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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福慧双修 ...


  •   凭舷远望,楝风乍拂,清光犹浸于樗间。野岸的景致被透过树隙的晨光清晰的铺满整个江面,乘风行水,绿波荡漾,白苹红蓼点缀的暮春时节和平无事。偶有几声鸟鸣落在水面上,还不等你觅到它的踪影,那小小的黑点已悄然投入了树丛。夹着水气的河风毵毵然地使她觉得耳际项后痒痒的不舒服。

      “江姑娘……”穆仙凤拨开船舱的帘子朝外一望,祥光涌动,是个和风丽日的好天气。等她整个人钻出船舱,置身在春光融融的清平世界里,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办得顺利,你怎么不多休息片刻呀?”

      “多谢,我休息好了。”江宛陵朝她笑着点点头,带着歉疚的语气说道,“委屈穆姑娘在船舱里蜷了一宿……”

      穆仙凤笑着摆手打断她的话。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勤谨的侍奉在主人身边,即使遇到同伴邀约出游,也向来是不在意的婉转拒绝。这次与江宛陵一起拜访退隐的绯语怨姬,乘船出行,在自己来说完全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生活顺利得和这长河里的流水一样。”穆仙凤轻叹着掬了一捧江水,但眸光依然是兴致勃勃的浏览着四围的景色,“江姑娘信不信这还是我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游中的一次呢!”说着,她顺势摊开手掌,阳光普照在她湿漉漉的掌心处,散着碎金一样的光,流水点点滴滴重新回到了长河的怀抱。

      “那我真真的羡慕你。”

      这话说的穆仙凤一怔复又一笑。羡慕,或许是有的,但又怎样呢?她不肯顺主人的心意。

      “也更羡慕你的主人。”

      哦!这话怎么讲?惹得穆仙凤好奇了。羡慕主人的地位?家财?武功?智慧?

      “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的风雅、潇洒、安闲、舒服……怎么不令人羡慕呢?”江宛陵笑一笑的说道。

      “你竟不说羡慕他有一个我这样的好侍女?”穆仙凤偏过脑袋等着她的回答。

      “这……在一般人是求不来的吧。羡慕也无用啊。”江宛陵做出无奈的表情。

      穆仙凤这才会心一笑的点了点头,因为这句夸奖撩拨了她心中的得意,使得她面上的笑意更灿烂了。是啊,疏楼西风的生活是多么的安闲舒服啊……更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企及不到的生活。在那里,自己俨然是话事人。想到这里,她都不信了,发出一声扑哧的笑!只是事物总有两面性,安闲久了是枯燥,舒服够了是懒散。穆仙凤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方才不该说那句‘生活顺利得和这长河里的流水一样。’

      “江姑娘,你昨晚去了哪里?”穆仙凤关心的问道。

      提起昨晚的事情,江宛陵心中更感谢绯语怨姬了,从她那里不仅得到了治疗雨潇潇蛊毒的药物,更是意外被赠予了一只神奇的蛊。

      “先前允诺过……要帮忙。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办法。这次和怨姬在交谈时提到那位朋友的病症,她告诉我可以用蛊。”说到这里,穆仙凤看到她面上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惘然神情,又听到她低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将一副重担卸下了。

      话说的这样含糊,是有所顾忌吧。不妨再做探问!

      “是什么人让你如此费心?”穆仙凤轻声问道,甚而做出神秘的姿态说到,“是……日盲族那位吗?”她们本来挨得很近,只为这句话,江宛陵忽地抬起脸看着她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

      “穆姑娘不要疑心。这件事情已经办妥,我想以后也不会再与对方有联系了。”

      原来如此,那就真与日盲族没有关联了。

      “嗯……”穆仙凤沉沉的应了一声,“江湖多险。我总觉得我比你要早在江湖打滚,所以遇到事情,我就忍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听你的话意是,你们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确实应该早早了结彼此的纠葛。”

      纠葛是谈不到的,只是也没有必要同穆仙凤说起来龙去脉。她是好意,江宛陵自然接受无话。连日来的旅途奔波,两个女孩子一路上互相照顾彼此谈心,相处的很好,默契的像是无话不谈的密友。也许是自己方才没有将话说的明白,所以引发了她的关注与误会。

      “江姑娘,这次我们回去,说不定就会接到好消息。”穆仙凤重新提起话头,“死神之祸终结,算不算是好消息呢?”

      “当然算了。”江宛陵说道。

      太学主引发的死神之祸终于结束了。在江宛陵而言,她与这个江湖的牵连已被斩断……

      “是啊,你也不用提心吊胆惶恐度日了……是不是?”穆仙凤接着发问。

      “是!”江宛陵配合着穆仙凤的问题,脆生生的应道,惹得穆仙凤高兴的笑了起来。扑面而来的春风,吹起两个女孩子的长发,相视一笑的舒畅是对这次旅途最好的注解。又想到害惨雨潇潇的蛊毒即将消除,江宛陵感到从未有过的称心如意。

      “江姑娘,我从来没看到过你大笑。就是说,像这样……”穆仙凤两手顺着自己的唇角向上一划,“你笑起来淡淡的,很愁人。”

      江宛陵不信的一笑,“既然是在笑又怎么会愁人呢?”

      穆仙凤一本正经道,“是真的……你要像我这样,哈哈哈!”

      “哈哈哈!”江宛陵有样学样……

      两个人笑声还未终止,把伏在船头正酣眠的船家吵醒了,伸了一个美美的懒腰,那船家咂咂嘴,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翻了个身,伸出两条胳膊在江水里一摆一捞,哗啦啦一声,算是洗了脸。

      听到客人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那船家不知怎么回事,猛地跳起来,砰——双脚又稳稳的落在了船头上。借着风势行的极平稳的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左右晃荡。猛烈的摇晃害得人心惊胆战,两个女孩子紧紧抓着手边的栏杆……

      “哈哈哈!”那船家爽朗的笑声震天响,回过头偷偷地瞄了瞄船尾,看到两个小姑娘有些狼狈,更是开怀大笑。

      江宛陵拉住了要说理的穆仙凤,顽皮的对她说道,“你还要不要我学你的笑了?”

      “嗐……”穆仙凤被她逗得自己也笑了起来,“哪有船家这么惫赖?待会儿上岸了,咱们扣他一笔。”

      “反正啊买的没有卖的精。船钱我都是提前付过了,而且答应过平安到达后再付给一笔奖金。”

      穆仙凤叹道,“好啦,不叫他坏了咱们的兴致。”说着,将眸光投向远处,竟然真的被她发现了奇异的景致。她立刻拽拽江宛陵的袖子,“看那里,你看那里!”她兴奋的遥手一指,远山联翩如墨,看也看不清楚。尤其是金光照映在人眼里,使得人们只能模模糊糊的辨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有一大一小两座山连绵在一起……

      这时船家开口了,他一边摇着橹,一边诙谐的笑道,“姑娘肯定是第一次走这条道。那里啊,是岕山。远远的看上去呀就像一个躺着的小娃娃,以前那里还有座送子观音庙,后来没了。外乡客都觉得那里幽静宜人,风景好,其实就是两座山,不稀奇的。而且呀,岕山是禁地……有专门的看守不让人进去的。”

      “岕片?”江宛陵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什么是岕片?”穆仙凤好奇的问道。

      江宛陵道,“是一种茶,叫岕片,产于两山之间……不知道船家晓不晓得?”

      船家摇了摇头,一无所知。

      “岕山,岕片……会不会就因为这种茶所以成了禁地?”穆仙凤联想道。

      “不会,我们从来没听过岕片这种茶。”船家一副打包票的语气说道,“那个地方不清净,总是传出婴儿的哭声,过一阵又没了……”

      对于野史传说,穆仙凤不以为然。更何况一个粗鄙的船夫又能有多大的见识?不识货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自己出身豪奢之家,见识不浅,竟也不曾听闻岕片。除非是已经失传了!穆仙凤自信的想着,“江姑娘,说到茶道,我自诩不落人后。你方才提到的岕片……到底是一种什么茶?”

      看她起了谈兴,江宛陵从记忆深处里摘取有关岕片的故事。

      只听到她说,“岕片是一种很名贵的茶。两山之间成为岕,岕片产于太湖西面,长兴宜兴两县之间的山中……”可不等江宛陵娓娓说完,摇桨的船家插话了,“我就说嘛!我们哪里能听说这种名贵的茶?姑娘,你快讲讲。说不定这岕山的禁地和岕片真有关联。”

      这船家真嫌人。穆仙凤瞥了船家一眼,呶呶嘴。船家哈哈一笑,这才回过头继续埋力的摇桨。

      “你说是一种很名贵的茶,那我更想见识了。我想,主人说不定会喜欢啊。”这是穆仙凤关心岕片的最根本缘由,令人莞尔。

      “习惯的口味恐怕不会一时就能改。大多数时候也是抱着尝鲜的态度。”江宛陵善解人意的继续说道,“据说岕片产量稀少,我在很偶尔的机缘下尝过一次,记忆犹新。也是听船家提岕山,我才想到了岕片……说不定我喝到的岕片是冒牌货呢。”

      “不能够!江姑娘是有福之人……”穆仙凤倒是比江宛陵还笃定。想到自己没有尝过,主人也没有尝过,穆仙凤原本透着兴奋的脸蛋刹那间露出了可惜不甘的神气。

      “江姑娘,我们去岕山那里走走吧。说不定能找到你说的岕片!”穆仙凤的好奇心与好胜心萌发了,非要缠着江宛陵现在就去找岕片。

      “我这船可是中途不停靠的哦。”船家适时的插嘴,“再说了,这里根本就没法靠岸的嘛,你不要考验我的技术。万一翻船了,我可不会救人。我自己都只能靠我手里这支橹。你们两个我是救不了!”

      穆仙凤忍无可忍,施展一套小功夫点住了船家的哑穴……

      长得好看的女人果然都歹毒。船家愤愤不平的拼命摇桨!

      穆仙凤见他老实了,自己的情绪也就此平静了。江宛陵这趟出远门都是为了寻找治疗雨潇潇的良方。现在的她一心一意的只想要快点回到万缘村解除雨潇潇的痛苦,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提出其他的计划。

      “岕片暂时不找了。不过你要和我说一说,你在哪里尝过,你尝过的岕片又是什么味道?”穆仙凤的好奇心需要得到满足。

      江宛陵静下心,从容细思,记忆的大门轰然打开……

      “有一次很口渴,我自己的茶杯不知道去哪儿了。然后……那个人就把他自己的杯子给我了,我不肯要。”

      “当然不能要了,谁知道会不会下毒……”穆仙凤着急的说道。

      江宛陵无奈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见没见过硬把自己的杯子塞到别人手里的人。那个人就是那样,很奇怪。他用杯盖倒出来给我,并且声称他自己还没喝过一口,出于同情心,可怜我没水喝才好心帮忙……”

      “唔……说得好听呢。”穆仙凤觉察出这个人不简单,“他为了打消你的顾虑,肯定会当着你的面先饮一口。”

      江宛陵笑穆仙凤惊人的聪明。

      “岕片茶这么金贵,这个人愿意分享,倒不能说是坏人了。”穆仙凤若有所悟的说道,“那么后来呢?”她的专注力已经完全从岕片茶落到了那个人身上。

      “我想你能知道岕片茶,一定是他自己讲出来……”穆仙凤自己把故事猜透了,可是还不满足,“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江宛陵说道。

      穆仙凤不信,这哪里能信……什么没有后来,一定是有后来的。只有一种情况没有后来,譬如当事人有意的回避,不愿将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听故事的人。而只想让听众自己去悟!但无论怎样去悟那个故事,总不如当事人说得引人入胜啊。所以遗憾往往在这里了。

      “真的没有后来了。”江宛陵笑道,她确实没有骗穆仙凤,后来她真的再也没有见过他。

      “可是我知道怎么去泡岕片……”

      “啊……”穆仙凤很吃惊,眼睛倏然一亮!一种稀少又名贵的茶,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喝到,那么还用得着去研究如何泡这壶茶吗?穆仙凤心如明镜。

      “那我真要请教你了。”穆仙凤笑着,她的眼睛却在全神贯注的着江宛陵面庞,这张时时惹人怜爱的漂亮脸蛋上只有认真的神情。

      她很有兴趣的分享着她所知道的一切,丝毫不藏私,“碳炉、瓦壶、天落水。这三样中最难得是天落水。不过总要看天意,时节不同雨水的滋味不同,泡出的茶也就另有风味了。可惜,没办法试。”

      “这么金贵的茶,哪里禁得起试。”穆仙凤应和的说道。

      江宛陵笑着点头,说道,“看茶汤煮沸时,由“蟹眼”转为“鱼鳞”,立刻提罐先冲茶壶、茶杯,方始再放下茶叶,冲水入壶,第一道倾岂不用,再冲第二道,盖上壶盖略焖一焖,然后倒入杯中。”

      “听上去很简单哦。”

      “舍繁就简,才是真谛啊。”

      “也是。茶叶本身已经就很难得了,也就不需要再有繁琐的冲泡程序了。”穆仙凤叹道,“真羡慕你,有口福了……”

      江宛陵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岕山,不由笑道,“说不定你家主人是喝过的……”

      “此话怎讲?”穆仙凤请她解密。

      江宛陵一笑道,“时光悠长,什么又是没有见过的呢?一切也都不足为奇啦。”

      “我感觉你这话是话里有话……”

      两个人平安上了岸,坐船采风当然是一种享受,可是时间久了,享受变成难受。恰好,她们在难受还没有到来之际已经上岸了。两个人面上是轻松惬意,一望而知,这趟出行很成功。疏楼龙宿松了一口气,分开几日,他彻底领教了她的魔力。

      “主人!”穆仙凤迎着疏楼龙宿奔去,她和主人分开好几日了,“仙凤好想你。”

      疏楼龙宿抚了抚她的肩头,脸上是欣慰与嘉奖的笑意,继而他的目光终于是落在了仙凤身后的江宛陵面上。几日不见,他分外思念她,这感觉坏透了。不晓得,她能不能惦念这份苦心呢?

      看得出来,她很好。可是,她还是更记挂她的好友雨潇潇,而与自己只是笑一笑,连一句话都不说就先离开了。

      “主人!你饮过岕片吗?”穆仙凤当先这一问,问的疏楼龙宿有些讶然,他道,“怎么了?”

      “唉……江姑娘心里有一个人。”

      疏楼龙宿忍不住眉心一拧。

      “是一位喝得起岕片的富贵人,他安闲,舒服,潇洒,风雅……”穆仙凤把这四个形容词,不慌不忙的,清清楚楚的,一口一个的念给疏楼龙宿听。

      惹得疏楼龙宿撇嘴一笑,“岕片确实是极名贵的茶,但是也不是稀少到高不可攀。”

      “主人果然饮过。”穆仙凤真的服气了,是对江宛陵服气,想到她在船上说的话,在在应验了。可这更让人觉得发愁。愁容引发了疏楼龙宿的疑问。

      “你们谈了什么?”疏楼龙宿问道。

      穆仙凤感到自己将要出口的话很重要,于是她没有急于出口,而是顺着思路,顺着时间的发生,不疾不徐的讲起了这次与江宛陵结伴出行的所有经历。

      屋外是暖洋洋的晴光,可当归途的人匆匆步入屋内……霎时一股与世隔绝的荫凉袭遍了全身。等她走进好友的房间,江宛陵看到一件葱丝平金的夹袄,一条玄色绉纱裙子,都抖开在了椅背上。

      “宛陵,你回来了!”雨潇潇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江宛陵立刻转过身,入眼一身灰色袍子的雨潇潇静静地立在她面前。光阴似箭,一去不回头,雨潇潇已感受到了初夏的闷热。她有很多的心事要和江宛陵谈,更忘不了她为自己奔波劳累,“你饿了吧?一定是饿了……”

      “没有。”江宛陵轻声道,说着面上漾起了笑容,“怨姬帮忙,我们拿到了解除蛊毒的方法。”

      “你……没事就好啊。”雨潇潇的心绪渐趋平静,可那副神态总透出欲言又止的迟疑。当看到椅背上的俗家衣裳暴露在江宛陵面前,雨潇潇面色一白。

      江宛陵看她走过去挡住椅背,不由朝她安抚的一笑,说道,“这是你以前喜欢的衣裳啊。不穿了,多可惜啊。我还是想看到你穿它们。”

      “这里,有一封信,是素还真托我转交给你。”雨潇潇说着,赶忙将信放在桌上,又匆匆抓起椅背上的衣裳跑出了房间。

      素还真的信?江宛陵觉得奇怪,素还真居然会有一封信给自己。

      “谁的信,写的是什么……”突然的人声,吓得江宛陵心下一慌,这个人怎么这样?看到她埋怨的眼神,疏楼龙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封信,江宛陵没有回避疏楼龙宿,信上说的事情很清楚,请绯语怨姬帮忙解除雨潇潇体内的蛊毒。

      “事情已经办妥了,素还真这封信迟了。”疏楼龙宿意兴阑珊的说道。

      江宛陵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这封信被她随手搁到了案头。

      “这次很感谢穆姑娘的同行。”江宛陵说着。

      疏楼龙宿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她当然是得了我的吩咐,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我。而且你也拒绝了我与你同行。怕你不自在,我只能遵照你的意思行事。”

      江宛陵叹了一口气,略感头疼,她预备走出房间。疏楼龙宿挡住她的去路,关心的抚慰道,“一路上辛苦了。余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怨姬已经把方法交给我……”

      “担心什么,怕欠的人情太多,还不了?”

      “你……说对了。”江宛陵无可奈何了,“死神的事情解决了?”

      疏楼龙宿点头道,“差不多吧,有形的躯体与无形的死神之力分别为双莲之招和荒神所杀灭。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的心境不必再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了。”

      “你是不是期盼着千叶传奇来看你?”

      江宛陵绕过他走出了房间。

      穆仙凤站在门边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她对主人太自信了,自信变成了自诩,多半都是失败。

      “仙凤……”

      “主人,我若是留在这里,江姑娘的负担更重了。”

      “你看出我的心思了。”

      “嗯……”穆仙凤点头,她的聪明才智常使她感到是一种负担,她提醒道,“主人,你要不要找机会与江姑娘谈谈不见荷的事情呢?”方才与主人谈话时才晓得不见荷在大战中已经殒命了。这对江姑娘是噩耗……也能想到这对于她将会是沉重的打击。

      “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开口!有个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一边踌躇一边做文章呢,我看他到时候怎么说……”

      阴阳怪气的主人正等着看日盲族太阳之子的笑话。

      穆仙凤咧着嘴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意,“那主人是不打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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