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帝天》萧楚生

10、第二章──庙杀──4

　　野望帝天──第二章──庙杀──4
　　（不好意思，昨天停电一整天，没有来得及上传文章，请追文的大人们原谅啊！）
　　“呃，等……等……，什麽是念力？”
　　青莲急得直翻白眼，“念力的意思是，你全神贯注想某件事，念力可以情绪分类，还可以……，哎呀，和你说不清楚，简单点吧！比如说，你现在很饿，那你就不断想‘我饿了，要吃饱’，专注想一个问题，明白了吗？”
　　“莲儿说得对，你快点对准顶层的那家夥，想‘我饿了，要吃饱’。”
　　说话间，皮影塔完成组合，步步逼近，杀气腾腾，形势危急，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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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戾皇子不敢低头，怕破坏平衡力，他五指胡乱摸索，终於摸到那个小洞，遵照青乌先生吩咐，全力默想。
　　皮影塔动作一致，灵活有序，距青乌先生三人只有一步距离。
　　青乌先生的术法不足以带动三个人，他艰难地维持三人一体阵势。此刻，他除了祈求教戾皇子的方法有效，其余的就是求老天保佑。
　　顶层皮影人一拳攻向戾皇子胸口，尚未等它打到，古剑漫溢淡黄光点。皮影人一接触光点，力道反作用於自身，差点翻下皮影塔。它一击不中，稳定身形，弯腰攻击中间的青莲。
　　青莲眼见一个拳头往脸上招呼，吓得直闭眼，心想：完了，完了，他的念力没用。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等半天，拳头没招呼到脸上，她好奇掀开一条眼缝，偷瞧到底发生何事。
　　戾皇子的四指处在六壬盘边缘，顶层皮影人猫腰攻击青莲时，它的扁平脑袋恰好被四指笼罩。
　　月光汇聚六壬盘下方盘鬼门，指深小洞位於鬼门门口，戾皇子的大麽指堵光流入鬼门。因此，月光从他的四指平射，形成反光镜效果，四指以下的空间皆暗。
　　戾皇子不动如山，闭目默想，他没有察觉手掌部位，已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漩涡。
　　皮影人自上而下，皮影塔的黑色被淡黄光芒引导，进入戾皇子的黑色漩涡。皮影人的颜色渐渐变透明。
　　塔下的指挥者们，面如死灰，嘴唇酱紫，身体抽搐。
　　其中以首领最严重，他甚至滚落马下。
　　首领气息奄奄，命令，“弃棍！”
　　众人听令弃棍，可是，依然不见好转。
　　皮影塔未倒，反而像被牢牢地固定为一体。
　　众人感觉，仿佛有只隐形的巨手在揉碎心脏。
　　落马者，纷纷，最後无一人端坐马上，遍地哀嚎。
　　这是戾皇子错过的一幕。
　　众人中有支持不住者，哀求道：“十八皇子，饶命。”
　　戾皇子听若未闻，宛如老僧入定，他浑身舒畅，一扫连日饥寒，暖洋洋的精气充溢四肢。
　　唔，好热，怎麽那麽热？
　　戾皇子感觉四肢末端像要燃烧，要是能散发一下热力，该多好。
　　刚有这念头，他的四肢清凉不少，身体不再燥热。一旦停止想，他的身体马上又恢复先前的状态。
　　因此，他不得不想，直至身体恢复平常暖和状态。
　　凝神静养间，耳畔猛听见青莲惊喜地狂喊，“哈哈，我的法道恢复不少，太好了。”
　　戾皇子心思微动，忽然鼻端酸痒，“哈嚏”，一个天摇地动的超级大喷嚏夺口而出。
　　他失去平衡，“哎呀”，一跟斗摔下地。
　　青莲随後摔下，“搞什麽，混蛋，谁让你打喷嚏的？”
　　四目光相对，戾皇子一怔，继而捶地大笑，“猪头！”
　　青莲莫明所以，直到摸自己被皮影打得发肿的脸，大怒，“我变猪头是为了谁啊？死猴子！咦，你的伤都好了？”
　　可不是嘛，左手活动自如，外加捶地，不是好了是什麽。
　　青乌先生笑语解惑，“今天是望日，一个月里月亮最圆的日子。你用月光吸了他们的精气血，当然是伤好了。”
　　“爹，我的伤怎麽没好？”青莲愤愤不平问道，心想：讨厌，顶个猪头，难看死了！
　　“他为人所伤，吸他们精气血修补自身，你为术法所伤，精气血是凡人之物，怎麽能修补你的伤势？”
　　“可是，我的法道明明恢复不少，怎麽……”
　　“他吸收的精气血通过六壬盘转化为法道给你，终究来路不纯，不是修炼者的法道，只能暂时助你提高术法强度，於你自身的法道修炼毫无裨益。”
　　“哦，原来是这样，害我高兴那麽久。”青莲闷闷地爬起身，“看来咱们所有的希望在这个上了。”她拾起地上的古剑，小心翼翼背好。
　　青乌先生点头，掏出袖子里的青瓷瓶，慎重放到少年手里，“物归原主。”
　　“谢……谢……，我姓叶，名无苍。不知恩人如何称呼。”他双手捧过青瓷瓶子，小心地收入怀中。
　　他抛弃了那个人赏赐的名字，不仅是为了方便，也是为了忘却。
　　这少年没有说实话！
　　青乌先生丝毫不觉意外，看他被十骑追杀，对阵话语……，可大概推测出他的来历。
　　那些不是青乌先生关注的重点，他关注的是这少年身上的妖气。
　　青乌先生捋捋山羊胡道：“我是青乌先生，这是小女青莲。小兄弟，你是如何与你体内的西荒檮杌结缘的？”
　　“它叫西荒檮杌？好怪的名字。”叶无苍精神一振，说道：“是这样，我被他们追杀，躲入山坡草丛，碰到一只快死的独角小老虎。我吓一跳，正想跑，他就开口说话了。”
　　“它说，如果我允许它跟著，它可以让我不饿肚子。然後，它问我是否同意，我当时饿得正慌，当然就同意了。”
　　“谁知道，它突然扑到我身上，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不料，一眨眼，它已经没入我体内。”
　　“肚子是真的饱了。但是，我爬出草丛，被追兵发觉，他们要把我押回去。正在这时，我肚子出奇地饿，我忍不住抓著一个人的手……”
　　叶无苍倏地住口，他猛然回忆起那天遍地的尸体，他不由打个冷颤。毕竟，那是他头一次杀人，并且那麽残忍。不管他说什麽，别人都不会相信，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被操纵者。
　　说，不如不说。
　　青莲追问，“怎麽了，快说，我可喜欢听故事了，你别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青乌先生及时化解叶无苍的窘境，他手指一地的伤兵残将，“莲儿，不用追问。你看他们不就明白了吗？”
　　青莲侧头看，吓一大跳，“哇──，厉害！”
　　冻云低垂，一路寒风吹萧萧，新雪凝月辉。
　　月光透过定在原地的透明皮影，像水涤素纱。
　　十骑僵卧，呻吟绝迹，形容枯槁，面露将死之兆，犹如半截枯木埋土。
　　形势逆转，大出青莲臆想，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打个平手，侥幸逃生已是万幸。
　　孰料，反是自己三人占了绝对上风。
　　“小兄弟的一个喷嚏，算是给他们留了一条命。施术者把他们的精气血注入皮影，不愧为一个聪明的做法。被西荒檮杌附身的人，必须与真人接触，才能进食。”
　　“皮影的好处是令他吸食不了真身，另一方面增强皮影的战斗力。如果，皮影彻底变成透明，下场不用我说，莲儿你自行参照他们现在的模样。小兄弟，你现在有什麽打算？”
　　叶无苍轻拍怀内青瓷瓶，“我娘临终时，曾告诉我，她死後最大的心愿是归葬故里北舞渡。我要选一处最美的地方，妥善安葬她，不让别人打扰她的安宁。然後嘛，想办法赶出西荒檮杌。”
　　青乌先生微哂，“请神容易送神难。五界修炼者不具备随意吸食法道的能力，咱们只能靠刻苦修炼，或是直接夺神力灵魄增加自身修为。”
　　“据我所知，除了那天咱们碰上的那个熇焚，天底下可随意吸食法道的，只有西荒檮杌。西荒檮杌百无禁忌，善吸食人的精气血和修炼者的法道，搞得天怒人怨。”
　　“偏劳西王母亲自下界，灭其一族，应该是绝迹了。照你的描述，你体内的是一头幼兽，恐怕是受重创的漏网之鱼，为隐匿行迹，一直无法恢复本事。”
　　“西荒檮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与凡人定誓盟约，寄宿人体内。因为，这意味著它要与你祸福与共，互相间不可抛弃。你的责任是在它肚子饿的时候，适时提供法道或是精气血。”
　　“它则是保证你再也不肚饿，当然它饿的时候，你会比饿十天半个月更饿……”
　　青乌先生一席话真使人无语。
　　青莲突然插嘴道：“听起来，寄主好象一点好处也没有，说白了，他的作用就是帮那家夥找吃的。对了，照这麽说，西荒檮杌越喂越大，它会不会杀了他，破躯出体啊？”
　　青莲的口气天真之极，眼睛里闪耀著恶作剧的光芒。
　　果然，他的脸好阴沈哦！
　　青乌先生沈吟半晌，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此去正是北舞渡，如果，小兄弟不嫌弃，咱们结伴而行，怎麽样？说不定能帮你找到赶它出体的办法。”
　　叶无苍脸色稍霁，“扑腾”跪地，朝青乌先生行了个大礼，“多谢先生相救。”
　　逐出怪兽，隐姓埋名做个平凡人，总比整日遭人追杀强。
　　他心中本应欢喜，却又涌上一丝莫名所以的淡淡哀情。
　　青乌先生哪里知道小小少年心中诸多思虑，只道他担心西荒檮杌反噬。
　　他连忙扶起少年，口中不住责怪女儿，“莲儿，不可胡乱吓人。”
　　青莲口里应承老父，等叶无苍起身，突地给他来个大鬼脸。叶无苍不甘示弱，也回敬她一个。
　　一来二去，好不有趣。
　　青乌先生无奈摇头，也不加阻止，随他们闹去。
　　恰此时，“咻──”，一支长箭当空劲射，直奔叶无苍後背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