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帝天》萧楚生

14、第三章──幻忆──4

　　野望帝　天──第三章──幻忆──4

　　帝钧、皓月因二人的选择对视一笑，笑容里写著神“伟大”的预见性。
　　帝钧说道：“既然是对决，那麽生死各有天命。但是，不可直取对方国家掌握大权者性命，否则算输。胜者可以将败者的神力灵魄据为己有，增加自己的神力。命盘，现。”
　　帝钧手中出现一个隐约闪耀的光盘，“是聚，是散，是生，是死，无人操纵。命盘自转，无论前尘，不计後世，今生定乾坤，著！”
　　命盘徐徐自他手中升起，缓慢转动，光比日月。
　　一时间，照得天地通透明亮。
　　不一会，它消失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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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盘已启，你们的族人也会苏醒。是打，还是寻找族人，由你们决定。宿冢、沧溟物归原主，他们会引导你们的法力……”
　　“现在就比试比试，沧溟归来。”岑岩迫不及待召唤沧溟剑。虽然，岑岩口称“比试”，但是，他的神态已经掩藏不住杀意。
　　“荧光，你意下如何？”帝钧问道，他控制住手中蠢蠢欲动的沧溟剑。
　　“奉陪到底。”
　　帝钧沈吟道：“今夜雾气多，沧溟剑终究占了先机。虽然，他全身的伤已经被我治好，不过，我还是封住他的双眼，你们俩等於是势均力敌。岑岩可同意？”
　　“哼，我不占她半点便宜，无所谓。”
　　帝钧闻言，将两把神剑分别交付二人後，携皓月等人回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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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岩轻抚沧溟剑，引来它一声颤鸣，“好夥伴，你终於回来了。让咱们杀尽西极神宗，为东圣奇门复仇。”他最後一声喊得杀气震天。
　　“念你眼瞎，师兄，我让你三招。”荧光轻轻巧巧地笑著，仿佛一切事情都未曾发生，语气更像是同门师兄妹练功喂招。
　　岑岩衣衫零乱、血迹斑斑，脸颊上的血混著汗同散乱的发丝粘合在一起，可怖的血丝郁结在半挂於眼眶外的眼球上。
　　他森然一笑，像豺狼闻到鲜血的味道，“为兄，求之不得。”
　　“得”字刚落，岑岩一招“霜露先寒”已使了出去。
　　四周的雾气迅速凝结成一粒粒珍珠大小的水滴，悬浮在他的周围。
　　“为兄眼虽盲，耳朵还行。请师妹记得让师兄三招的诺言。”
　　岑岩将剑朝侧面挥去。
　　霎时，所有的水滴疾射势若穿石，草木所中皆被射出一个个小圆洞，水势在其後凝结成七、八寸长的冰针，草木随即龟裂折断。
　　“师兄通神力後，果然不一样。”荧光轻佻的笑声并未扰乱岑岩的心智。
　　岑岩不答话，接著使出“南溟渊冰”。
　　地面的冰针被吸附於沧溟剑身，千万支冰针裹著通体幽冰蓝色的沧溟剑，在月光下散发阵阵寒雾。
　　岑岩正面挑剑点刺，剑身的寒雾，织成一张若隐若现的大雾网，剑尖牵引一条若隐若现的雾线，以雾线控制雾网的活动。
　　雾网在岑岩的操控下似乎有生命，它像一张巨型的嘴，不断对著前方吸纳物体，咀嚼成碎片，然後，吐出。
　　两三下的功夫，地面的植被，已然被雾网清理得一乾二净。
　　可是，荧光像蒸发了似的，雾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岑岩凌空悬立，按捺怒火，静气凝神。
　　突然，他冷笑一声，剑尖一抖，雾网失去控制般，朝地面直线坠落，触地前化成千千万万支冰针，密密麻麻扎入地下。
　　露在地面的针头，晶灿灿连为一片，兀自散发著丝丝寒气，和著惨白月色煞是凄迷。
　　少顷，岑岩感到一股冰风向他迎来，他略微诧异荧光居然还有力量反扑。
　　他不敢大意，急忙念道：“化！”
　　顿时，所有射向他的冰针，尽数化为一颗颗水珠，像下雨一样落到地面。
　　“荧妹的功力真是进展神速。假以时日，无人是你对手。”岑岩咬牙切齿道，他暗中积蓄玉石俱焚的力量。
　　“不敢当，师兄。刚才，师妹开眼了。”荧光娇声笑道，血却顺著她的嘴角滚下。
　　她的背部密布著冰针，鲜血不断自冰针涌出，化为血雾。
　　血雾经针头的寒雾引导，扩散至周围。
　　这位沐浴血雾的红衣女神，想必忍受著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因为，她握剑的双手甚至都在哭泣。
　　她强颜欢笑道：“师兄，你觉得我这招‘关山飞渡’使得如何？”
　　血珠如线串珠子一般，从岑岩的七窍，鱼贯而出，一直飞到荧光的宿冢剑剑柄上，才顺剑身串串滑落。
　　岑岩眼如火烧，面色紫胀，心知中了荧光暗算。
　　他朝天怒吼道：“好，好极了！”
　　岑岩提剑疾冲，这次他没有失手，沧溟剑完美地没入荧光的心脏。
　　不过，宿冢剑也在同一刻，完整地插入他的胸膛。
　　两把神剑，瞬间将二人的神力灵魄，噬得一乾二净。
　　双剑齐辉，发出喜悦的鸣音。
　　“啪”、”啪”、”啪”……，忽见得穿透彼此体内的神剑，皆裂成了几截。
　　神剑，竟是承受不住双方激烈的情感，而断裂了麽？
　　随即，断裂的神剑，化为两道白芒，自二人上空纠缠为一道光芒。
　　旋即，又一分为二。
　　一道白芒射入遥远的它方。
　　另一道白芒，恢复成剑入剑鞘的状态。
　　它坠落地面，孤独的面对两个情仇纠缠的男女。
　　岑岩听到耳边呼呼风声，在坠地一刻，他艰难地问道：“为……什麽……不……避开……”，便再也感受不到这个尘世的消息。
　　荧光那句微弱的”同生共死”，他更无法得知。
　　也许，两人下地狱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白月西匿，天空泛白的时候，二人的躯体被噬成灰。
　　一缕秋风吹过，灰，转眼间消散，无人见证灰烬之前的激情。
　　清晨，出城的赶驴老汉拾走了古拙剑鞘封存的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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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乌先生三人全程看了个稀里胡涂，大致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过，说到分辨神剑，却是一点由头也没有。
　　究竟，谁是谁呢？
　　也许，除了它们真正的主人，谁也无法分辨它们吧！
　　青莲蹲在半空，把拾剑的老头，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打量了一遍，奇道：“爹爹，那老头不就是你嘛！原来，是你拾得的啊！我还以为你闯龙潭，入虎穴，上刀山，下火海什麽的，抢来的呢！想不到啊！想不到！”
　　青莲有口无心，一连说了两遍“想不到”，搞得青乌先生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
　　青乌先生的公羊胡一颤一颤的，心想：我的六壬盘也是拾得的，更不能告诉你这一件事了，免得你没大没小，灭了为父的风范。
　　他辩解道：“我拾它是因为，感觉它有强大的力量。此前，我也没打开过。想不到它的渊源不浅。”
　　他像想到什麽似的，语气一转，“算来也有二十多年了，神剑出鞘，事出有因。它大概是应命出鞘，只是不知它是宿冢还是沧冥。”话说到这里，父女俩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叶无苍。
　　“看……看我做什麽，还……还用这种目光。”他不由自主退後一步。
　　“是他吧？！”青乌先生看著女儿问询。
　　青莲点头，“我看就是。”
　　父女俩齐步逼上前，叶无苍咽口口水，後退一步，“怎麽……怎麽？……”
　　青莲一副你别骗我的表情，“别装了，神剑是碰见你之後起变化的，证明你是它的主人，你肯定是那对奇男怪女之中的一个──转世。呵呵，如果你前世是个女人，那就好玩啦！这样吧，你带咱们出去，游乐天下，你做保镖……”
　　青莲越想越美，最後居然神经质地“咯咯”怪笑。
　　青乌先生打断女儿的胡思乱想，正色道：“小兄弟，不管怎麽说，你跟神剑有缘是真，你们一族能否成为神族，可就看你的了。”
　　两个人，两番话，直轰得叶无苍眼花花，头晕晕。
　　他嗫嚅道：“我怎麽成了别人的转世？我怎麽肩负重任了？说不定我是帮忙看守神剑的……”
　　青乌先生俩父女异口同声，斩钉截铁说道：“不可能！你认命吧！”
　　“啊──”，叶无苍抱头大喊，“我才15岁，照先生的说法，那事情发生二十多年了，怎麽可能是我？让咱们出去吧，我不要再听唠叨了！你们不就是想出去吗？”
　　话音刚落，天地变色，乌云密布，陡然一道闪电横空劈下。
　　三人惊呼四散，闪电逐个追击，皆命中三人头顶。
　　三人遂失去知觉，躺成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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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瑶池，窥凡镜前
　　皓月侍女双成失声道：“哎呀，他们怎麽出来了？”
　　皓月也诧异地望著帝钧。
　　他眉宇间怒容微显，手捏诀成掌，探向窥凡镜镜面，继而怒道：“谁人坏事？”
　　皓月如法炮制，探向镜面，随即惊道：“无法探知施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