　　眸中，是坚定不移。

　　“啪”！
　　清脆却是惊人的玻璃碎声。
　　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我养你这种饭桶是做什么的？观赏吗？”口气是带着丝丝邪气和笑意，平淡的一句话，仿佛像根针似的扎到别人的心窝。
　　“回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云府的大小姐竟然……竟然是傀儡师……”他伸出那双还是血迹斑斑的双手，还在颤抖着。那残忍血腥的画面还在眼前，以往惊心动魄的杀手生涯都比不上这一次来得令他恐惧。
　　傀儡师，极其可怕的职业！可以操控人的行为，厉害的可以操控人的心智，杀人于无形。最可怕的是，他们往往和魔鬼交换了条件，若是出卖了自己灵魂的傀儡师，那将是傀儡师中最可怕的，他们可以自由来往于魔界人界，穿梭于时空之间。
　　“傀儡师啊……”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仿佛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好吧，鉴于你有所发现，这袋银子是赏给你的，拿去。”
　　“谢大人谢大人。”他起身，接过那袋银子，转身才走到门口，一道冷箭就穿越了他的喉咙，笔直插在了离那大人脑袋一公分的地方。
　　门，轻轻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花香飘了进来。
　　那杀手早已躺在地下，眼中睁得浑圆，死不瞑目。
　　她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媚眼生波，爱娇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大人，似笑非笑的唇角显得极其得魅惑。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红色纱衣，肚兜的轮廓清晰可见。玉脂凝肤暴露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弯下腰，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捡起那杀手手中紧握的银袋，娇嗔地道，“时大人，你好讨厌哦！怎么可以把钱给这种没本事的人！”
　　扭着款款细腰，径直走到了那唤为“时大人”的跟前，把银袋放在桌子上，娇笑着坐到时大人的身上，软软的身子朝时大人靠去，若有似无的磨蹭着。
　　时大人扣住她的水蛇腰，唇角勾杞邪恶的笑意，“那你说，那银子我要给谁呢？”
　　“当然给我啦！”她娇媚地一笑，素手指指自己。
　　“为什么要给你呢？那笨蛋至少查出了云烟是傀儡师，而你呢，又查到了什么？”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在时大人的胸膛上画圈圈，妖娆地横了时大人一眼，故意在时大人耳边呼气，“但是，我知道了，江逝水已经恢复了记忆，同时知道了自己是‘狸猫换太子’那出戏中的太子，而且，很在乎云烟哦！怎么样？”
　　时大人马上将她横抱起来，眼中竟是杀意，狂妄而放肆地大笑。
　　“很好，美人。”轻佻地打量着她的全身，“除了银子，我再换个方式奖励你……”
　　只听她娇笑如铃，两人进入内室。
　　罗帷春帐，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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