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倾世》青青木仪

9、盟誓

　　除了练霓裳还有几个在殿里听命的丫鬟外，还有一个敏姑姑在殿里，她是我们庄里的人，负责补充练霓裳不足的地方的。
　　她赞我学习得很快。
　　其实只要我的头没那么痛了，领悟力还是非常好的。嘻嘻、、、而且有着罗魂大哥这个巨大的动力，我学得能不快么？
　　很快，她们就开始教我一些基本的舞蹈了。
　　我也和练霓裳、敏姑姑她们越来越熟悉。
　　有一次，敏姑姑不在。练霓裳偷偷拉过我到柱子后面，悄悄问道：“你和少主是什么关系呀？”
　　我老实回答：“我和少主没有关系。”
　　她一笑，嗔道：“骗人！”
　　“真的！我都不认识少主。”
　　“你不认识少主，少主又怎会请我来给你练舞呢？更不会让你住进这霓舞殿。”
　　“可能是因为我和他身边的一个人挺熟的吧。”
　　“那个人是谁？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这时，敏姑姑走了进来，练霓裳赶紧拉我回殿中央练舞。
　　敏姑姑还是看见了，问道：“怎么回事？”
　　练霓裳赶紧说道：“叶姑娘说柱子上的夜明珠好看，我们过去瞅了几下。”
　　敏姑姑笑道：“这些东西并不稀奇，叶姑娘若是喜欢，待下属向少主禀明，自然要多少有多少。”
　　我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本来就没有要过去看，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受不起。

　　在入住霓舞殿之后的这几十天里，我处处受宠若惊，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却见不到罗魂，我很想他，很想很想快点见到他。在这里，我觉得很不自在，希望能快点学会舞蹈后离开这里。
　　终于有一天晚饭过后，小眉给了我一张纸条。
　　我打开一看，是罗魂的字迹，他约我今晚子时在轩月斋见面。
　　我激动万分。泡了很久很久的澡，把自己弄得香熏熏的，换上了飘逸好看的衣裳，叫小眉弄了个好看的发髻，就巴巴地着子时的到来。
　　我看着镜里的那个女子，乌黑的头发绾了髻，余下的散落在脑后肩前，黛眉若柳，双目清灵含情，直挺秀巧的鼻子下是不点而朱德轻薄双唇，白皙优美的脖子，碧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系，更显得身材修长婀娜。即使脸色还是微黄的，镜子里的那个女子也算得上是秀美若画。
　　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是我吗？我不敢相信。什么时候，我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在忐忑不安中，终于等到子时。
　　支开小眉等人，我鬼鬼祟祟地前往傲龙殿的轩月斋。可是，我的身手到底不如慕容山庄的侍卫灵敏矫健，还是被几个侍卫看见了我。奇怪的是我这样一身的着装，一路上遇到的侍卫都不怎么理会我，更逞论拦住我盘问了。我又不是当初的那个伙娘的装扮了，一般婢女三更半夜不是不可以在夜间行走的吗？既然没人拦我，那我就光明正大向前走了。
　　我想，有可能是他们搞错我的身份了，心里窃喜。

　　到了轩月斋之后，罗魂果然已经坐在书桌的后面了。
　　看到我进来，罗魂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笑道：“那些侍卫不认得我，竟然就这样让我走过来了。”
　　罗魂回了神，很满意地赞叹道：“脸没有以前那样浮肿了，脸色也好多了，果然是个美人。”
　　我心里乐开了花，果然不枉费我一个晚上的整弄，然而，脸上还是笑得云淡风轻。“你可真会说话。”
　　他招了招手：“过来。”
　　我走到了桌子前面：“干什么。”
　　他神秘一笑，“有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我的脸上笑成花朵，肯定是吃的！
　　他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宠溺道：“小馋猫。”
　　我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惊呆了，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喉咙动了动，然后他清了清嗓音，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碗蜜饯。“这是岭南有名的荔枝蜜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看到吃的，我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然而我还是很关心罗魂的，“你吃过了吗？”
　　他笑道：“没有，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吃。”
　　我才不管他，夺过碗子，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大剌剌地吃起来。
　　他对我的行为笑而不语。
　　在我一饱口福之后，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这段日子，你去哪里了？”
　　“我下山到岭南处理一些商铺上的事情。”
　　“一定很累吧？”我赶紧停下手中吃蜜饯的动作，过去给他倒了杯温茶，有些心疼。
　　谁知，给他递茶的时候，他的手不接茶杯却拉着我的手，我一个踉跄，跌坐在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我笑道：“是挺累的。”说着俯下了头。
　　我跳起来想要挣开，谁知道他的手刚劲有力，我刚站起又被反扑进他的怀里。
　　他把我搂的更紧了，双唇迅速覆上了我的，带着寒冬特有的凛冽气息。
　　我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气息，清新盈于唇齿之间。
　　他的吻霸道而专注，辗转深入，柔回千荡。
　　我沉醉其中，已然忘我。
　　忽然，他把我推开。
　　我跌坐在地，愣然看着他跑到窗前，把窗户打开，面朝着窗外，努力平复着自己粗重的喘息。
　　一阵冷风吹进来，我感觉到冷。原来，我的上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
　　“为什么？”我并没有整理自己的衣裳，只觉得心里比身上冷多了。
　　“是不是，你并不喜欢我？”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转过身，走过来，轻轻地为我系上罗衣，温柔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喜欢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喜欢。”
　　“你会和我成亲吗？”我还是任性地问出了这句话。一颗心悬着。
　　他扶我起来，想了好一会儿，答道：“会，我会娶你做我的妻子的。”
　　“真的吗？”
　　“真的！”他信誓旦旦。
　　我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会娶我的！”娘他们都想错啦！
　　他轻刮我的脸，宠溺地笑道：“傻丫头。”
　　“我就是傻，不然怎么看上你？”
　　“不，你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看上我。”
　　“哼，不要脸！”我放开他，走到另一边的书桌旁坐下。
　　他哈哈大笑。
　　他回到座位，继续看书。
　　想起自己还有问题要问他：“对了，为什么她们都叫我主子的？”
　　“有人叫主子不好吗？”
　　“不好，我不喜欢那么多人服侍我，走到哪里都被跟着，做什么都有人代劳，感觉自己就如废物一样。”我皱着眉头说道。
　　“那以后就少些人。”
　　“她们为什么要服侍我呢？我并不是她们的主子。听说啊，这个庄子的其他几个女主子都是少主的侍寝，将来都是要做夫人的。”
　　“你呢？想做夫人吗？”
　　“我不想做夫人，我就想嫁个普通人，不用和别人共享一夫。就像你这样的人，傻傻的，不会有人来跟我抢。所以啊，你真该庆幸，我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我闭上眼睛休息，嘴角扬起。
　　“是吗？”
　　“是啊，那样我们老了之后，就退居山林，建一个木屋，在旁边开辟一个院子种粮食，周围都种上山茶花还有各种各样的花，坐看庭前花开花落、天上云卷云舒。你觉得怎么样？”
　　良久没有回应，我睁开眼睛，听到了他重重一个字：“好。”
　　我扭头看他，皱眉道：“你回答得很迟疑。”
　　“可是，我回答得很慎重。”他也抬起头看着我笑道，轻轻地在我额头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