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山》Snowind Otaku

17、17

　　小小木船儿，荡悠悠，载着各怀心绪的三人向幽远的群山飘去。榆桦用手指轻轻拂着水面，忽然，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柳向东手肘撑着船舷，若有所思地望着水中的月影。
　　“医生……我娘的事儿……还是麻烦你了。”
　　“别客气，这没什么。”徐帆笑了笑，“反正手头上的工作不急。”
　　榆桦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想说什么，这时，船靠了岸。三人依次跳下船，向不远处的小木屋走去。
　　“大妈，是我，开开门啦！”榆桦砰砰敲了几下门，门开了，那位老太太一见是他们，惊呼到：
　　“哎呀，真是稀客！快请进快请进！”
　　榆桦晃晃手中的脑白金：“我外公问您老人家好～”
　　话还未说完，柳向东变成狐狸，哧溜一下窜了过去，扑在老太太怀里，使劲儿地蹭着。
　　“外婆啊～你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这孩子，还是老样儿没变，爱撒娇。”老太太爱怜地抚着狐狸脑袋，“外面风大，二位还是进来坐吧！”
　　榆桦进了屋，徐帆则站在门口一直犹豫着。老太太抱着柳向东坐在蒲团上，说：
　　“小东，看看你娘去吧……”
　　“哦。”
　　柳向东从外婆怀里跳下，变回人形，走入进里屋。见徐帆还站在门口，老太太忙招呼道：
　　“进来罢，没什么的。”
　　“可是……”徐帆向里屋望了几眼。
　　“进来罢。”榆桦也这样说。
　　徐帆迟疑地跨过门槛：还好，屋内的人没察觉。就在他松了一口气，刚坐稳当的时候，屋内的女人凄厉地尖叫起来：
　　“是人类！是人类！”
　　“娘！娘！您冷静点儿！是医生啦！”
　　“二丫头、二丫头你怎么啦！”
　　老太太急得跟什么似的，踮着小脚往里屋跑，榆桦连忙跟着，一扭头，见徐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往外走，连忙喊道：
　　“医生！别走！这里需要你！”
　　“可是……”
　　众人跑进里屋一看，柳向东的娘，那个被称为“二丫头”的女人，哆哆嗦嗦，在柳向东怀里蜷成一团，那张煞白削痩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柳向东像安慰小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背，喃喃地安慰着。
　　“娘，娘……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他们要杀我……不要……不要……”
　　“娘……您知道吗……那人是好人，是来治病的……”
　　女人稍稍变得平静，老太太使了个眼色，榆桦会意，跟着出来了。
　　“让他们娘俩单独待会儿吧……”老太太深深着叹气，说，“小东忙，好久没回来了……”
　　趁着刚才的功夫，徐帆掏出纸笔开出一张方子，递给老太太。
　　“真是对不起，果然还是我的缘故……”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老太太把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在口袋里，“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啊……只是顺道儿……”徐帆擦擦额头上的汗，在板凳上坐定了，“大嫂平日里还好吧？”
　　“托徐大夫的福，能下床干家务活了……”老太太突然不说话，盯着徐帆看，徐帆的表情变得很怪，捂着自己的左眼。
　　“怎么啦？”榆桦问。
　　“这里……是不是……”
　　老太太沉默良久，看了看榆桦，才说：
　　“刚才……有两个人，比你们先来……”
　　徐帆嚯地站起。
　　“其中一个我不知他的底细，另一个……想必跟徐大夫有很深的血缘……”
　　仿佛遭电击一般，徐帆扭头便冲出小屋，全然不顾榆桦在背后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