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帝天》萧楚生

12、第三章──幻忆──2

　　野望帝天──第三章──幻忆──2
　　话音刚落，孩子撕心裂肺哀嚎起来，像无力承受突然降临自地狱的痛苦，声声断魂。
　　楼外不远处传来动静，想是孩子的哀嚎已经惊动府中人。
　　不等二人反应，荧光将孩子抛进她怀里，跃窗飘然远去。
　　谢小姐闻声断肠，二人看过小被子里的孩子後，更是心摧肠折。
　　孩子的小脸像被揉成了一个面团，分不清五官的形状，更可怕的是，他的小脸还冒著一层水，丝丝水汽往上蒸。
　　不一会，他的五官就像被磨平了，器官都在，但是已经不是常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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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骂道：“毒妇！”
　　他一个提气纵身，朝窗外的人影追去。
　　留下谢小姐独自一个人，面对非人非鬼的孩儿。
　　千言万语，诉不尽她的心伤，最後只化得一声惨呼”我何苦生你到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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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房内的惨烈景况，青乌先生叹气道：“莲儿，为父经不起你吓唬，虽然，咱们身处回忆幻境，可是保不准发生何事。如果，那女子察觉咱们的存在，说不定她会对咱们采取什麽行动。”
　　“鲁莽！”叶无苍再添一句有力的总结。
　　青莲嘟囔嘴，以示自己的不满，倒是不敢反驳。
　　她猛探头，只见那对男女跑得远了，不满的情绪一扫而空，猎奇心理又占了上风。
　　她边飞边嚷道：“跑远了，跑远了，咱们快跟上去看。”
　　二人随她一道往那边飞去，不约而同猜想，那对奇男怪女又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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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光奔至城外的河边，才至住脚步，她似乎有意等师兄岑岩追上来。
　　“贱人，你怎麽下得了手！”岑岩追上，劈头痛骂。
　　借著月光，犹可见荧光怒气勃勃的绯红双颊，只是刚才她背光，又言语温柔，倒使人看不见她掩饰住的标志。
　　一时间，谁也没有提防她，才使她轻易得手。
　　荧光在江湖行走时，别人送她一个绰号──”怒颜仙子”。
　　顾名思义，她的漂亮双颊泛红的时候，表示她已经动杀机。
　　她的绯色双颊越红，就代表这个人的死法越凄惨。
　　昏惨惨的冷月，压得大地有一种死亡的味道。
　　但是，月光与水雾中的荧光一身飘纱红衣，乌鬓斜插一朵娇红欲滴红槿花，绯红的双颊，却有一种奇异的生命力之美。
　　那是枉顾一切，燃烧痴心，焚化成灰的代价。
　　岑岩的眼睛闪了一下，为她这一刻的美丽而动。
　　他一向不能抗拒美丽的人和事物，就像他的心灵总是能容纳过多的美丽犯下的错误。
　　荧光纤纤素手取下鬓边红槿花递给岑岩，说道：“槿花开复落，朝在夕不存。你还记得这花麽？”
　　话语驱散了岑岩的迷思，他随手一拍，说道：“不记得。”
　　红槿花坠落尘土，荧光眼睛中夺目的光采，却已经随著岑岩的答案迅速暗淡下去。
　　“咯咯咯咯，你还是这麽的无情！”荧光娇憨的笑著。
　　她装作不在意拾起花儿，重新将红槿花簪回鬓边。
　　可是，她不经意滑落的一颗泪已黯然被泥土吸去。
　　她轻眯双眼一下，起身面对岑岩。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精美的小匕首。
　　“伊寒剑！”岑岩脱口而出。
　　“人不如新，衣不如旧。新人旧物，你一定刻骨铭心。记得起一把贱物，却记不得旧人旧物。”荧光心酸道。
　　随即，他很快想到了什麽，“李伊伊的短剑怎麽在你手里？”
　　“呵呵，什麽剑啊，镯子的，我拿得多了。要不是你在外惹了祸，留下根，我何至於拿这些我本来就看不上眼的东西？放心吧，我都帮你斩草锄根了，你也不用记挂和感激我！”荧光把玩著短剑，她权不当一回事，慢条斯理地道。
　　“你个贱货，当年我要是不救你，求师父让你入师门，你就不会害那麽多人。”他举掌欲劈，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再勉强提气，却软倒在草从中。
　　“你，下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咯咯”娇笑，“你我武功，伯仲之间，打起来，没完没了。我这样还不是为了省事嘛！你救我与捡猫、捡狗有什麽分别？举手之劳而已。害人？你要我为你杀人的时候，怎麽不说呢？啧啧啧啧，杀你的旧情人和你的野种就算是害人了？呵呵呵呵，不过，今天晚上，我心情好，帮你留下一个。”
　　她说完，点住岑岩麻穴，短剑出鞘。
　　“你要做什麽？”岑岩怒问。
　　“我要让你再也潇洒不起来，永远安分地待在我身边。”荧光迅速点住他的哑穴。
　　荧光不再多言，两指分别点中岑岩的哑穴和麻穴。
　　她提起小匕首以精准的刀法，迅速挑断岑岩的一双脚筋，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创药给他敷上。
　　岑岩受此酷刑，身不能动，口不能喊，只能望著城内通宵达旦的灯火，他目呲暴裂，牙关欲碎。
　　不多时，他已经全身湿透。
　　少了内功护体，冷汗黏在身体上比坠入冰水中更让人难受。
　　经脉一夕之间，被情人挑断，这种身体之痛和受人背叛之恨，让他的神经几乎错乱发狂。
　　他恨不得一掌劈死自己，免受折磨。
　　他更想劈死眼前的贱人，她让他一身武功就此全废，翩翩风采成为前尘幻影，他将以何种面目对天下人？！
　　荧光抿嘴一笑，似乎非常满意目前的状况。
　　“好师兄，再来就是你的手筋喽！你忍著点，师妹我不会让你受很大苦的。”
　　短剑毫不迟疑，刀起刀落，岑岩的一双手筋脉具被挑断。
　　岑岩气急攻心，鲜血夺口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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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股巨大的光之风从天而降。
　　怪风将她刮得後仰，荧光一个“鹞子翻身”才将身形稳定下来。
　　荧光受过训练的身体首先做出判断，她迅速抽出腰间软剑，以气驭剑，以剑化鞭，一个剑鞭朝风中心劈去。
　　她有信心一鞭下去，来人哼都不会哼半句，直接见阎王。
　　“水天虹女荧光，你还是和万年前一样性如烈火啊！见到故人还用武器伺候！”光之风中传出调侃的话语。
　　荧光听音辨位，左掌击出，接著剑鞭在半空划了个虚式，辅助掌的劲道随之弹出。
　　两招下去，草折石飞。
　　“噌”的一声，剑鞭将雾气横著割开一个大口子。
　　可是，她的剑气丝毫无损光之风的完整。
　　刹时，荧光被眼前的异相惊住，手中的剑也“叮当”一声掉落地面。
　　“荧光姑娘，心狠手辣不减当年啊！”
　　说话时，四个人影出现在荧光面前。
　　与荧光说话的，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他一副道观清修打扮，眉宇之间一股祥和之气。
　　他旁边三人，分别是一男两女。
　　其中一个使女打扮的是个清雅少女，小小年纪带著出离尘世的模样。
　　看情形，中间的那对青年男女应该是这一老一少的主人。
　　男女二人穿著打扮类似，服色皆为月牙白，头绾白玉簪。
　　女子项上挂异色相间璎珞，男子腰上佩幽蓝色佩饰，两物色彩幻动，带有流动的轻响，不像凡间之物。
　　观四人神采，也不像凡间之人。
　　荧光心中似有所感，将软剑收入腰中，恭敬谨立一旁，抱拳道：“还请赐教。”
　　男子与女子相视一笑，青年男子手掌上升起一道白光将二人笼罩。
　　稍後，僵卧草丛的岑岩居然站起来，与荧光携手并立。
　　他双目凸出眼眶外一半，两道血流顺著眼角蜿蜒导出，表情似要吃尽世间恶女，恍眼看去与恶鬼无异。
　　森森月下，一个活鬼。
　　潘安再世俊模样，风度翩翩的潇洒公子，已是前尘旧影。
　　“师兄！”荧光失声惊道。
　　荧光想到，岑岩若是知道他非常自得的样貌变成这副模样，和好只怕是难上加难。
　　荧光心中一恸，眼泪顺势滑落香腮。
　　她没想到自己几刀把岑岩变成这副德性。她欲擦拭师兄脸上的血迹，可手却像与他的手黏在一起似的。
　　无论，她怎麽用力都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呸！”，岑岩一口痰啐在荧光脸上。
　　他恶狠狠道：“要是我有能力，一定将你挫骨扬灰，再将你的魂魄打散，永世不得超生。”
　　“荧光不必担心，在我的光阵里，他暂时无碍。等你明白你们之前的恩怨，你还能对他好吗？”青年男子笑道。
　　他面容祥和，但是，双目却带有一种俯瞰世人的冷酷。
　　青年男子不等二人反应，起手结印，“时间海，魂随魄回。”
　　两人遂再无意识，魂魄直入旧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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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大神开天辟地，集收天地之气孕育出神族，因此神族先於五界而存在。
　　神族强大，逾越自然，超越生死，可是冥冥中一种莫明的力量令他们灭绝，使得五界诞生。
　　继而，天地产生两大奇门神宗，游离於五界之外。
　　两大奇门神宗，一个住在东方源头，太阳升起的地方；另一个住在西方尽头，太阳落下的地方。
　　西极神宗，住在西方尽头，太阳落下之处。
　　神宗之人，由天地阴阳二气混合的浊气，生成人形，天生具有神通法力。
　　但是，在天界眼中他们属於低劣种族，不配进入天庭。
　　因此，他们被天界神天大人任命看守天地至灵──弱川晶火潭与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