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许川的故事 方便面 ...
-
方便面、烤肠、冰镇可乐的现世报很快就来了。我有点闹肚子,本来已经大功告成了,微博里有篇博文没看完,就坐在马桶上想把它看完再出去。
“我还在出租车上,估计还有十分钟吧,你们等我。”冲了马桶,我从蹲位里出来。看见一个身材较小,穿着短裤、罗马鞋,留着波波头的女孩,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身材很好,她在非常认真的补着装,洗手的时候她看了我一下,高傲的、不亲和的眼神。
我们的包房再三楼,刚刚洗手间人多,我就上到四楼去方便,四楼和三楼的格局不同,我怎么都找不到回去的位置。走了好几圈,远远的看见蓝宸,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我找不到房间了。”
“直走,走到尽头,右转,门上写着328。”
我按照他指的方向,往前走。不一会,我发现有个人尾随在我身后,然后从我旁边超过我,等我快走到328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我前面,我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时间停止了三秒钟,他连头都没回就进屋了。
我在外面站着,愣了十秒钟也进了房间。
“哎,蓝宸你没接到燕妮,到是把思佳给领回来了。”小雪打趣到。
“王思佳,你干嘛去那么久,我都想去捞你。”云墨接过话。
“喔,我在厕所里学英文呢。”蓝宸根本就像什么事没发生过,把自己点的歌提前,坐在吧椅上,对着屏幕开始唱张信哲的《不要对他说》。
他唱的很好,我不会用华丽的辞藻形容声音的唯美,他虽然不像张信哲那样男高音,但是洪亮而细腻,而且声音抓人,像陈奕迅你说不出他唱的哪好,但是就是能瞬间吸引人的注意力,而且配上他酷酷的表情和专注的眼神,我明白为什么小雪也曾经被他吸引了。这个时候门打开了,居然是刚刚在洗手间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环视了一周,在我脸上定住,有点尴尬,但瞬间被掩饰了。
“燕妮,这边。”燕妮坐到了小雪旁边,小雪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燕妮是小雪、蓝宸还有陈然的大学同学,当然也是蓝宸传说中的那个前女友,毕业了和陈然一起在埃森哲工作。
燕妮的眼神还是落到了我身上,悠悠的说,“早知道你没伴娘,我今天就不加班了”。
“哪能耽误你赚钱、养家啊,对啊,你领导今天下午来了,但是没吃饭就走了。”
“喔,他跟我说了,他单位里有事,现在还在忙呢。”
蓝宸唱完了歌,自然的坐到了男生那一堆人里,像没看见燕妮,可燕妮的眼神一整晚都徘徊在蓝宸身上。
12点一刻,大家都酒足唱饱,小雪像个家长一样,安排回家方案。熙明要送小雪夫妇,于未和云墨自己开了车,只剩下燕妮、杨晓东,我和蓝宸。
杨晓东挣着要送我,可是他家和我家住的不算近,到是离软件园只有10分钟车程。
蓝宸和我是一个班车线路的,当然离得很近。
“蓝宸,你送思佳。”小雪说道。
“凭什么。”他果断的说。
“那你送燕妮。”
他看了看我,“王思佳,你送我回家?”然后拉着我的包就往外走。
我回头跟众人再见,其他人面面相觑,只有燕妮虽然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笑的有些刻意,眼神充满了鄙夷。
12月的凌晨,天气已经非常冷了,我挥着手,站在路边等车,一辆辆的出租车呼啸驶过,就是没一辆车停下的,蓝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在路边玩手机。
“其实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家。”我不太喜欢就那么无缘无故的被利用,不花一文的成了挡箭牌。
“那你自己回去。”瞬间,蓝宸从我旁边消失了。
真幼稚、没担当,让个女的在午夜自己回家,我心里暗暗咒骂。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打开后门,上了车,这时,一个人影飞快的奔上了车,霸道的把我挤到了左边靠窗的位置。
“蓝宸,你有多动症吗?”他今天晚上的表现,和平日里西装革履,稳如泰山的秘书形象迥然不同。
“和你一起走不用付车费。”真是个顽童,他要么是精神分裂,要么就平日的稳重、不苟言笑的高姿态都是装的,他应该去当演员。
“你们去哪?”
“你家住在清河家园?”
“师傅,去西山逸林。”蓝宸没回答我,直接回应出租车司机,我和蓝宸的家在一趟线,按理说先到他家。
“不是让我送你?”
“反正车费你付,绕一下也没关系。”
“你后下车,我怎么付?”
“先垫上,你周一给我。”
“你是不是男的?”
“不是。”他看了看我,郑重其事的说。
“你是女的?”
他迟疑了一下“不是!”
“你是雌雄同体?”
他脸上的笑消失了,转而像野兽看到猎物前的紧绷神态,忽然,他左手按住我的右胳膊,右手放在我肩膀旁边的沙发靠背上,我整个身体都被他压了下来,脸凑到我耳边,“我是不是男的”?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出租车司机仍然专注的开着车,看不到他的表情,出租车司机是这个城市所有奇人异事的见证者,眼界堪比政治家。很多政界、商界的小道消息,奇人异事最初都从出租界传出,国家安全局看出了这个门道,专门养了一批出租车司机。
“我到底是不是男的?”他半威胁又半暧昧的口气。
“是,是,是,你烦不烦,快起来。”他邪魅的笑着松开了我的胳膊,我顺势推开了他。
“蓝宸,你有病吧?”
车子驶进了我的小区,我下了车头也没回的就往楼都钻。
他在后面喊“我知道你家住哪了,周一不还钱我就来你家追债。”
我自言自语“蛇精病”,就开门上了楼。
回到家,连外套都没脱,我就给云墨拨了电话。
“你到家了?”
“刚到,跟你说件事,今天下午,我站在舞台的时候,好像看见许川了。”
“怎么可能,你看花眼了吧,你前两天联系他的时候不是在泰国,后来还联系过吗?”
“没有,已经俩月没打过电话了,只是前两天他在qq上给我留了言,说很可能他的qq被监视,让我没事别总联络他。”
“你确定,他真的犯了经济案?”
“对,那段时间,对我们俩都很煎熬,那种煎熬装是装不出来的,他走私美国的电子垃圾,被上海的海关查封、没收,然后找各种关系平复这件事,最后没有办法,公司被查封了,给他发了传票,他没去应诉,就去了泰国,想在那通过关系,转到日本,在日本重新开始。”
“既然你觉得案子是真的,那可能就是你真的看错了。”
“是吗,也许吧。”
“人有相似,你别想太多了,再说,你和许川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是不是他,你都该放下了,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放不下。”
“思佳,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该闹的闹过了,该玩的也玩够了,你该靠谱点了,还有不管昨天的林枫,还有今天的蓝宸,你可以暂时弥补情感的缺失,但不要投入太多,以免今后再受伤害。”
“你说什么呢?我跟蓝宸,都没有讲过几句话。”
“我知道,但是我有种不详的预感,现实点吧,亲爱的,找个经济适用男,人生就那么回事,别想的太浪漫。”
我和许川是在一个徒步论坛里认识的,那时候只知道他在软件园工作,是软件园的精英一层,为了向我证明他的优秀,他把新商报采访他的电子版新闻发给,那篇新闻,直到我爱上他之后才翻出来认真的看。
我们经常计划着去朝鲜玩,但没有人主动去实施。后来他从滨城的一家IT公司辞职,被高薪聘去北京联想,做了联想的中层,不到30岁做上那个位置着实男的,我暗暗被他的才华吸引,他去北京半年,我们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追我追的很紧,几乎每半个月来一次,还不说是来找我,总是找各种接口、看朋友、卖房子、避暑、避寒、避沙尘暴。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暗示说他来滨城找个工作其实很容易,后来我答应跟他在一起,他来滨城找工作就变得很难,直到他辞去联想的工作去创业,在北京开了个it公司,回滨城的事情就彻底搁置了。
许川生活在一个小县城,叫加格达奇,在大兴安岭的东南坡,坐火车到哈尔滨需要12个小时,冬天夜晚可以达到零下34度,经常有车被冻的爆胎。他妈妈是个很能折腾的人,小的时候,开过台球室、游戏厅、还有舞厅,在那样一个物资萧条的年代,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他家对当地娱乐场所的整合,堪比万达集团了。90年代初就有了50万的资产,当时别说是那样的一个小县城,就算是在北京,也算是先富起来的一阶层了。
家里有能赚钱的,就有能霍霍钱的,他爸爸迷上了赌博,据说当时赌博的赌资不是用数的而是用尺量,所以没几年,他家的家底就所剩无几了。他高中毕业去日本,据说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了,一个韩国的白富美拯救了他,让他搬到自己的住处暂住,再后来白富美成了他的女朋友,毕业后白富美回到韩国,他也学成归国,家境一点点好起来的。
许川对钱有强烈的渴望,我能感受到,他从富甲一方,到家道中落,所承受打击,所以他卖力的工作,加上他聪明、能力强、会来事,很快就在it领域小有成就。
但是打工是不能满足他的欲望的,所以他开始创业,开了个it公司,但是创业半年,也仅仅能够收支平衡。
这年头,想要把事情做成一得靠关系,没关系只能坚持,像马云那样,辛勤劳作靠毅力把同行磨的体力不支,他就赢了。他仅仅靠在联想的那些关系,客源远远不够,可能是太过聪明、皎洁的人会没有耐性,他觉得来钱太慢,于是从国外进口电子洋垃圾,回到国内卖,几乎可以翻三倍。第一次他成功的赚了20万,我劝他收手,可是他这种强势的男人怎么肯听我的劝告。第二次他加大投入,想事成之后就去提辆宝马,可是这一次却被海关查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