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声》》仅欢

7、寂寞让人盲（1）

　　“我说，我们结束了。”
　　陈玄一回到寝室，就听到这么句话。
　　她环顾了一圈，两个室友都在各自的床上，看电视的看电视，煲电话的煲电话，什么都不耽误。只有吴亦清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
　　陈玄低垂下眼睛，轻轻抚摸着小白的毛，把包放进柜子里后，径直朝阳台走去。穿过玻璃门的时候，她顺手拉上了窗帘。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合适就分手。就这样，别说了。”
　　吴亦清的声音本来还略带颤抖，说到后面，越来越冷静，冷静得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有些人难过的时候会大吵大闹，而有些人，只是慢慢收拢自己的壳，慢慢冷却，慢慢地，冻成一层坚硬的面具。
　　陈玄走过去，一手抱着小白，一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吴亦清的后背有些凉，带着她熟悉的气味，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小白这个小崽子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冲着吴亦清就叫起来，吴亦清转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哎呀！这是什么呀！”
　　“这个逼崽子叫小白。”
　　陈玄抬手把小白举到她面前，吴亦清一听“逼崽子”这个形容词笑得差点岔气。小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吐着舌头，就知道卖萌。
　　“你好呀小白~”吴亦清握了握它的爪子，看起来心情缓和了很多。
　　“亦清，我们去喝酒吧。”，

　　“卧槽，啤酒就应该配鸡翅，这样才爽！”
　　吴亦清看着眼前这个喝了一点酒就开始拿筷子敲桌子的人，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平时看起来文文气气的小姑娘，喝起酒来就变得跟中年大叔一样的，这要是让那些追她的男生知道了，还不大跌眼镜呢。
　　“哎哎哎，亦清，你怎么不喝啊，”陈玄看吴亦清面前的杯子几乎不动，面前的杯子还是满的，端着酒杯就喂到吴亦清嘴边去，“来来来，多喝点。酒可是人类忠诚的伴侣啊。”
　　什么邪教的理论······
　　吴亦清忍得差点一口喷出来。她被陈玄喂得够呛，喝到一半实在吞不下去，脸都开始红上来了。再喝就要连之前咽下去那点都吐出来了。
　　“喝！”
　　陈玄举着杯子就是振臂一呼，一饮而尽，“啊，爽！”
　　她忍不住抽搐嘴角。
　　小白从陈玄怀里钻出来，凑到桌上一闻一闻的，又呜呜呜缩回去了。
　　“你还嫌弃我啊~”陈玄说着就要用手去捡桌上吃剩的鸡翅骨头，吴亦清一把抓住她，“哎呀，脏不脏！”
　　陈玄嘿嘿笑了声，眼睛一闪一闪亮着，“我用筷子~”
　　她用筷子翻了翻骨头堆，挑了根不大不小的，伸到小白面前，小白凑过去，小鼻子一动一动，张嘴就咬下去了。吴亦清赶紧又开了一双新筷子放到她边上。
　　“亦清，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吴亦清看着眼前陈玄伸到她嘴边的小青菜，突然一瞬间就觉得，人这一辈子，会遇到什么样的人，都是命。
　　“唔······”她嚼了嚼，“有点辣。”

　　“哇——”
　　她没能忍住，尽数吐出来。酸臭的味道冲上脑门，陈玄闻了差点又要吐出来。
　　水流下来，带走那些不堪入眼的污秽。她喝得太多了，不仅脑子发虚，腿也发虚。陈玄软软地撑在洗手台上，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无骨□□。
　　一阵一阵的眩晕在脑子里扩散开来，她索性闭了眼，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陈玄？”
　　好像是在叫她啊。
　　陈玄抬头循声看去，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掉下来。
　　“你怎么了？”
　　明息看她突然哭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跟许牧声他们出来吃东西，刚接了个电话离席，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她比傍晚见到的时候还要不好，脸色几乎是惨白的，相比之下嘴唇却是近乎妖艳的红，好像是咬的。
　　她茫然地看着他，仿佛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那样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吊着欲绝未绝的泪珠，明息竟然想起了小白没得吃想自己摇尾乞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陈玄蓦地清醒了，用力一抹眼睛，转开了水龙头洗手，若无其事地对他笑笑，“没事，就是喝多了。”
　　“女孩子不应该喝这么多酒。”
　　明息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一个劝诫。想想也是，只是一个今天刚见了一面的人，如果换了她陈玄，指不定就从旁边走过去了。
　　“嗯。”
　　她用力地甩了甩手，水溅得到处都是。明息觉得她脸上的表情透着一股不屑，“敷衍。”
　　“什么？”
　　陈玄怎么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杠上了。一定是洗手间的灯光太昏暗迷离，酒精上头都产生错觉了。
　　“额······明息，再见······”

　　“陈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吴亦清站在柜台结账处，看着陈玄一路小跑过来。因为跑了一会的关系，她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血色。小白从吴亦清怀里探起头，小眼睛骨碌骨碌地望着她。
　　“小白~~”
　　她搓着手想去抱它，结果被吴亦清躲开了，“小白，我们离这个醉醺醺的女人远一点比较安全。”
　　小白还应景地叫唤了几声，陈玄生生地被嫌弃了。
　　“没有那么重吧。”
　　说着就去抓衣服抖一抖，吴亦清简直惊呆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宝贝儿，大庭广众能不能注意点啊！”
　　“嘤嘤嘤嘤嘤”，她顺势就靠过去，偎依在吴亦清的肩膀前，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吴亦清也乐得陪她演下去，一搂陈玄的小身板，“走，跟爷回家。”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