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54、刻刻不忘

　　江宛陵与不见荷两人都对翠瑚居不陌生。再来琉璃仙境，算是故地重游。不过世事迁延，心情总与上一次有所不同。譬如不见荷的心情相较于上一次的忐忑挣扎，此时的心境则是烦乱。

　　“荷姐心情不佳。”江宛陵说道。

　　不见荷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不然，你心里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江宛陵叹气，如果照直回答，那么谈到的话题必然损伤彼此的感情。只有绕开，不仅要绕开这个话题，还要谈一个不见荷感兴趣的话题。可是在她沉吟了片刻之后竟发觉不知如何开口。

　　“你在想什么呢？”不见荷也关心她的心情。

　　“我在想……我的手什么时候能够痊愈。”说罢，她竟然想到了该怎样与不见荷长谈，“这双手好好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贵。现在不能自如运用了，我心里才晓得要保重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

　　不见荷一笑，叹气的摇着头，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了，“宛陵，你知道不知道……每当你想要说服人的时候，你就会摆出一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样子。你自己是看不到，我却看得清楚。”她一抬手指着自己的两条眉毛向江宛陵说道，“尤其是你这对春山，轻轻一垮，眼帘也遮下来了。教人不忍心驳你的想法。”

　　江宛陵不信的一笑……

　　“你看嘛，你刚才那种不以为意的笑……就是明证。”不见荷想要在房间中找一面镜子，翻来翻去，却没有找到，不免感到失望。

　　“荷姐，找什么……”江宛陵不解的问道。

　　“找镜子。不过，看样子是找不到了。”不见荷感到诸事不顺，不由埋怨起来了，“找不到镜子，你就更不信我的话了。唉……”这声叹气一时堵的江宛陵说不出话来。其实两件事情本无关联，不过是不见荷想要借题发挥先拦住江宛陵的话意。

　　“说起来，当时该带走那三口大箱子。”不见荷同江宛陵开起了玩笑，“那里面可是应有尽有。”

　　“怎么带呢？”江宛陵只好顺着她的话意说道。

　　不见荷听她这样问忽地提高了声量，“你还真想带走那三口箱子？”惊奇的反问，但一转念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当时你不是拒绝了穆仙凤的提议吗？难道，你此刻后悔了？”

　　“是啊。我后悔了。那里面应有尽有，就算我不用，卖了它们也许能发一笔财啊。”江宛陵故意说道。

　　不见荷被她这句话逗的直摇头，她轻轻一哼，“你这话是在骗鬼！要说你真这样想，那你第一步就错了……”

　　“哪里错了呢……”

　　“不该向疏楼龙宿提……和我一起离开。”不见荷唬着一张脸看着她说道，“你也听到穆仙凤说的话了。你肯留下，又何止三箱的好东西呢？但你若留下，我是不会去那里陪你……幸好你坚持于我一起离开而不肯留下。这也实在宽慰了我。”

　　“那么荷姐心里信不信我？”江宛陵顺势问道。

　　“当然。”

　　“荷姐既信我，怎么又不开心？是为我不肯去日罗山了……”江宛陵自有一番猜测。

　　“这，我倒是不能瞒你。你不肯与我一起去日罗山，我确实有些难过。是祖母做事太过分……可你总要想一想他的处境。”不见荷说到这里发觉江宛陵面色有变，攻心为上，她继续乘胜追击，“换做是你处在他的境地，心里也是深深的盼着。你想……一个人昏迷的世事不知倒也无所谓想不想了。可一旦清醒了，满眼望过去见不到那个伫在心里的影子，怎么不凄凉？”

　　“不过凄凉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应该受这份罪呢？”

　　“我是为你发愁……因为我知道你虽然面上表现的平和无事，但心里的滋味必然不好受。不然哪来的心病？”

　　“你对朋友都能做到体贴关照，那对他呢……”

　　“只是我也想不透，你怎么连一封信也不肯写？这是为什么？”不见荷这几句话说的很有技巧，使人听了必然有所触动。因此江宛陵的一颗心被搅得不得安宁。

　　“荷姐只顾着他，倒是忘了我的手还没有好么？”江宛陵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隐含着失落。不见荷轻笑着搂住她说道，“我是顾及你的心情。这件事情你闷在心里无人来为你点破，岂不是更愁苦？你不但不感谢我，还向我抱怨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她带笑的语气里含着一种逗趣的兴味，“你应该去看他。教他知道你是因为手受了伤才不能给他写信。”

　　“既然已经见面，哪里还需要写信呢？”江宛陵苦苦一笑。她心里虽觉得不见荷前言后语颠三倒四……但只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的心情，认为自己见了千叶传奇不仅能解除心中的愁苦更有助于千叶传奇恢复伤势。

　　“原来如此。”不见荷仿佛是灵光一现悟出了关键，“你所想不错。写信总不比见面来得直接亲切。他实实在在的见到了你这个人，一切真诚……”

　　“我陪你去！”她站起身，神情急切，大有说走就走的决然。

　　江宛陵一怔，望着她面孔上焕发着义不容辞的神采，心里有了隐约的疑问。

　　“荷姐，这件事不急。”江宛陵看向不见荷，以安抚的口吻向她分析为何不必急于见面。不见荷无可奈何的坐到她身边，听她继续说道，“千叶传奇不缺乏理智。孰轻孰重，他早已思考的清楚。日盲族需要他主持大局，所以，他会尽力让自己快速恢复。为了消除死神之祸，他费心绸缪，怎么肯半途而废……”

　　不见荷心知江宛陵说的不错！可是，她有自己的盘算。人在受伤生病虚弱之时，感情亦是最脆弱的时候……这时候如果他们二人见了面，感情急速催升之下……千叶传奇还能保持如常的理智吗？

　　她不能错过这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不去见他，他不来见你……该怎么好？”不知不觉，她在江宛陵面前说出了真实的烦恼。她需要一个机会呀。可是她又无法将自己全部的计划向江宛陵倾吐。

　　而江宛陵自然无法猜透不见荷的真实用意。她还怕不见荷为自己的心病而担忧，因此劝道，“荷姐，不必发愁。两个人一起发愁，愁更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江宛陵试图开解她，可这也更惹恼了不见荷，哪有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有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机会错过了就再难寻觅了，“不着边际的话！我只问你，你心里想不想他尽快恢复？”

　　她态度骤变，逼问的态势再次出现。江宛陵下意识拢起了眉头，疑问也更深了。她望着不见荷，渐渐的明悟了她心里真实的关切着千叶传奇。她虽然离开了日盲族，但心底里仍然将自己当作日盲族的一员。

　　看到江宛陵蹙起的眉头，不见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的语气又是一变，变得无比哀怨，“也许我不该逼你。只是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落得像我一样……”

　　一句话说得江宛陵立刻不能再与她计较。

　　她柔声问道，“宛陵，你说嘛……你想不想他快点好起来？”

　　这是明知故问。可也正需要让她亲自表态才能加重这份感情的分量。江宛陵缠不过她，点头了。

　　不见荷抿唇一笑……她不再急于开口，而是在心里反复筹思，因此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她抬起手轻轻抚着江宛陵的长发，而她的心思则放到了怎么做到人尽其用。

　　“宛陵，我明白了你的心情。那么你何必将之前的事情看得那么重？耿耿于怀而不肯放下呢？”不见荷循循善诱的劝说着江宛陵，须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你放下那些事。尽管去日罗山见他。他见了你，百病全消，心满意足，哪里还有什么伤？”

　　“你心里总是亘着那件事情……那么你想，将来你们二人相处，某时某刻，旧事触动了，心绪上来，会发生什么呢？”不见荷说出了一个可能发生的推测，旨在向江宛陵道明，倘若她不放下那些事情，则必然会伤害到她与千叶传奇之间的感情。

　　“你在想什么？”不见荷长叹一声，她看到了江宛陵面上的平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穆肃婉的神情，这令她不禁揣测江宛陵或许已沉浸在自己说出的推测里。

　　江宛陵确实有一瞬想过不见荷的话，但她并不以此为担忧。眼前，一场恶战正需要她全神贯注应对。何况，大战之中能否保全性命尚在未定之天。但这话也不必与不见荷说，以免使她为自己担忧。一时之间，江宛陵心内万感交集，自有一份旁人无法体察的迷惘，隐秘的忧虑时隐时现，使她踟蹰徘徊。

　　“放下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知道要做到放下……却是需要长久的时间。我非圣贤，还做不到幡然顿悟。”她开口了，这话令不见荷一怔又一思，假若江宛陵反将一军，请她放下对叶小钗的感情……她自问无论如何做不到。以己度人，不见荷情不自禁深叹了一口气不再言。

　　“反倒是——我该想一想怎么配合六铢衣与叶小钗作战。这是需要我好好费神的事情。”江宛陵心里清楚，自己的实力距离太学主还有不小的差距，荒神对死神之力的克制肯定也对自己有极大的影响。战场上，瞬息万变，受伤或许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由原来的剧情可知这一次六铢衣与叶小钗合力战太学主是以失败而告终……那么参与这场战事的自己会有什么结果？或许死亡已近在眼前了。甚至她不免想到，也许自己的死亡……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在修正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偏离的方向。这样一想，就想到自己的死亡似不可避免。

　　一定要参与这场明知会失败的战事吗？江宛陵心口相商，茫然多过决断。假如要避战，又该以什么理由说服素还真？更何况自己能够说服他吗？逼不得已之下上了战场……又要怎么自保呢？自保实则是怯战，怯战等于未战先败。会不会给六铢衣与叶小钗带来更多未可知的伤害？

　　太学主承袭了死神之力使得他的身体获得了三重护身气罩。所以要消灭他并非易事。因此，哪怕六铢衣他们知道此战会是失败的结果，也必然要倾尽全力达到破坏太学主护身气罩的目的。六铢衣这一战虽然失败，可是也奠定了下次取胜的契机。所以，不管如何，他们始终会出战。不会因为自己提前告诉他们‘预知的结果’而放弃……

　　不见荷一觉醒来，发觉江宛陵并没有睡下，隔着床帐她还能看到那盏孤灯前的背影。正想伸手牵开帐子提醒江宛陵该歇息时，她忽然发觉窗扇轻轻的晃了晃……这引起了不见荷的警觉，她仍躺在床榻上按兵不动假作不知发生的什么，可心底却是深深的疑问，到底是谁深更半夜潜入琉璃仙境，意欲何为？

　　蜡烛差点为突然灌入的冷风而熄灭，灯火一闪缩成了一粒放着青光的谷粒，将孤坐在灯后的人那一团浓黑的影子放的无限大……投射在了光秃秃的墙壁上，而那阴暗不见天日的壁角处只听到虫声唧唧。此刻寒月敛光，云蹙风急，直吹的木叶飞满空际将窗扇打的沙沙响……

　　忽地她肩头一暖，抽回了思绪，转过脸时却怔住了——令人极其意外，不是她所想的不见荷，而是他……他一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她立刻转开了自己的脸。自己是何时流泪了？她不觉得。

　　这样深夜相见，像是一场梦。正因为有这番美梦才能弥补自己不梦的苦趣。可是，她不肯看我呀！千叶传奇将她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借着一盏半明不灭的烛光，他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柔情弱质，长眉秀靥，雾中之花，撩乱人意。

　　“怎么哭了？”他关心的问道，更想到在这沉沉暗夜，芳心与银烛同煎，自然瘦损了容光。

　　江宛陵只是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千叶传奇又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不能开口倾吐相思之情真教人不甘心呀。他故意轻咳了两声，江宛陵面上霎时流露出恐惧与惊愕并行的神色，他却趁她惶恐不安之时，欺身上前抱住了她，“宛陵，跟我走吧。”

　　天地逼仄，人境凄凉，自有无处容身之感想。心内已明白自己的处境……却在此刻生出了不该有的贪恋。贪恋什么呢？不过是人世红尘。其实人生在世，苦多乐少。欢只半点，可愁却有千端。照此来想，似无可留恋。

　　“好冷！”她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两臂收的更紧了，几乎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江宛陵由苦生出了笑，一种苦笑停在脸上，她轻叹道，“松松手吧……”

　　在千叶传奇而言，虽未能与她一体相亲，但嫩蕊娇音已沁入肺腑矣，“宛陵，我没有事。”他向她宣告自己平安无事。因为在他自信的想法里，她的眼泪多半是为他。

　　“不要吵醒了荷姐……”江宛陵慢慢的喘过了一口气，借着他松手之际，她已完全挣脱了他的束缚。她将两只手举到他眼前，惹得他皱眉苦思，“你的手……”他自夜色里出现，不曾注意她的手受了伤，可是他稍一想，脱口而出，“是为了我？”

　　“是怕……”她说的更确切了。

　　“怕我死了！”他说的很通，几乎揭开了真相。他眼里透出光彩的笑，“我不会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

　　“虽然每个人的终点都一样。可是我的福还没有享，怎么会死。若是这样，上天待我太不公平。上天既然让我降生，未必只给一条苦路。”千叶传奇说的自信，眼里的光彩更盛了，寂寂寒室，耿耿此心。

　　对于死亡之前的长生，他的话是别出心裁的说法了。

　　“人都是有苦不能吃，有福不会享啊……你呢，却偏要反其道而行。”

　　“若是这样，那我只能寄语羲和快着鞭……”他诙谐的同她说起了玩笑话，如果当真到了那一天，既吃不下苦又享不到福了，那只能情愿余生一日快过一日虚度光阴了。只是说到有福不会享，他还有几句话要对她说，“福看你会不会享。虽然福不多，可是人人都有。但说到享福，却是受尽无人知处凉……没法告诉人。”

　　“是啊。这确实无法与人说。须知福是一个人享，倘若说破了，还怎么享这福呢……”

　　这句话出自她口入了自己的耳朵里，千叶传奇忍不住放声大笑，她说的好极了！这让不见荷没法再装下去了，只好故作惊醒的模样，从帐子里透出声音。江宛陵刚想以手推开他，千叶传奇倒是比她警醒，顾着她受伤的手，他灵巧的侧过身，一手自她腰际穿过，稳稳当当的扶住了她。

　　“宛陵，你在与谁说话……”

　　“我……我，我在与素还真说话……”江宛陵慌乱之下扯出了琉璃仙境的主人。

　　不见荷捂住被子偷偷发笑，故意道，“素贤人？他这个时候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

　　“他，他……”江宛陵一时找不出借口了，心慌意乱之下眼睛撞上了千叶传奇的双眼，他眸子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笑她睁眼说瞎话。他揽着她的腰肢附在她耳边教她怎么扯谎。

　　“宛陵……”不见荷的声音更高了，吓得江宛陵心里发慌，她身形为他圈住实在摆脱不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他说要排布战事……”

　　千叶传奇大摇其头，她不肯按自己的话意对不见荷打开天窗说亮话。那自己只好选择亮明身份了！江宛陵忽然回身靠进他怀里，急声请求他先带自己离开房间。

　　两个人身形落到了外面，江宛陵才舒缓的吐了一口气，刚才差点穿帮露陷……此刻，她的心还是一阵狂跳！

　　“快回去吧。”她惊魂未定……一意催他赶紧离开。

　　“宛陵跟我一起走。”

　　“等你伤势痊愈了再来接我……”

　　话说的很好听，可是未必不是骗人的话。美丽动听的谎言往往使不明真相者情愿蹈死。

　　“宛陵，不见荷远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单纯……”

　　江宛陵不赞成千叶传奇的说法，她亦正想与他谈谈治疗不见荷眼睛的事情。所以她希望能说动他的恻隐之心，于是她语气恳切的说道，“你自降世就是日盲族的太阳之子。因为如此，就算不能体谅她，也无法怨你。”

　　“世上的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千叶传奇说道，“这是天意！”

　　“你不是说天意不会只给人一条苦涩的路吗？”她借他的话意来打动他，“荷姐身世坎坷，如她这般无所依靠，又要照顾体弱多病的小妹。那么她应该单纯而不知世事吗？”

　　“你尽可以有你生存的技巧。但不能去藐视旁人求生的意志。”她平声静气的与他谈心，虽则不能完全改变他的意志，但他到底没有当面出声反驳。

　　千叶传奇只是一笑，叹了一口气，“我看没有人能在你心里比得上她了……”

　　“这话又是没道理了。”

　　“怎么没道理？”千叶传奇大惑不解。

　　他的反问启发了她，她无奈一笑，他是自负聪明的人可是对于感情却还懵懂。

　　“感情之事又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她叹道。

　　是这样吗？他疑惑着不信。只因为是她所说，他才将信将疑。可他心里认为这话绝不适用于自己。他一定会牢牢占据她的心！

　　“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她的口吻客气又小心，这让千叶传奇已经猜到了她所求为何。

　　“我想请你帮忙治疗荷姐的眼疾。”

　　千叶传奇一怔，他竟然猜错了，他以为她会开口向自己索取死国年纪……想不到只是为了治疗不见荷的眼睛。

　　“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千叶传奇趁势提出了自己的需要。

　　江宛陵露出了疑问的神情……

　　对于不见荷之事，既然她一时听不进自己的提醒，那么换一个问题再谈也无妨，“素还真请你至琉璃仙境与你方才所说的战事排布有关联？”

　　“是有这回事。不过还没有详谈。”江宛陵的话才落音，忽然听到了一声天外来音，“素某的安排令千叶先生有不满而直接登门赐教了么？”

　　素还真现身在了两人眼前。

　　“千叶先生康复的速度惊人！”

　　“说起来有赖于素还真的妙手回春了……”

　　“可惜江姑娘运势平平，一双手受伤偌久，经过疏楼龙宿与劣者的连番治疗，竟还不能痊愈。千叶先生半夜翻墙而入，想来是有更好的办法治疗江姑娘的双手了。”素还真眼风到处，令江宛陵感到如芒在背。看她低头不语，他才收回了眸光。

　　千叶传奇顾及江宛陵的处境，只能不与素还真做口舌之争。另外，既然已经来了琉璃仙境，有必要与素还真做一次沟通……天剑之主已然诞生，与太学主决战的时间愈来愈近了。

　　“二位想必有要事商谈，我先离开了……”江宛陵想要借故回房。却听到两人异口同声对她说了一句不急。千叶传奇还有好些话没来得及和她说。不过今晚的行动稍显鲁莽，既然来访琉璃仙境，完全可以与素还真打声招呼，光明正大的在他的引见下见到江宛陵。可是，千叶传奇心里却庆幸自己的鲁莽。二人乍然相逢，此中情味非比寻常！

　　至于引得素还真反感……而‘出口伤人’，那也是莫可奈何之事了，只好随它而去。

　　“素还真，吾今日来访琉璃仙境……”话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因为此刻千叶传奇的眸光里充满了疑惑。

　　素还真解开身上的外衫递给了江宛陵。

　　素还真在做什么……

　　“不用了，我不冷。”江宛陵说道。

　　素还真没有作声，只是展开外衫披到了她肩上，“既然素某请江姑娘配合六铢衣与叶小钗作战，自然要顾好你的伤势。人都是有福能享，有罪不敢受，不能看见整个人生。人要自己强，天助自助者，否则虽天亦无力，况于他人？”

　　江宛陵霎时皱起了眉毛，这番话无疑是在批评她……话说的生硬直接甚至是有些刺心。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在讽刺她识人不明，乱攀救命稻草。因此，她心情很不舒服的抿了抿嘴。

　　她一生气就会撇一撇嘴角，致使嘴角边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千叶先生请随素某进书房一谈……”说罢，他转过头语气放缓的对她说了一句，“怪冷的，回房吧……”

　　江宛陵不理他的话，拖着他的外衫一个人走进了夜里。

　　“素还真……”

　　素还真道，“千叶先生不关心素某对于未来局势所拟定的计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