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山》Snowind Otaku

6、6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结束了，清菊在副所长窦马利的带领下参观了整个大封镇——尤其是镇北头的教堂。窦马利既是副所长又兼职了教堂的牧师一职，一进教堂便诸事不问，虔诚地祈祷起来。清菊在教堂里转了一圈后觉得没趣，便又回到派出所搞科研去了。
　　不过这一上午转下来，清菊也了解到不少东西——托读心术的福——镇领导们的派系斗争啦，生事儿的采石场啦，还有自己的工作单位派出所——以前派出所在镇北，因为经常有卡车转弯不及，冲入精神病院，所以就把派出所迁到医院旁边的小山坡上当挡箭牌。钱所长觉得派出所被卡车白白撞了也可惜，何况他更爱惜派出所新盖的那栋二层小楼，于是在离镇子很远的地方竖警告牌，一共竖了足有5、6公里的牌子，才算引起那些卡车司机的足够注意。
　　派出所迁是迁了，不过地理位置背得要命——开门就见山，门口又横着马路一条，是人都知道这风水是极差的。镇子上的人都说这派出所惨，不过钱所长觉得着没什么——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收拾派出所，把院子和楼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种花种草自得其乐。
　　清菊的第一次科研活动，便是对钱所长可爱的花草们下手，把它们全部改造成一株株张着血盆大口的邪恶捕蝇草。

　　自己的宝贝花草即将遭殃，钱所长却浑然不觉，这回他真的喝醉了，在饭局上侃侃而谈。县长那万能的□□老大儿子也在场——今天是他在县城请大封镇诸位的客，因为采石场老板在住院，采石场的事儿当然要靠诸位领导们照应了。
　　钱所长总算侃完了，□□老大又给他敬了一杯酒，道：
　　“我听说有人在矿附近转悠……”
　　此话一出，钱所长马上会意，答道：“我下午就叫人过去看看。”
　　一边喝酒，钱得天一边在心里骂那个生事儿的杨院长——似乎为报他骂医院的仇，杨院长在某次饭局上偷偷告黑状，说有个医生在采石场附近转悠，既不行医也不看病。□□老大很不高兴——他一向对钱得天还算尊重的，采石场附近出现陌生人当然是钱得天的工作没做好。对于这些，钱得天当然心知肚明——□□老大什么都不怕，最怕那些不知死活的记者。上次采石场见了报，虽没上头版头条，仅几行字而已，但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好在那时钱得天去市里开会去了，回来之后见形势不对，于是找个替死鬼开除了才算了事。
　　这次上面□□，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儿哩！
　　“我们又不是看家狗，自己出事儿了反倒折腾我们！”
　　从县城回来的那一路上，钱得天一直在骂。大魏一边开车一边劝，劝了半天才止住。眼看快回到派出所，钱所长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大魏说：
　　“你还是开车去矿上看看吧，免得他们说我的闲话。”
　　下了车，钱所长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为什么花坛里的花儿变样儿了？难道是自己喝醉了？一转头，看见余秋和清菊站在门口，一个头顶黑线，另一个表情无辜极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指着花坛，问。
　　“啊，这是用高科技培育出来的……”清菊堆笑着说，“那个……所长，派出所的摩托车呢？”
　　钱得天咳了一声：“早就被医院的疯子们砸坏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第二代身份证送过来了，我们想去发，没有交通工具……”
　　“骑自行车！”钱得天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当。
　　“我要去矿上，正好顺路。”大魏连忙说。
　　两个大学生上了车，走了。钱得天晃进院子里，看着花坛，越看越不对劲儿——
　　那些花儿怎么会自个儿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