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帝天》萧楚生

13、第三章──幻忆──3

　　野望帝　天──第三章──幻忆──3

　　上古，大神开天辟地，集收天地之气孕育出神族，因此神族先於五界而存在。
　　神族强大，逾越自然，超越生死，可是冥冥中一种莫明的力量令他们灭绝，使得五界诞生。
　　继而，天地产生两大奇门神宗，游离於五界之外。
　　两大奇门神宗，一个住在东方源头，太阳升起的地方；另一个住在西方尽头，太阳落下的地方。
　　西极神宗，住在西方尽头，太阳落下之处。
　　神宗之人，由天地阴阳二气混合的浊气，生成人形，天生具有神通法力。
　　但是，在天界眼中他们属於低劣种族，不配进入天庭。
　　因此，他们被天界神天大人任命看守天地至灵──弱川晶火潭与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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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川是天界天河之水倾泻人间而成，起始於西方尽头，是天下河水之源。
　　天河之水冲力强劲，在地面砸出一个水眼，名为晶火潭，潭水下通天下各处精华地眼，是地下暗水的纽头。
　　晶火潭每隔一个时段，便要喷火一次，火挟水势冲出水眼，形成有若水状的晶火。
　　若木，至灵神木，生於日落之处，长於西方尽头，青叶赤花，花名若英。
　　若木三万年一生，四万年一长，五万年一开花，花开即死，花落地面化为灰壤，灰壤之下结出若木之果。
　　若木之花为天地至阳，若木之果为天地至阴，采用其花果，结合晶火潭的晶火，便可炼制神器。
　　晶火潭与若木，缺一不可，盖世神器均由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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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牢牢掌握西极神宗，靠著他们提供的神器，稳居五界之首。
　　神天大人在神力灵魄即将遁土之前，将所剩的神力灵魄注入第一株长成的若木，用法力催开若木之花，再用晶火炼铸九九八十一日，造就一件绝世神器──宿冢剑。
　　他将剑赐予西极神宗，世代传承，若有觊觎晶火潭、若木者，无论其身份为何，一律斩杀剑下。
　　後来，随著东圣奇门的诞生，继任的天界太皓大人又命他们暗中监管东圣奇门。
　　东圣奇门，住在东方源头，太阳升起之处。
　　东圣奇门，原名东武门，本来只是住在东方源头的普通武术世家，却出了一个名叫落眉的奇女子。
　　落眉生来聪慧，年仅二八，便练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其後，不知她得到哪位神人的传授，居然堪破天机，修习术法，传承门人，法力不下於西极神宗。
　　究竟是何人传授，又是如何堪破天机，这一切都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谜。
　　自从学得术法，他们便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成为人界的守护者，人们尊敬他们，称他们为东圣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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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日子过久了，大地上自然会有纷争。
　　欲望和杀戮，是人界永远的殒命利剑。
　　神州大国内乱，臣子争帝称王，致使白骨遍野，赤血漂橹，荒凉凄凄。
　　各路诸侯实力相当，谁也不能把谁完全毁灭。
　　其中一人想出借助非自然力量来克敌制胜，他请出五界之中魔界的力量，暂时抢占上风。
　　继而，其他诸侯不甘示弱，相继请出其他异界的力量，由此打乱五界的平衡关系，罔顾黎民生死。
　　有一位青年名叫郁离，他不堪忍受暴虐，在命运的驱使之下，揭竿而起，组成起义军，反抗诸侯的统治。
　　这些诸侯都有五界异人撑腰，郁离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诸侯暂时为盟，起义军节节败退。
　　偶然的一个机会，他听说东圣奇门是起义军唯一的希望，便亲自出发，来到东方的源头，求见东圣奇门门主洪渊。
　　洪渊本不想插手得罪五界，但是心忧百姓，勉力出面，对付那些做乱的五界之徒。
　　凭一门之力对付五界高手，简直是自不量力。洪渊明白自己不是对手，於是想到炼制神器以增加自身法力。
　　洪渊长途跋涉，潜入西极神宗看守禁地。他不知采摘若木之花和若木之果的最佳时机，便咬牙一举将所有的花果窃取，施幻物术，蒙蔽看守者。
　　窃得之後，趁晶火潭喷晶火，他将所有的花果投入火中炼造。
　　炼造神器有一条密则，即炼造时窃不可将花与果同时投入晶火，以免花果本身具有的阴阳二性调济，吸净晶火潭的水之精气。
　　洪渊不知密则，只道花果投入晶火即可。
　　他投入的花与果数量众多，顷刻便吸净全部的水之精气，铸造出一件神器──沧冥剑。
　　沧冥剑即成，晶火熄灭，弱川再无水精灵性，徒有水质无水灵。
　　再者，若木开花即死，要有新生若木长出全靠灰壤下的若木之果，而洪渊把所有的花和果尽数投入晶火，等於毁灭若木，断了神器原材料的来源。
　　天界凌驾於四界的神器，至此不可能再有炼制，沧冥剑已然成为最後的绝作。
　　洪渊不知大祸将至，他离开西极神宗禁地，提沧冥剑，助郁离反抗暴政，铲除五界作乱之徒。
　　无人可以抵抗沧冥剑威力，洪渊扫清郁离的障碍，然後，他回到了东圣奇门。
　　郁离的起义军一路破关斩将，终於统一神州中原，天地出现清明祥和的气象，人界重新迎来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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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的灾难结束，东圣奇门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若木被毁、晶火潭熄灭，天界再无傲视五界的神器，五界唯天界马首是瞻的格局即将成为历史。
　　天界太皓大人对若木、晶火潭一事大为震怒，他一方面在人间撒播瘟疫之种，另一方面严责西极神宗剿灭东圣奇门，否则罚他们终生在冰海雪地做苦役。
　　西极神宗领命後，为引出藏匿的东圣奇门，他们大肆屠杀未染瘟疫的人群。
　　人们的怨怼，像一股巨浪，把神州帝王郁离推到风口浪尖。
　　郁离将东圣奇门的藏身之所──铸日山，出卖给西极神宗宗长水天虹女荧光。
　　荧光手持宿冢剑，领神宗众人杀入铸日山。
　　东圣奇门卒不及防，满门几乎被灭殆尽，只剩下洪渊率其子岑岩和几个门人冲出重围，仓皇逃命。
　　洪渊遭此灭门大祸，他将沧溟剑传及门长之职传给儿子岑岩，为了不使东圣奇门再受牵连，自杀谢罪，以期天界收回惩罚的瘟疫之种，还复人界安宁。
　　天界太皓大人不予理睬，瘟疫依旧肆虐人间。
　　而岑岩则复仇心切，他化名戎宇接近荧光，引得荧光对他痴狂爱恋。
　　时机成熟的一个雨夜，他运用沧溟剑与雨水相合的阴力，展开报复行动，一个晚上几乎将西极神宗杀得鸡犬不留。
　　太皓大人异常震怒，派下天界兵将捉拿东圣奇门门人，接受天罚，剥除一身不属於他们的法力。
　　剩余的东圣奇门门人不得已，自封法力遁入人世轮回。
　　自此，他们的踪迹从天界的神眼中消失。
　　天界太皓大人郁怒不散，他在神力灵魄即将散化时，颁布遗旨，命谕：自他以後的继任者，皆不可忘记天界之耻，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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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极神宗的荧光，现在，你知道神允许你们一族转世的意义吗？”神的冷酷之音引导岑岩与荧光同时回魂。
　　“知……”
　　“岑岩，你务须动手。光阵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动不了。”青年男子笑著告诫岑岩，岑岩只得恨恨地盘腿坐地。
　　“不知尊贵的帝钧大人、皓月大人，需要荧光怎样证明我神宗对天庭的忠诚？”荧光单膝跪地，低眉敛目道。
　　中间的女子──皓月目光瞟向昂首直坐、桀骜不驯的岑岩时，不禁轻拧眉头。
　　接著，她赞许地俯看荧光，说道：“日前，我与帝钧为天下苍生的运势各卜一卦。
　　他的卦像是‘救’，我的卦像是‘灭’。这个轮回奥妙非凡，我和他都猜不透。
　　所以，想以你们的对决，为天下苍生决定一个运势。
　　你们二者，选择一个将要辅助的国家，你们的输赢直接影响天下苍生和自己宗门的命运。
　　你们俩可以拒绝，但是，你们的宗门之人今後仍旧受转生之苦，带有前世出离五界的记忆，却无相应的力量。
　　若是同意，那麽胜利的一方可以得到天庭永世的庇佑，拥有强大的力量，生活在大地的阳光下。
　　作为天庭认可的宗门，你们也将不再受到转生之苦。你们，如何选择？”
　　“灭，灭，灭，我要灭世。”岑岩咆哮著，声音里积压著对前世不甘心和天庭权威愤恨的发泄。
　　荧光冷然道：“那我只有选择救世。”
　　帝钧、皓月因二人的选择对视一笑，笑容里写著神“伟大”的预见性。
　　帝钧说道：“既然是对决，那麽生死各有天命。但是，不可直取对方国家掌握大权者性命，否则算输。胜者可以将败者的神力灵魄据为己有，增加自己的神力。命盘，现。”
　　帝钧手中出现一个隐约闪耀的光盘，“是聚，是散，是生，是死，无人操纵。命盘自转，无论前尘，不计後世，今生定乾坤，著！”
　　命盘徐徐自他手中升起，缓慢转动，光比日月。
　　一时间，照得天地通透明亮。
　　不一会，它消失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