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82、莫非前定

　　朱大嫂手脚麻利地预备着一顿丰盛的晚餐，虽说是受人之托，可是她是怀着使命感来操持这顿晚膳，心情上是既激动又忐忑。这个时候的傍晚，天气依然舒爽，即使处在烟熏火燎的厨房，也不会使人感到燥热烦闷。金黄的油菜花开始凋谢了，最后的晚香更是猛烈，风一吹，花香扑鼻……嗅一嗅风里的花香，朱大嫂从缭绕的热气里抬起一张油光铮亮的脸盘出现在了父子两人面前。

　　“老婆，很热吗？”朱大哥觉得奇怪，这个天气不应该啊。他探探身朝厨房里张望着，急于想看到妻子的劳动成果。朱大嫂笑嘻嘻的推了他一把，嫌他大惊小怪，不体谅人。

　　“怎么不热？热得很！这个天气一点风都没有。”朱大嫂嘟囔着抱怨丈夫。等推走了朱大哥，她才感到松了一口气，两只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来来回回的抹擦。

　　“娘，饭烧好了吧，我怕大家等的着急了。今天咱们早点开饭吧……”儿子朱行又跑进了后院，少年人的脸上红扑扑的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去哪儿疯跑了？看你满头大汗的，受了风怎么办？”朱大嫂爱怜的埋怨着，拉住儿子，又捧着他的脸看了看，“不急。我看着急的人啊是你吧。”

　　朱行把脑袋一摆，脱开了朱大嫂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娘，吃饭的事情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着急呢。”说着，他把袖子一卷，“我来帮忙！”

　　“不麻烦你了。”朱大嫂叹了一口气，她想不通，想不通今日怎么会安排她来烧这顿晚饭。明明顾夫子不喜欢自己烧菜的口味，这是儿子特别提过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可是，是他亲自找到自己，请自己帮忙。她只记得当时的自己一口就答应了。那时，哪里还记得要问为什么呢？她想得入神，在灶台前长吁短叹……

　　“儿子，你说顾夫子怎么会让我来烧这顿饭呢？”朱大嫂想不透。

　　朱行围着灶台转了一圈，又打开橱柜仔仔细细看了看。不得不说，今晚的菜肴很丰富，时蔬鲜肉活鱼，应有尽有。而且说起来，妈妈烧的肉是最好吃的，足以令人回味无穷。这么一想，这顿晚餐已经处处都让朱行感到满意了。他应承道，“兴许是老师想换口味了嘛。这多正常呀，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烦腻了。”

　　“嘁！”事情有这么简单吗？朱大嫂表示不信，不止如此，她还生出了另外的感叹，“都说名师出高徒，你家神仙老师出了你这么个好吃的学生，他知道吗？我问你，顾夫子从来也没尝过我的手艺，怎么说是要换口味？就算是换口味，他可以让仙凤姑娘做啊。”

　　“仙凤姐姐一路奔波，不是才回来嘛。老师肯定舍不得再让她劳累。”朱行看着自己妈妈仍然疑惑的面孔，不得不说道，“江姐姐是不大理我们老师的……这个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懂了！你这么说我就完全明白了。”朱大嫂两手搁在灶台上，神情凝重，她是大彻大悟，“肯定是隔壁妹子想吃我做的饭。所以顾夫子才有这个安排。那我就不担心了。凭你妈……十里八乡扛把子的手艺，你江姐姐到时候吃的流口水！嘿！”

　　“嘿！反正你儿子是流口水了……”朱行笑哈哈的说道。

　　“也不知道以后……我们，就我们家和你姐姐家，我们两家还有没有住在一起的缘分。”朱大嫂近来的感慨很多，对于即将搬离万缘村，她心中免不了有一份失落。故土难离不只是嘴上说说，离乡背井更需要勇气。可是为了儿子，为了将来……她心里还是充满了对今后生活的期待与盼望。

　　机会难得，要懂得把握。她不忘叮嘱朱行，“儿子，你以后要好好的跟在顾夫子身边学本领，一刻都不要耽误，寸金难买寸光阴……要把你们夫子的本领都学到。”

　　“娘，我和你说了好几次了——不是顾夫子，是儒门龙首。”朱行直起腰杆再次强调道。

　　朱大嫂笑眯眯的看着儿子，越看越觉得自己成功。不仅自己成功，丈夫也成功，望子成龙的心愿马上就要实现了。她的欣慰是不言而喻的，她的笑容更是不必掩饰的。

　　天色擦黑，饭菜已经摆到了桌上。朱大嫂望着满满一桌喷香的肴馔，心里很高兴，面上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她还特别地吩咐朱大哥将八仙桌四个角上都点燃了蜡烛，烛花放光，映照着整个堂屋雪亮。

　　“老婆，你这次可真大方啊。”朱大哥看着蜡烛们滴下的蜡泪，心里有些舍不得。可是老婆的安排是不能违背的，于是他也高兴的露出笑脸望着朱大嫂发笑。

　　朱大嫂满意的笑着，这间堂屋在入夜后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亮堂过……烛光烧的好，正把每道菜的色泽照的油亮。

　　“别傻笑了，快把凳子都擦干净，不要怠慢了顾老师……”

　　“老婆，放心吧。儿子早就把桌椅板凳都洗的干干净净的了。他啊，可是最尊重他们老师了。”

　　“嗯……”朱大嫂心满意足了。

　　雨潇潇也被这亮光照的眼前一花，想到朱氏夫妇平时的节俭，今日的招待似乎过于热情了。

　　“好亮堂呀。”江宛陵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家常便饭，何至于如此？朱大哥朱大嫂太破费了。

　　“亮堂好啊！欢迎你呢！”朱大嫂看到江宛陵进屋，立刻抢先上前拉住她的手，“我烧了很多菜，不知道你喜欢吃哪样，每样都尝一点，不要客气……”

　　“嗯，好啊。多谢大嫂，大嫂烧的菜最好吃。”江宛陵笑盈盈的说着，准备走向雨潇潇身边。朱大嫂忙把她的手腕一带，亲热的拖着她，嘴里不停的说，“坐这里，坐这里……”执意把江宛陵按到她上首的位置坐下。盛情难却，逾分的热情使得江宛陵不解，她推辞道，“大嫂，这个位置应该你和大哥坐，我和潇潇坐在下首就可以了。”

　　“不，你就坐这儿！大嫂请你坐这儿。”朱大嫂语气坚决的说道，嘴里张罗道，“朱行，朱行……”

　　朱大嫂眼色急啊，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的儿子——憨。

　　其实不必朱行相请，疏楼龙宿已经坐到了江宛陵身边，他的脸孔英俊秀气，神情温文和煦。显然，今日是家宴，他的心情不坏，甚至很愉悦。他的话音在江宛陵耳边响起，“一顿饭罢了，你也不要拂主人家的心意。”

　　江宛陵没有作声，面上带着笑意应答着朱大嫂热络的寒暄。

　　偷偷望一眼疏楼龙宿的神气，朱大嫂一颗心才踏踏实实的搁回了肚子里。她的目光是最敏锐的追踪器，随着疏楼龙宿伸出筷子的频率，朱大嫂的五官更加活跃了，它们排列组合在一起奏出一张生动的脸。受到极大鼓舞的朱大嫂，招待的众人更殷勤了。

　　“你就没有话问我？”疏楼龙宿的话又在江宛陵耳边响起，她应该有疑问。

　　江宛陵抬起眼似不经意的望了望众人，雨潇潇瞄了她一眼，又把眸光移向了她身边的疏楼龙宿，那副看好戏的玩笑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忽然，穆仙凤轻轻蹭了蹭雨潇潇，替她夹了一筷子麻油拌鞭笋。雨潇潇会意的一笑，老实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谢谢……”雨潇潇向穆仙凤道谢，自己这次能顺利的解除体内的蛊毒，疏楼龙宿与穆仙凤这对主仆出力不少。当然，她更知道这当中费心费力最多的人是江宛陵。

　　寻常不觉得一副好身体的重要性，等到自己有所意识的时候，已经晚了。幸好，一切都还有转机。雨潇潇心中对在座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感激之情……

　　“三院主太客气了。”穆仙凤低声道，“是我家主人用心良苦。”

　　这倒是实话。雨潇潇一边咀嚼一边若有所思，受人之恩理当回报。可疏楼龙宿，这个人什么都不缺……什么才是对方最想要的回报呢？她想的入迷，连堂屋的大门被晚风吹开都不曾注意。

　　吱呀一声！

　　敞开的大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做为主人的朱大嫂连忙起身……但很快的，她的脚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那条人影。

　　那个人自檐下走进亮堂堂的屋内，蜡烛的光亮像一只摘取疲惫的手轻轻地拂开罩在他身上的神秘夜色，好让众人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此刻，不止朱大哥站了起来，朱行也站了起来。穆仙凤意识到了不寻常，慢慢放下了筷子，待她转过头，她的面色与雨潇潇是一样的惊讶。

　　“这位，这位是……”朱大嫂震惊于他的面善。

　　“这位是素贤人吧……”朱大哥接过妻子的话，自认为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爹，你说的不对，他是日盲族的太阳之子啊。”朱行的脑筋很灵光，少年人的记忆总是深刻，所以他准确地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两夫妻面面相觑，他们家和日盲族也没有交流啊，何以日盲族的首领要选在饭点登门拜访？但朱大嫂毕竟常年操持家务，立刻人来熟的迎到了门口。她走的太急，差点带翻了条凳，好在朱大哥眼疾手快地踩住了条凳。

　　雨潇潇没有动作，她只是转回身，她想今天这顿饭是吃不香了。要趁着在发生变故之前填饱肚子，好好犒劳自己的身体，爱惜身体是她今后生活的重点，惟其如此才是不辜负好友的付出！

　　雨潇潇把嘴里的豆干和着米饭一起咽进了肚子，忽然，她想起了她的正对面不是坐着疏楼龙宿与江宛陵吗？风暴离自己很近！她猛然抬头望去，她是真佩服疏楼龙宿，他的涵养功夫极好，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神情恬适，慢条斯理的替江宛陵布菜。

　　宛陵呢，见到了千叶传奇，小别胜……不对！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一定是有笑意的，可她怎么端坐着一动也不动？

　　倒不是江宛陵不想动，而是疏楼龙宿早腾出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子使她不能动。倘若，他真放开了手，只消一个简单的动作，整张饭桌都要翻倒。因此江宛陵没有与他争，大家也只听到一句，“枞油鸡丝，烧的入味。这道三丝莼菜羹，香甜适口，我给你盛一碗……”

　　什么千叶传奇，疏楼龙宿懒得管。人来了，该发生的事情总要发生，拦也拦不住。现在不多喂她吃点，将来的几天怎么扛？千叶传奇总要提不见荷的事情。

　　雨潇潇是顾全大局的过来人，沉剑古院过去是名震东武林的剑术世家，处理个把江湖纠纷那是小菜一碟。谈公平讲正义，沉剑古院不输任何派别组织。于是她起身腾出自己的位置给千叶传奇。毕竟从他那张容色寻常的脸上也能看出来他是不会和小孩子坐一张凳子的人。

　　“千叶先生，请坐这里……”雨潇潇自觉自己的这个位置不错，比较能够满足千叶传奇的需要。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原本挨着雨潇潇就坐的穆仙凤已经带着她自己的碗筷滑到了朱行旁边的空位上坐好了。现成的位置空出来了，不必雨潇潇相让了，多善解人意的仙凤啊！雨潇潇冲着穆仙凤露出了一个尽在不言中的复杂笑容。想到穆仙凤是疏楼龙宿的侍女，怎么能不让人从心底里赞叹一句好个伶俐乖巧的姑娘。

　　朱大嫂‘请坐的手势’僵硬的收了回来，她没有气馁，丢开尴尬，礼貌地笑一笑又指着丈夫旁边的空位说道，“嗯，要不您坐那里吧。”

　　朱大嫂打算放弃自己的位置。

　　千叶传奇一一向众人致意，而后，他径自走到了江宛陵身边。还不等众人开口打圆场，千叶传奇已经伸手抚到她的肩头，“事情已经办完，再没什么可让你担忧了。先前你就答应过我……是我不该让你久等。”说到此，他又环顾了众人一圈，看向朱大嫂夫妻说道，“两位对宛陵的照顾之情，我很感谢……”

　　对于陌生人流露出来的感激，禀性敦厚的朱大哥连忙谦让，“不，不用客气。同住在一个村，互相照顾帮忙都是应该的……也请坐下一起用饭吧。”

　　朱大嫂狠狠瞥了朱大哥一眼，这傻子看不出来情形有些不对劲吗？在妻子眼色不断的明示与暗示之下，朱大哥终于意识到空气里酝酿着疾风骤雨。此刻，亟需有人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江宛陵皱皱眉，扯了扯手腕，疏楼龙宿不肯。他以眼神告诉她，他不想翻桌子……

　　“千叶先生，都是为我的事情，宛陵她……到现在才用晚饭。时间还足够的，吃完了，再好好谈嘛。”雨潇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妈，妈！快……快点，哟……”朱行手里夹的红烧肉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了，这可是妈妈亲自烧的美味，不容有失，但是用什么办法能够拯救呢？

　　事情的转机来的好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根筷子插住肉钉在了桌面上。众人吓了一跳！朱行更是呆呆的看着扎穿的桌面……陷入了惊恐的沉思。

　　疏楼龙宿站起身，平静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是，啊……不，不，不吃了吧。”

　　“主人，我也吃好了。”

　　“我，我也吃好了。”朱行看着那支钉进桌子里的筷子，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场风波适可而止的时候止住了，除了有些饿肚子以外，谁都没有受到损失。朱大嫂还是想和江宛陵做正式的告别，她还有许多生活的小妙招没有传授给江宛陵，这不得不说是遗憾。

　　江宛陵看到了站在窗外的朱大嫂，她只能请千叶传奇稍等，有什么话容后再叙也不迟。江宛陵离开后，千叶传奇与疏楼龙宿碰面了。他们不久前才见过面……为了拿到死国年纪，两个人在学海无涯不期而遇。

　　“日盲族炙手可热，我要想在中原有所作为，不能不考虑剪灭你们。”疏楼龙宿说道。

　　千叶传奇没有否认，“这是将来的情势。”

　　“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将她拉进那个局面。”疏楼龙宿不满的疑问道。

　　千叶传奇更不解了，今时今日换做你——疏楼龙宿处在我的位置，你能放手吗？他沉声道，“难道要我因噎废食，不可能……”

　　疏楼龙宿冷冷一笑，“因噎废食？我看是她从井救人吧。”

　　“你这个比喻太妙。”千叶传奇笑了笑。

　　“我还有一句你听不听？”

　　“愿闻其详。”

　　疏楼龙宿沉吟道，“从井救人就是舍身饲虎。”

　　话说得很不好听，往深了去想，更无疑于诅咒，以至于千叶传奇面上挂起了愠怒的冷笑。

　　“你见到了雨潇潇。”疏楼龙宿说道。

　　千叶传奇点头，早在那时他就见到了跟在织语长心身后亦步亦趋的明珠求瑕，所以雨潇潇的遭遇不难揣测。只是江宛陵恐怕没有劝明珠求瑕回头的神通。何况，他也不赞成她把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雨潇潇是沉剑古院的三院主。”千叶传奇想到了影神刀的出处以及沉剑古院的太院主少独行，随即淡然道，“她也不是无处可去。”

　　“如果有处可去又怎么会在这里。”疏楼龙宿对雨潇潇的遭遇报以同情的态度，“这个地方与她从前的经历天差地别，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甘愿守在这里。”

　　“人该往前看，尤其是困难的时候……”但千叶传奇也知道这番话是轮不到自己去告诫雨潇潇的，他也更不愿意因为一个外人惹得江宛陵认为自己刻薄寡恩。所以这番话是白说了，他想了想重新说道，“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疏楼龙宿一笑，笑他不该这么问，以牙还牙道，“那我要问你了，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明知故问，自问自答，千叶传奇沉默了。

　　疏楼龙宿没有陪他一起站着，而是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买下了这里。”毕竟他有钱也更有手段，没人可以阻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江宛陵不愿意去西楼疏风，难道自己还不能把疏楼西风搬过来吗？动动脑筋，办法多的是。

　　千叶传奇腹诽道：幼稚！

　　“我打算在村口设置一座假山，叫做‘退坞’，冬暖夏凉，曲折得很，初次进去一定出不来。假山之后辟一座极幽静的小院落，青竹森森，田影迟迟，最宜于酣眠。谁想躲起来不见人，住在那里最好。”这是得意之作，值得夸耀，说给千叶传奇听能达到最佳效果。

　　“太阳之子有什么建议？”疏楼龙宿诚心发问讨教，毕竟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要想江宛陵住的乐不思蜀，惟其如此，更无别法。

　　千叶传奇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疏楼龙宿似乎已经笃定了自己会失败。但自己知道——天意，人心，都站在自己这边。所以江宛陵一定会愿意跟自己离开。毕竟自己手中有不见荷的临终留书。死人的遗愿是不能反驳的……

　　“我还要再弄一颗绿云片的太湖石，那就更好了。这个园子不但可以住，而且瓜瓞绵绵，福禄寿喜，四美俱全。”疏楼龙宿自己补充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宛陵走回来了，一副惘然若有所失的表情，眼中闪现着美丽的光茫，浓黑的睫毛中残留着晶莹的泪珠，嘴角的弧线，刻画出离别的愁绪。她实在想不到整个村都会搬，其实大多数村民都已经被安置到了别处，朱大嫂他们惦念着自己，因此多留了一日。这又是谁的杰作呢？从朱大嫂那快活又惆怅的口吻里，说出了实情。

　　“你来一下……”江宛陵轻轻的招一招手，疏楼龙宿神色欣然的跟着她走到了屋外。

　　从她的脸色，他猜到了端倪。

　　“这样安排没什么不好。大家各取所需，都不吃亏。”疏楼龙宿泰然自若的说道。

　　“嗯……这里是风水宝地了。只是没道理，独留这块地不买吧。”她以手指着自己住的这间屋子。

　　疏楼龙宿怔了怔……

　　“宛陵，你真要去日罗山……”

　　“我去哪里还需要得到你的允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爽快一点，这块地值多少数目？是给我现银还是银票呢？”

　　“宛陵……”

　　“我不会让你吃亏。”说罢，她先进了屋里。疏楼龙宿叹了一口气，做生意讲自愿，怎么能强买强卖？不过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她开价了，自己总还付得起。

　　江宛陵面色疲倦的坐倒在椅子上。千叶传奇拉过一张凳子坐到了她身边。

　　“你好像知道我会赢。”这是千叶传奇近来的直觉，“一点都不担心吗？不担心我在大战中会战死？”他好奇的问道，她不仅可以打听到消息更可以去日罗山探望自己，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呆在这狭小闭塞的村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