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
水，卷着余秋，不知将他拖向何方。仿佛过去几个世纪之后，激流突然变得平静。
朦胧的月光从水面上透了下来，水中安静极了。余秋稍稍松了一口气，奋力向上游去，钻出水面。
这里是……
身后哗啦一声，清菊的脑袋从水下冒了出来。
“喂，余秋，咱们被卷到哪儿啦？”
“是水库。”
“啥？”
“是水库，这水的味道我记得的……”
清菊一边嘟哝一边向余秋游过去；“我就说这水库有古怪的，看起来半分钟就能飞过去的，结果花了我3分钟，而且回来的时间和去时不一样……”
余秋突然想起清菊那日曾经说过的话。
“这里有个被隐藏起来的空间，而且是刻意的。”
“到底是谁干的……”望着漆黑的远方，余秋若有所思。
“谁知道，反正不是我们外星人，否则的话早就立牌子警告了。”
难不成是地球人？余秋想。
“地球人还没那水平。”清菊不悦地撅撅嘴，“依我看这里就像地球上那些史前遗迹，巨石阵啦，金字塔啦，还有百慕大三角……反正有这些东西的地方空间和磁场都不怎么正常，有时候我们也利用这些扭曲的磁场进行时空跳跃，但有一点我绝对肯定——这不是外星人干的，绝对！”
余秋有些头大，清菊甩甩头上的水，问：
“咱们怎么回去？”
“不知道。”淡淡的月光无法穿透黑暗，即使视力再好，余秋也找不清方向，水库是潭死水，水流无法告诉他去或是来的路。
“怎么办怎么办……”清菊一圈圈游着，“我明天还要去收胡萝卜……”
“游。”既然是水库，无论向哪个方向游，都能找到堤岸。
“啥？”清菊傻了，“老大，你水性好，我可吃不消啊！要不你背我吧～背我吧～”
余秋不理他，只顾自己向前游去，清菊无奈，只得跟着。
不知游了多久，水面上，起雾了，薄纱一般，笼住了天上的月亮，也让前方更加虚空未知。清菊紧紧游在余秋身后，生怕落下，突然余秋停住，望着头顶缥缈的雾气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
“的确有点像龙，可惜不是。喂……你到底怎么啦！”
“我的事你能不能少管！”余秋有些恼。
“人家好心如今你却当成驴肝肺！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关心过你？罢了罢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儿了！！！”
清菊泪奔而去，没过半分钟，又折了回来。
“你又想怎样？！”
“那边有灯亮。”清菊指着自己身后。
“开玩笑！”
“开玩笑的话我就是小狗！”清菊不由分说，拽着余秋就向自己所指的方向游去，“你看看就知道了，倘若我说谎你想怎么PIA我就怎么PIA！”
远远的，浮现出一点昏黄的，若隐若现的灯火，安静得和这周围的世界一样。柔弱的光芒穿透薄雾，似乎为迷途的人指明了方向。
“看，我没说谎吧～”清菊得意地说。
那一点光芒，看似近，实际上遥不可及，余秋和清菊不知游了多久才到，清菊筋疲力尽，抓着余秋的肩直嚷累。
灯光是从一间小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来的，那木屋临水而建，背靠着一脉幽暗连绵的群山。
“我不记得这里有山。”清菊说，“没错吧，这一定是被隐藏起来的那个空间。”
虽不知木屋里住着什么人，余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两人拖着一身的水上了岸，走到小木屋的门前。
犹豫了半天，余秋才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吱呀一声，居然自己开了
“二丫头，是谁啊？”
屋内，传来一位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余秋和清菊面面相觑，不知该答些什么。这时，老太太颤颤巍巍走了过来，拄着拐杖，背驼得厉害，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是风霜与岁月冲刷出来的，她用那双混浊的眼睛看了余秋半天，说：
“进来吧，别着凉了。”
二人迟疑地跨过门槛，老太太踮着小脚，拿一块不怎么干净的布，拂了拂小屋内唯一一条长凳，自己则坐在蒲团上。
“坐罢……二丫头，倒茶。”
老太太伸头向里屋喊道，里屋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响，仿佛裙摆拖在地上。人似乎出来了，却看不见那人的影子，只见一壶茶水和两个粗陶茶杯悬在半空中，慢慢飘了过来。清菊坐在板凳上好奇地伸头望着，看着那壶缓缓倾斜，将茶水倾入茶杯。
“好神奇吔！”清菊接过茶杯，上下左右打量，却什么也看不见那个叫“二丫头”的人。
温暖的茶驱渐渐散了冰冷和疲惫，清菊一边喝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四下瞥着——典型的农家小屋，半明半暗的烛光，堆在角落里的粮食口袋，还有泥砌的灶台。
“这是哪儿？”他问。
“暖和过来，就走吧……这儿不宜久留。”
老太太闭目盘腿而坐，缓缓而和蔼地说，清菊无法读取她的脑电波。
“为什么啊……我们还没歇够……”清菊不满地嘟哝。
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没什么。”老太太叹声气，“不该来的地方，就不该来。”
清菊看了看余秋的表情，恍然大悟，窃笑道；
“是妖怪哦～”
“是又怎样，和人类一样的生老病死……我们不想被人类打扰了，所以躲起来。”
“嗯……不明白。”
你一个ET明白什么，余秋想。
“凡是犯了事儿，或是生了病的妖怪，都躲在这儿，等待风头过去，等待自己终老的那一刻。”
一时间，小屋里安静极了。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寂静了许久之后，老太太说。
余秋起身，准备告辞。清菊很不情愿，死死抱住板凳，还是被余秋强行拽走。老太太送他们到门口，递过来两盏素白色的纸糊的灯笼。
“提着它，别走散了，山上路滑。”
接过灯笼，两人向前走了几步，待他们回望小屋时，小屋已经不见了，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所能看见的，唯有灯光照亮的、脚下的青石小路。
“走罢……”
余秋轻声说，向幽暗未知的前方走去。
（这一段要修改的，暂时先发了。）
————————————俺是分隔线————————————————
冷笑话一则：
某日，局长大人和刑侦科众怪胎讨论案情。
局长大人：我听说张三被你们追到跳楼，最后进了医院，是真的吗？
张祺（狂汗，指着清菊）：不是我们，是清菊的异型。
清菊：但他是从二楼跳下来的，而且落在了花坛里。
余秋（黑线ing）：那花坛里种的是仙人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