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的机会》轩辕遮月

5、第五章

　　韩宇雁住进了医院，简单成了韩宇雁的主治医生，手术方案、时间都订好了。
　　手术方案是简单订的，时间是韩宇雁订的。
　　而这段时间他和简单除了谈病情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反倒是羽燕和简单互动比较多，但也都是围绕着他的手术问题。
　　好无聊啊，羽燕怎么还不来。
　　当他无聊的都想立刻手术的时候，戴緖出现在他的VIP病房。
　　“什么事？”他和戴緖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对方来探病的地步。
　　戴緖无情绪起伏的直接道：“胡羽燕死了。”
　　韩宇雁怪异的看着戴緖。
　　现在时什么情况？
　　刚刚是戴緖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羽燕死了？
　　上午他们还通过电话呢，羽燕还问他想吃什么，一会儿给他带过来呢。
　　怎么就死了呢？
　　简单检查了一下韩宇雁的数据，确定他没有事情才舒口气。见韩宇雁一直没有反应，代为开口，“怎么回事？”
　　他和胡羽燕不熟，但也没有憎恶，毕竟是一条人命的陨落，他没有幸灾乐祸的权利。
　　戴緖看了韩宇雁一眼，把事情的始末和简单说了一遍。
　　下午胡羽燕的车从家里开出来，在路口被人拦住，胡羽燕下车脚步尚未站稳，就被拦车人刺伤。
　　因为是非高峰期，路口经过的人不多，等有人报警的时候，胡羽燕已经死了。
　　通过路口的监视器，他们知道了拦车人是邓然的老婆刘玲玲，并且将其抓捕归案。
　　“为什么？”
　　简单并不知道邓然是谁，也不知道邓然和胡羽燕的关系，刘玲玲和胡羽燕有什么恩怨，所以才会很自然的问出口。
　　“嗯？”
　　“她为什么要杀胡羽燕，你们不知道原因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戴緖看了沉默的韩宇雁一眼，再想想刘玲玲，他觉得，这辈子单身，其实也是挺不错的，至少，不会死于情杀。
　　感情这种东西，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都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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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然是刘玲玲杀死的。
　　据刘玲玲的说法是这样的：胡羽燕单恋邓然，在邓然的朋友圈里不是秘密，邓然虽然拒绝了胡羽燕，但俩人的友谊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终止。朋友间的聚会，俩人也都同时参加，没有隔阂，有时候周围的人拿他二人的事情开开玩笑，他二人也不介意。但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吧，外人也还真看不出来，在他们眼中看，邓然和胡羽燕之间是再单纯不过的人际交往而已。
　　所以，大家只是把这二人那从没开始过的暧昧当做玩笑，即便在刘玲玲面前，也不曾避讳过什么，导致刘玲玲也知道胡羽燕的单恋。当她问邓然他和胡羽燕之间的事情的时候，邓然只是一笑带过，而胡羽燕更是坦然，他们二人的表现，完全是君子坦荡荡，她要是纠缠着这件事，就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所以有时候，她甚至还和其他人一起开邓然、胡羽燕的玩笑，久了，连刘玲玲自己都不知道她是真的不介意他俩之间的暧昧，还是催眠自己、压抑自己，让自己假装不在意。
　　邓然从来不主动提起胡羽燕，但是，每当胡羽燕出现，邓然的视线总是追随着她，即便他掩饰的很巧妙，却逃不过视线一直追随在他身上的刘玲玲。
　　她不知道明明邓然对胡羽燕有意，为什么却拒绝她反而和自己交往。她不问，假装邓然和胡羽燕之间就是清白的，没有暧昧，她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的多疑，说服自己，只要这层薄薄的窗户纸不捅破，一切都太平。
　　但这一切假象，在婚后彻底撕裂。
　　婚后的邓然，心里想的、在乎的，都是胡羽燕，甚至在睡梦中叫的也是胡羽燕的名字。
　　刘玲玲给自己建立的虚假的精神世界崩塌了。
　　她不明白，邓然既然喜欢胡羽燕为什么还要拒绝她？既然拒绝了，为什么还心心念念的都是胡羽燕？既然这么放不下胡羽燕，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结婚？
　　虽然是她先向邓然表白的，但结婚是邓然提出的。她没有逼迫他什么啊。她没强迫邓然必须接受她的感情和她结婚啊。她以为这场恋爱、这段婚姻，都是邓然心甘情愿的。可为什么他想的、念的人都是胡羽燕？
　　到底是哪里搞错了？
　　刘玲玲想不通，等她放弃思考的时候，才发现，在她眼前的邓然，已经是一俱尸体了。
　　刘玲玲想不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更不甘心在邓然心里，自己的地位低于暧昧不明的胡羽燕，所以，她要嫁祸。
　　在警方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刘玲玲假装不经意间把所有不安定因素都转移在胡羽燕身上，让警方怀疑她。警方确实也怀疑到胡羽燕了，可是胡羽燕运气太好，邓然被杀的那天，她24小时都有不同的时间证人，让她嫁祸不成。
　　不甘心啊。
　　如果警察靠不能用，那她就自己解决吧。
　　所以，她杀了胡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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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宇雁老僧入定一般，坐在病床上低着头静静的听着，直到戴緖转述完刘玲玲的自述，才无悲无喜的问。
　　“刘玲玲会被判什么刑？”
　　戴緖先是一愣，他还以为韩宇雁受刺激太大，一时半会不能接受现实呢。
　　“我不是法官，最后的裁决，我说了不算。”故意杀人可以判死刑，但无罪释放也是可能的，眼前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病房三人里，对于死亡，看得最开的人，其实是戴緖。
　　于其说是看得开，倒不如说是麻木。
　　戴緖刚当上刑警的时候，也曾经热血沸腾，斗志昂扬，正义满满过。以被害者的情绪为转移，一心偏袒被害者或者其家属。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从一只菜鸟蜕变成精英的时候，便不再以被害人的情绪为转移，当初认为破案要给被害者一个公道的想法，现在也只是工作而已。
　　翻开社会版新闻，哪天没有死人？
　　那还是媒体上有发布的信息，那么，没有报道的呢？一天杀伤死亡的人数，岂是几条新闻说的完的？
　　家常便饭的事情，他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去悲天悯人？
　　见的死人太多了，死因、死法五花八门，判决公正与否，见仁见智。时间久了，对于死亡、对于判决，也就麻木了。
　　都说干一行爱一行，可是戴緖已经失去对工作的热情了，或许哪天一觉醒来，他的身份从刑警转变成杀人犯，他都不会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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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杀人会有什么刑罚，韩宇雁也知道。
　　别人死他管不着，但胡羽燕死了他就要刘玲玲死刑。
　　可是，因为人权的关系，现在死刑，已经不被经常使用了，甚至有过废除死刑的提议。
　　所以他估计，这个判决是不会出现的。
　　如果又出现一间接性精神病，那就是无罪释放。
　　韩宇雁意味深长的看了简单一眼，然后问，“戴警官，如果是你，自己的亲人被人谋杀，你想要法官怎么判？？”
　　简单看着韩宇雁，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有亲人，没办法回答你。”
　　韩宇雁挑眉，“当警察的都这么现实吗？”假设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那就再现实一点，起诉的时候，多提点附带条件。法官判决不合你心意的话，就上诉吧。”
　　韩宇雁乖宝宝似的提问，“上诉之后的判决，就一定会合我意吗？”
　　戴緖却觉得韩宇雁话中有话，“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韩宇雁瞟了简单一眼，很无辜的笑问戴緖，“我一个精神病患者，现在被医院禁足中，你以为我能做什么？”
　　简单面无表情的离开病房。
　　戴緖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离开的简单，心思却在韩宇雁身上。
　　虽然他不知道韩宇雁会怎么做，但肯定不会做什么欢天喜地的事。得知自己妹妹的死讯都可以没有情绪浮动，然后还可以一脸流氓相的和自己调侃，你能指望这个神经病做出什么好事来？
　　韩宇雁状似不在意的看着简单离开病房，然后笑得很开心。
　　我是精神病啊，是疯子。
　　我唯一的妹妹死了，而判决又十之八九不会合我心意，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对于一个精神病，正常人不可以要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