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的机会》轩辕遮月

6、第六章

　　胡羽燕的后事，韩宇雁没有插手，甚至连遗体认领都没有去，全权授权律师，委托殡仪馆。
　　韩宇雁出资2千万给殡仪馆操办胡羽燕的丧礼，钱要是不够，可以追加，无上限。
　　出殡当天，灵车上撒出来的不是冥币、纸钱，不是元、角的硬币，而是银行承认的百元纸币。那是怎样一个奢侈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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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车将胡宇雁的遗体拉走，而周围就医的人，看着从灵车撒出来的纸钞先是一愣，在确认都是真币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们开始疯抢地面上的纸币……
　　韩宇雁面无表情的站在窗边，默然的俯瞰着这一场景。
　　这就是人性——即胆小自私，却又贪婪。
　　今天是胡羽燕出殡日子，同时，也是他手术的日子。
　　手术定在下午，现在他和他的主刀医生，齐齐看着楼下面的这一幕人性的贪婪。
　　“这个场面，和一年前你一把火烧了500万比起来，哪个更有意思？”
　　简单收回视线，坐到椅子上，“你果然是精神病。”
　　韩宇雁很自豪，“我是啊。”
　　简单不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韩宇雁，你现在换医生还来得及。”
　　韩宇雁的视线追着开出医院的灵车，他只能用这种方法，送自己的妹妹一程。
　　“为什么？”直到灵车的视线从他眼中消失，韩宇雁才回过头看向简单，“你准备要制造一起医疗事故吗？”
　　简单抬头看向韩宇雁，朝他伸出手，韩宇雁奇怪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我得了帕金森。”
　　韩宇雁垂下眼帘
　　帕金森他知道，这种病症，他也大概了解。
　　盯着那只手，韩宇雁笑了，由衷地。
　　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他终于决定要换瓣膜，钦点的主刀医生同时患上了帕金森？
　　有意思。
　　韩宇雁不后悔放那一把火，简洁被烧死，他也无所谓。
　　其实，简洁很无辜。
　　她只是被祁誓利用摆脱他的一颗棋子，即便没有简洁，祁誓为了和他分开，也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而当时韩宇雁完全丧失了理智，忽略了所有女人。只因为祁誓娶的人是简洁，他就认为，简洁也该死。
　　事后他从来没有反省过，他不认为他有错。
　　法院都认为他无罪了，他能有什么错？
　　法律可是公平的啊。
　　执迷不悔，就是一年前无罪释放的韩宇雁心里的真实写照。
　　直到祁母拒收那500万的支票，简单一把火烧了那500万现金，他才迷惑了。
　　逝者已矣，那活着的人呢？
　　简洁无辜，那么，简单呢？
　　他招谁惹谁了？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双胞姐姐？
　　祁母呢？老年丧子，何其悲惨？
　　他韩宇雁凭什么可以在杀了两个人之后无罪释放？
　　凭什么因为一时的妒恨破坏两个家庭的幸福？
　　祁母说过，他可以解脱。
　　他解脱不了，他注定要背着对祁母和简单的歉意活一辈子。
　　真要解脱，只有死亡。
　　他的心脏告诉他，死亡离他并不遥远。
　　只是接受手术与否的差别。
　　他对活着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可是他却不想死在手术台上。
　　直到那天胡羽燕问他什么时候才要手术，他才想起来，简单是心脏医生。
　　他想，手术就手术吧。
　　如果注定他要死在手术台上，那么至少，主治医生他要自己选。
　　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不论是意外还是故意，都无所谓，不会有人为难你。
　　简单，我给你一次机会。
　　我让你亲自给简洁报仇，如果你对当年的判决有所不甘。
　　报仇的机会稍纵即逝，你可要抓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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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庭院里，韩宇雁坐在一张长椅上，身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看着草坪上玩闹的小朋友，笑的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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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緖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进到办公室，就被一个同事拦住了，告诉他：刘玲玲死了。
　　死在看守所，初步判断，应该是他杀。
　　听完这个消息后，戴緖首先想到的是韩宇雁。
　　——戴警官，如果是你，自己的亲人被人谋杀，你想要法官怎么判？
　　——我一个精神病患者，现在被医院禁足中，你以为我能做什么？
　　戴緖很平静的转身往外走，不理会身后的同事问他干嘛去。
　　韩宇雁，这是你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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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我做的。
　　韩宇雁看着新收到的视频邮件，满意的一笑，换了一个界面，按下回车。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的账户里又少了3千万。
　　今天是胡羽燕出殡的日子，也是他手术的日子，同时还是刘玲玲偿命的日子。
　　刘玲玲的庭审时间安排在他手术之后，而他，未必可以活到那个时候知道法院的判决。
　　所以，小小的凶杀，个人恩怨，就不浪费纳税人的钱了，他自己掏钱解决吧。
　　他现在做不了什么，但他钱多啊，有钱可使鬼推磨嘛。
　　那就买凶杀人吧。
　　他买的是一等杀手。虽然收的钱多，但他开的条件却不苛刻，只是设下时间，让杀手最迟今天13点把刘玲玲的死亡信息告诉他。
　　赏金3千万。
　　3千万一条人命，对于一个小市民而言，这个数字够大了。
　　国家A级通缉犯，即便赏金不封顶，又有几个值3千万？
　　所以，韩宇雁认为，还是刘玲玲赚到了。
　　虽然格式化后的数据也可以恢复，但他没时间把电脑砸成破烂来清除数据，时间紧迫将就吧。他想应该不会有人费力去恢复一个已死的精神病患者的笔电数据吧。韩宇雁将电脑放在长椅上，起身从容的朝草坪对面的简单走去。
　　他的时间到了啊。
　　他要上手术台了。
　　今天是是胡羽燕出殡的日子，是他手术的日子，是刘玲玲偿命的日子，最主要的是，今天也是祁誓被烧死的日子。
　　韩宇雁笑容满面的走向他的主刀医生。
　　一年了。
　　简单，借着这场手术，把我们的恩怨结束了吧。
　　我们一起来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