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山》Snowind Otaku

8、8

　　余秋、清菊和大魏一直躲在办公桌下不敢露头，不知钱所长骂了多久才消气儿，走了，才哆哆嗦嗦地钻出来。
　　“你不会开车咋不早说？”大魏对自己的自掘坟墓行为很懊悔，但更恼余秋，余秋无辜极了——他明明说了没驾照，大魏硬是让他开。
　　好在警车及时从河沟里拖上来，除了发动机进水，也没多大毛病，修一下就好。
　　“明后两天，把身份证给我发完！不然在你们的实习报告上打不及格！”大魏气冲冲地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余秋和清菊抹掉头上的冷汗，总算松了一口气。
　　“明天……骑自行车吧……”
　　“我得把我的UFO拿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出发了，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发身份证一千张。这是项累人的活计，大封镇人口两千多，分布范围广，倘若没车，这么大的工作量等于找死。好在清菊有UFO，不怕，至于余秋，只能靠自行车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路两旁的田野，麦子已经收光，露出褐色的泥土。自从包产到户之后，作为集体财产的打谷场也被分了，不过中国有着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和收费站，农民也很强大——拿公路开刀，充当打谷场，路上一派繁忙丰收的景象。
　　虽然不开车，但这种路骑自行车也很难通过。骑了没多久，余秋只能下车去推，车轮里搅进一坨坨的麦秸，如疯女人的长发。
　　一个村子的身份证发完，余秋推着自行车沿道路慢慢向前走。出了村庄，便是一个大水库，烟波浩淼，一望无际。以前余秋只是从地图上得知大封镇有水库，没曾想今天能亲眼所见。
　　他把车停在路边，去清理车轮里的麦秸。不一会儿，烦人的麦秸被拔了出来，手上也沾满油污。
　　应该去洗一下。
　　走下陡斜的堤岸，风卷着团团水气扑面而来。远处，水天一色，分不清楚哪里是岸，哪里是天空。余秋很喜欢这里潮湿的、充满水味儿的空气，甚至有一种想和水融为一体的冲动。
　　那个问题再次在他脑海中盘旋。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在水边呆了许久，余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匆匆洗了一下手，走上河堤，回到自行车旁。

　　“大爷再见～”
　　“孩子你慢走……对了，这是啥玩意儿啊？”
　　老农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将清菊送出家门，一眼就看见自家门前停着一架泛着金属光泽的UFO。虽说他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但那东西的形状绝对不是警车一类的东西。
　　“啊，这是现代化的办公设备……”
　　一面笑着解释，清菊一面钻进UFO里，飞离了村庄。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黄昏，身份证发下去一大半，估计明天就能完成任务。清菊一踩油门加速，不料飞碟的发动机轰轰响了两下，接着，传来焦糊的味道。
　　“这群该死的奸商！下次一定要把他们统统解剖了！”
　　清菊愤愤地骂着，大封镇镇上有两家加油站，一家中石油一家中石化，看起来这两家是死对头，实际上两家加油站的老板是同一人，当然黑得要命。清菊的UFO一切燃料通吃，他本以为加油站无论加什么油UFO都能飞起来，哪怕是有杂质的柴油也行，没想到他们给UFO加的是连清菊也不知其名的劣质油。一天飞下来，UFO的发动机当然要罢工。
　　无奈之下，清菊启动了太阳能发动机，但此时已是黄昏，光照不强，UFO只能沿着公路作低空飞行。
　　低空飞也好，正好看看这一派丰收的景象。
　　清菊从窗户里伸出头来，农民们对UFO的存在已是见怪不怪，反而笑着向清菊打招呼。飞了没多久，清菊便看见余秋，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赶，从他表情上看估计累得够呛，而且任务没完成。
　　“喂！余秋！”他兴奋地嚷着。
　　余秋也看见他了，面色铁青。
　　“我的任务快完成鸟～”外星人嬉皮笑脸，突然，他想起了一间很重要的事情。
　　“啊！对了！我还有个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