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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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暮春时节来到乡间，一定会为那一派丰收的景象所感动，感叹今年又是粮食大丰收——除去国道省道，所有的路面上全部盖满了金色的麦粒，厚厚的麦秸，宛如金腰带，连绵不绝。
但对于一个司机来说，这种路简直是地狱！
中国的农民很好很强大，凡是能晾晒麦子麦秸的地方全部用上了，连路面的影子也看不见。这哪里是路，分明是用庄稼铺成的！车轮轧在上面直打滑！
好在大魏常年在这种路上跑，也就不在乎了，一边开车一边叼烟卷还不忘与余秋清菊聊天，一聊不要紧，仨人还是校友，同一个学校毕业的。
“你们现在好啊，一毕业什么证儿都有了，想我们那会儿，搞个驾照都得自己去考。”
一听“驾照”二字，余秋满头黑线，大魏浑然不觉。
“你们应该都会开车吧？”他问。
余秋和清菊，谁都没吱声。
“都会开那就实习实习，我开了一上午，累得荒。”
“我没驾照……”余秋结结巴巴地说。
“没驾照也不要紧，这儿又没交警！”大魏把车停了下来，“来！试试试试！开车这东西，光学不练可不行！”
余秋和清菊面面相觑了半天，见大魏在车旁等得有些不耐烦，余秋只得下车，顶着满头钻进驾驶室。
“一踩二挂三打四摁五松！”大魏在副驾驶上指指点点，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把一个马路杀手请了上来。
警车颤颤巍巍地发动了，哆哆嗦嗦向前开着。这警车属于微面一类，重心本来就高，再加上路面上那厚厚一层麦秸，开起来就越发不稳当。余秋下脚踩油门从来不分轻重，一脚踩下去，发动机轰隆一声，警车跳了两下，瞎了眼般向前冲。
“慢点慢点！”大魏吼着。
路旁，麦秸堆下，蹲着一位老农民，一边叼着旱烟一边看那醉汉般的警车。余秋一见路旁有人，顿时慌了手脚——再加上大魏在耳边嚷嚷。一歪方向盘，警车在麦秸上打滑，带着一车人无情地冲到了路旁的水沟里。
说是水沟实际上是条河，足有七八米宽。
“呵……不好下手啊……”
徐帆站在碎石堆成的小山上举目四望，山川满目疮痍，被削掉大半，漫山遍野的石头和石块，不见一丝绿色，惟有石缝中的小草顽强地露出脑袋。
“龙脉”一旦被毁，很难修补。
徐帆掏出手机，想给“幕后主使”打个电话，不料有几个黑色的人影想这边靠过来——也许是这身白大褂太显眼了吧，他想，总之，先把这几个人打发了再说。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那几个人靠近了，看上去是采石场的工头和打手们。徐帆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偷偷摸出一只玻璃珠，钻在手心里。
“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工头带着手下逼上小山坡。
啪的一声，玻璃珠被徐帆捏碎，一股暗香慢慢上浮，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厚，那几个人的眼神越来越模糊。
“回去。”徐帆低声说，“忘记你们所说的话，忘记你们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记得……”
仿佛另了圣旨一般，工头及打手们晃晃悠悠走下小山坡，离开采石场，渐渐从徐帆的视野中消失，儿科医生松了一口气，开始打手机。
“切，又是国际长途！”他狠狠地踢飞了脚下的小石块，电话里嘟嘟地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老不死的！接电话！”
“你又恐吓小罗莉了吧～”接电话的人不怀好意地笑着。
“恐吓个头！”徐帆没好气地说，“这儿整个一个烂摊子！说吧，我该怎么办？！”
“哦呵呵呵～”
“笑你个头啊这可是国际漫游当心我叫你yue……”
“你是东西没带全吧！先等着，我让榆桦稍给你。”
“那现在怎么办？！人类已经受影响了！疯子满街跑！好在我搞了个结界……”
“你闲着可以,但可别干什么工作以外的事儿哦……”
说完，那人便挂了电话。
“喂喂……切！这死熊猫！”徐帆没好气地将手机揣进口袋，愤愤地骂着，“下次见到他一定让他抓狂抓到西天！”
他走下山坡，回头望了一眼那可怜的大山，在夕阳的映出下越发显得无奈苍凉。
“不许干工作以外的事吗……那老不死的……”
医生一面摇头叹气，一面离去，消失在夕阳西下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