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同人]月冷孤城千山雪》天海无涯

47、第九章

　　“乐公子，闻人姑娘，请用！”
　　长安的客栈，无异和闻人两人面对面坐着，小翠端上了茶水和饭菜，笑着看向两人。
　　“多谢你啦小翠。”
　　乐无异取出大锭银两，放进了小翠手中的托盘。
　　“乐公子这……”
　　小翠哭笑不得，几道区区小菜，哪里会用得了这么大的银锭。
　　“没事，小钱而已不用找了，何况小翠你一个人也不容易啊。”
　　“哪里，乐公子能来这里，小翠已倍感荣幸，公子和闻人姑娘慢谈吧，我不打扰了。”
　　小翠离去，乐无异转头和闻人两人商谈着之前所看到的通天之器幻象。

　　“通天之器提示出，昭明碎片所在的另外两个地方，一个是星罗岩，一个是从极之渊，闻人你说，我们先从哪一个找起？”
　　“从通天之器所在情况看出，从极之渊位于海中，星罗岩则位于陆上，从地理环境来说，星罗岩会可能遭遇什么情况难以度测，万一中了埋伏什么的我们也难以应付，而从极之渊位于海中，流月城的人就算想埋伏，我觉得也没那么容易。”
　　“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们就从从极之渊找起好了。”
　　“可是，从极之渊在海底，我们又不是鱼，怎么去呢？”
　　“嘿嘿，有本偃师在，这个你担心什么？”
　　乐无异得意地抱手在胸前，一副“等着看我大显身手吧”的表情，闻人笑了笑。
　　“我倒觉得未免万一，还是去找夷则问问比较好，夷则师承自太华山，而太华山是中原数一数二的修仙大派，我们不妨去讨教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避水之法，也好增加胜算如何？”
　　“嗯，也有道理。”
　　客栈外的大街上忽然一阵骚动，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闻人道，却见小翠正紧张的向两个人跑来。
　　“小翠怎么了？”
　　“乐公子，闻人姑娘，你们赶快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刚才有人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植物忽然落在了长安以北的地方，那个植物好像会释放出很特别的味道，好多人闻了都有点头晕目眩神志不清，如今那个味道已经扩散到这附近了。”
　　“植物……味道……”
　　无异和闻人对望了一眼。
　　“莫非是断魂草？”无异一锁眉头，立刻整理好随身武器向闻人道：“闻人，我们一起去看看。”

　　果然不出两人所料，从天而降的植物，正是断魂草。
　　长安城北，几颗断魂草从天而落，散发着魔气，无异和闻人一走近，就感受到了那魔气直冲血脉的侵蚀。
　　他们都感受过断魂草的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无奈如今他们已无甘露铛护身，这断魂草……
　　“乐兄，闻人姑娘，你们暂退！”
　　熟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两人回头，只见夏夷则持剑而来，一身白衣黑绸仙袂翻飞，俨然仙人之姿。
　　两人应声退出了断魂草魔气的侵蚀范围。
　　夏夷则口念咒诀，释出仙火，将目下所见的断魂草全部焚烧殆尽。
　　好在这断魂草只是几根，未如前次朗德寨那般大株的植株，不然此次无甘露铛，凭他们三人之力，怕是力有未殆。

　　天空恢复了一片清朗。
　　“想不到，这断魂草竟然已经离我们如此之近——”闻人尚觉得有些惊心动魄道：“长安人口稠密，如果像朗德寨那般的断魂草降临在此，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后果不堪设想啊！”
　　“确实如此！”夏夷则道：“乐兄、闻人姑娘，几日不见过得可好？”
　　而后，说起这几日分别后的经历，双方都是唏嘘。
　　“夷则，还有一事要告知你，通天之器我们找到了，但并非是想象的那样。”
　　“我明白了，事实上如今的我，也不再需要通天之器了。”
　　“夷则，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父皇不念旧情，母妃业已身亡，如今的我也了无牵挂，我决定拼得此身，一争这天下帝位。”
　　“夷则……”
　　“我知道这说来残忍，但是事到如今，也不由得我有更多选择了。眼下断魂草之危害尚在，我会先设法破此局，近日我决定上太华山一趟，师门高人众多，应该有破解断魂草之法。”
　　“既然如此，夷则，我们和你一行。”
　　闻人遂解释他和无异将前往从极之渊的计划，夏夷则自然称好。
　　“这样也好，对付流月城，我们就来个分头行动，我和闻人去找神剑昭明。”
　　“而断魂草之事，就交由我和百草谷众将！”

　　太华山，南接群岭，北瞰辽疆，绝地奇峰高耸入云，山上终年皑皑冰雪覆盖，千松林立鹤舞凌霄，好一派别于尘世的渺渺幻景。而太华山上，居住着一群信仰人皇伏羲的修仙者，太华山门徒弟子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长年以来与各大修仙派门世代皆有交好。
　　无异和闻人跟随夷则的脚步，从白雪冰封的山道缓步而上，天地山川不知云深，耳闻仙鹤展翅逐风清鸣，心中仿佛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宁静荡漾着。
　　但不久之后，寒萧萧的冷意立刻包围了周身，无异动了动手，发现有点麻麻的触感，反射性的看向衣着单薄的闻人羽。
　　“闻人，你穿得这么少，冷不冷啊，女孩子可千万别冻着了。”
　　“没事的无异，以前我驻守过更冷的地，无异你呢？”
　　“自打鼻孔被冻鼻涕堵住……我就再没觉得冷了……”
　　“太华山上终年冰封积雪，乐兄和闻人姑娘初来，难免有所不适应，两位稍带。”
　　夏夷则随即指捏法印，念起口诀，一阵术法落于无异闻人身上，寒意稍稍退了去，身体开始渐感暖和。
　　“太华弟子多数习有抵御严寒术法——”夷则如是说。
　　“这一招挺好用的嘛！”
　　“乐兄，闻人姑娘跟紧我，太华山道终年冰封积雪，更有镇守符灵长在，一旦触动恐会多生事端。”

　　谁料夏夷则话音才落，山道前方空地的一个石头上，就释出了一股巨大的灵力，清光大作后，镇守符灵凭空现身。
　　“吾乃南熏真人座下怒霜天君，来者何报上名来——”
　　符灵一字一顿言道。
　　“这是啥？打哪冒出来的？”乐无异看着眼前出现的符灵怪人，脱口而出，夏夷则忽然想起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乐无异没想到，这一句险些酿了祸端出来。镇守符灵非是人，问答流程不可中途随意掺杂其他话语，被乐无异这一说，符灵竟然直接重复道：“这——是——啥——”
　　停顿了片刻，符灵眼冒红光道：“门下弟子无此字号，擅入无涯涧者须得擒下！”
　　“喂喂喂，谁说我叫‘这是啥’——喂，你等等！”
　　乐无异忽然发觉了不对，可惜符灵已听不进他的话了。
　　“乐兄、闻人姑娘，镇守符灵力量强大，快后退！”
　　事到如今，镇守符灵已经听不进他们任何话了，夏夷则只得持剑以对。可惜动作终究晚了一步，符灵释出火焰将三人团团围住。
　　“喵了个咪，这个符灵是听不懂人话呢这是！哇哇哇，这是什么火啊喂，这么冷的地方居然烧得着？”
　　闻人抱起一团雪，向火焰掷去，火势却丝毫未减。
　　“这个火好生奇怪！”
　　闻人道，夏夷则见此更加担心。
　　“当心，此乃五蕴真火，南熏真人将其五蕴灵息注入符灵，此火乃意念而成，无论是水还是雪，都灭不掉的。”
　　“啊，那要怎么办？”

　　夏夷则一个转身，术法阵自脚下铺开，稍微阻挡了火势蔓延至他们身边。
　　“此火只有以同样的意念之火方能消弭，而且释出意念之火者，其灵力必须凌驾于修仙者灵力之上。南熏真人为我派第二代前辈高人，与我师父清和真人同辈，我的灵力不足以与之抗衡，目下只能延缓，再另想办法突围。”
　　“喵了个咪，好像不得了了——”
　　五蕴真火烧得旺盛，夏夷则抵抗了一阵，却收效甚微，不久便见闻人羽气喘吁吁跪坐于地。
　　“闻人！”无异惊呼道。
　　“不行了，鼻子和嘴里像烧着了，喘不过气……”
　　“在下也不知能支撑多久——”
　　“奇怪，为什么我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闻人以雪掩住口鼻，夏夷则也是挥汗如雨越见支拙，却不料身在阵局中的无异，却丝毫未有感觉。
　　其他两人也很快发现了无异的异样。
　　乐无异踌躇了一阵，而后大胆的走出了夷则所布的空间阵法，无视身后同伴们的惊呼，直接接触了五蕴真火。
　　彤彤火焰燃烧，明明接触火焰，他却没有半分烫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颇为奇怪，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有不怕火的体质的。
　　但此刻也不容得多想，乐无异转头看了看两位惊讶的同伴，而后心有定论，拔出了晗光剑，穿越五蕴真火的团团包围，直接砍向了符灵。
　　符灵应声碎裂。
　　符灵没，火焰自然消除无声。

　　“无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乐兄，你竟然，不怕这火焰？”
　　乐无异也有些呆愣看着自己的手和全身，方才穿越火焰而过，竟没有一丝烫烧感，身上更无半点被烧伤的痕迹。
　　这究竟算什么回事？
　　“喵了个咪，今天真是见鬼见鬼了——”
　　乐无异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
　　“私闯太华山道，破坏无涯涧入口镇守符灵。好大的胆子——”
　　一阵威严清越的声音响起，但见一位手摆拂尘衣缕流苏，仙风道骨的修真人自云中降临，目似清月朗星，声似空谷遗风。
　　夏夷则一见来人，即刻半跪于地叩首道：“弟子拜见恩师！”
　　“……夷则，你回来了？”
　　修仙者的目光，在见到眼前半跪之人后，渐渐退去了严肃，有了几分难言的温柔。
　　“弟子不孝，不遵师命私离太华山，终至灾劫降身，累恩师为弟子担心了。”
　　“哎，你起来吧。”
　　夏夷则起身继续道：“师尊，这两位是弟子的挚友，不通晓太华山镇守符灵之道法，所以……”
　　“这位真人实在对不起啊——是我的错，这件事和闻人还有夷则没关系的，要责怪就责怪我一个人好了！”
　　不等夏夷则多言，乐无异上前道。
　　“晚辈闻人羽，是百草谷天罡，拜见太华山诀微长老，我和无异初来此地，不熟此地规矩，冒犯之处，还请诀微长老和太华山众位真人海涵。”
　　打量了乐无异和闻人羽一眼，清和真人笑着道。
　　“无妨，只是符灵而已，南熏真人那边自有我去游说，两位既是小徒挚友亦非有意，此事大可宽心。不过——”
　　清和真人看着乐无异道：“五蕴真火，乃修仙道者意念之火，可燃尽人魔众生，亦不能被雨雪浇灭，这位小友，你竟然可以不畏此火，这是为何？”
　　“这……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嗯……”狐疑看了乐无异一眼，清和真人道：“罢了，诸位既来之，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三人于是在太华山中安顿了下来，而后夷则便找清和真人说明了三人此行目的。
　　“避水之术，倒是容易，为师有一口诀，只要传给他们便可。但断魂草之事，其来历牵涉上古神魔之族，这其中内情实在匪夷所思，要想对付，恐怕也非一般方法可行。”
　　“师尊可有线索？”
　　“断魂草所难为之事，一来无非要突破其环绕的魔气不伤己身，二来需将之摧毁。这两条归咎起来，第二条做起来倒不算难，听你所言断魂草乃魔戒之物，魔气最惧者，便是仙蕴灵火，为师只需传授夷则你驾驭仙蕴灵火之术便可将其摧毁，难就难在——”
　　“难在如何接近断魂草，朗德寨时，多亏白露姑娘甘露铛才能令魔气退散一刻，但如今，甘露铛已消失，断魂草周身遍绕魔气，常人无法近身。”
　　“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但——风险恐怕极大——”
　　“敢问师尊，是何方法？”
　　清和真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看向后山一处孤地，夷则认得，那处连接着太华山秘境。
　　“眼下暂时还无法细说，待为师考虑考虑吧。”

　　“对了夷则，你的那位叫乐无异的朋友，身份来历恐怕不简单，你对他知情多少？”
　　“乐兄弟乃当朝定国公世子，不过据乐兄前日与我所言，他并非定国公亲出，是捐毒国大将兀火罗将军遗孤，当年定国公在捐毒将他收养，一直视如己出。”
　　“定国公……捐毒……遗孤……”清和真人缓缓道：“为师见他剑法出众，原来为定国公所传，难怪……”
　　夷则想了想道：“据乐兄所言，其剑法不单传自定国公，也有其师门所传，乐兄是位出色的偃师，是偃术大师谢衣的弟子。”
　　“谢衣……其名为师倒也有所听闻，不过听说其为前朝偃术大师，乐公子年纪轻轻，怎会与其有师徒之关系？”
　　“此事内情复杂，待弟子明说。”
　　夏夷则随即将断魂草的来历，流月城、谢衣等事情一一说明。
　　“正因为如此，乐兄、闻人姑娘才会和弟子一起来到此地。”
　　“想不到人界之中，竟隐藏如此浩劫。”
　　想了片刻，清和真人继续道:“夷则，明日带上你的朋友们，前往后山拜会南熏真人，届时太华山上有一位贵客来访，你朋友身带的谜题，或许在他的帮助下，可以更加明朗。等你们回来之后，为师就会告知你抵御魔气之法。”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