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139、霜冷雾浓

　　归墟海……

　　渊狱断流之主下潜，带着满意的味道下潜，仿佛刚才是一个幻觉，人间不曾出现过它的身影。

　　在巫的总坛里，陆续有巫师归位，他们按照星图的排布归位，显现身形，那是因为天落女的缘故，有人在夺取天落女的神魂，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祭坛主师已经拜完巫祖圣像，他的目光扫过马婆婆与阿黎，他说，“你们没有力量唤醒渊狱断流之主，这是不允许的，你们忘了祖师的教诲！”

　　马婆婆跪倒，她摇头，她没有做过，她不会承担。

　　“祭师，婆婆和我都没有做……”阿黎照实说道，“如祭师所言，我们没有这样的力量。”

　　“现在要紧的是恢复天落女……祭师，再耽搁下去，一切没法可想了。”马婆婆急切地进言。

　　祭师何尝不知道该施救，可是渊狱断流之主有着特殊的磁场，他不知道凭借着现有的“畸珠”能不能奏效。从有限的记载上，人们以为渊狱断流之主是毁灭者，其实它并非毁灭者，而是将世界拽入其主宰的“水之深渊”的归化者。人类最深的梦魇不是死亡，是在冰冷、黑暗、无声的深水中，成为巨兽永恒囚笼的一部分。

　　“现在有多少颗畸珠……”此言一出，在场的巫师纷纷祭出体内的畸珠。祭师施法，将收集的畸珠向空中抛出，这些美丽的珠子定在空中散出好看的光华……谁知，祭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需要施术之人。如今的巫，已不似当年了。”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了，在沉默中，他们有恨火。一名巫师怒道，“我要去殛了北辰元凰……”

　　“不行。”祭师阻止了，他别有深意的看向马婆婆和阿黎，她们有问题，如若不是她们贸然行动，北辰元凰一时之间绝找不见天落女……可是，北辰元凰也无法唤醒渊狱断流之主啊……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祭师，我们希望天落女能够将皇朝的继承人制为肉身神，这是为了恢复巫教，不得不进行的计划……”马婆婆将一切放在台面上做了说明，她相信大家能够明白她的苦心。

　　“各位放心，我们在北辰元凰身边有着安排。”阿黎自信地说道，“虽然我们的力量还不能接近渊狱断流之主的磁场，可是只要使巫祖的神魂复活……一切迎刃而解。”

　　复活巫祖！

　　众人心头一凛！

　　对于这项提议，人们或多或少有着动心，可是……从来没有巫去进行过这项事务。在巫者的心中，他们有根深蒂固的尊师观念！复活巫祖，那也是一种亵渎。何况，这条路幽深曲折，该怎样走呢？没有人知道。

　　“住口！”祭坛主师叱道，“神魂不依存□□，将会寂灭，那样一来……永世不能进入轮回！巫祖会绝脉……”

　　阿黎震惊了！那意味着再没有了“天落女”……

　　“祭师，我们刚才使用了追息大法，但是……”进来的三名巫师面色森严，领头的巫师叹道，“不能再追踪到天落女。”

　　“怎么会！巫祖一脉不可能这么容易被蚀化……我们一起施法，将力量拓得更远。”有心急的巫师已经催促众人动手。

　　“渊狱断流之主会不会是错认了主人……”有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这是一名女性巫师，她继续说道，“除了巫祖，没有人可以唤醒渊狱断流之主。这是我们的常识。但根据马婆婆的了解，天落女本身还蕴含着另一股力量……”

　　“死神之力！”

　　“是的。”

　　“你是说，是死神唤醒了渊狱断流之主，可是，这是为什么？他没道理这么做的。”

　　“而且，死神太学主死了很久——”

　　“我们一直潜心修习以等待天落女，是我们太疏忽了，很多消息，我们放纵了……”有人叹息。

　　“要去追查死神的气息吗？”

　　“我看要谨慎。巫教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宜再叠加另一重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是不找出根源，那怎么使天落女的神魂归位……”这位巫师的话刚落音，祭坛主师请出了神杖，他以神杖之力结印，作法，他希望以此来保佑天落女。

　　有人表示了不同看法，“巫教与死神不曾有过交涉的，井水不犯河水，况且死神已死……”

　　巫的崇拜者们在探索着一项深奥的问题……

　　马婆婆的内心沉沉，她亲手将相里陵扶养长大的，她不曾以巫术使相里陵通神，她以为这是保险的做法，但是，相里陵被葬送了。巫教的希望一度灭绝……

　　人们等待着，等待的太久了，不能再安心等待的。马婆婆自知犯了大错，在悔疚中，她想到了素还真……吸纳巫元的素还真倘若与天落女结合，会使天落女拥有完整的神通之力。只是，她又了解江宛陵的心情，没有感情的结合，是不会成功的。然而在巫的观念里，他们并不重视男女关系，一切都是为了进境。所以，他们对男女两性也没有贪恋。

　　一个声音打断了马婆婆的设想。

　　“天落女为何蕴含了死神的力量……”这是令人疑惑的地方，死神之力怎么会出现在天落女的身体里。巫师们在深思中追溯着问题的源头，他们想到了上一任天落女——故去的相里陵。

　　祭师的眼神冰凉，相里陵是在马婆婆手上出了差池，导致巫教再度隐匿了百年的时光……

　　“时间过去偌久，还有什么话不好讲呢？我们要知道当初天落女怎样身死的……”

　　总坛，不断地有巫师被召回，他们同样关心着故去的相里陵身亡的真相。

　　马婆婆面露难色……

　　“这与死神又有什么关系呢……”阿黎不重视死神之力，在巫者的眼中，他们自认一流的，其他的，他们不屑一顾。

　　“力量，不会无缘无故产生。”祭师深沉地说着，“难道你们没有想过，死神之力压制了巫，使天落女迟迟不能觉醒自己的使命！”

　　“这——”马婆婆与阿黎皆是一震，她们曾经对江宛陵施行过巫的“驭灵术”，结果失败了，江宛陵没有出现在总坛，她本人以为那只是乱梦，她没有在意，也没有联想。

　　“祭师，难道巫抵不过死神之力吗？”阿黎发问了，“不要忘了，太学主死了。巫却延续着……”

　　阿黎的口气很大，祭师却说道，“没有永不堕地的箭。力量会有枯竭的时候。阿黎，你还需要继续修习……”

　　“是……”阿黎压抑了委屈，不过，她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马婆婆，做为天落女的保姆，请你把天落女身亡的情形详细的告诉大家。这是必须的。往后去，天落女归位时，我们必须使她的力量纯净。”祭坛主师说着。

　　马婆婆思考着，是否要将心树与巫元的情况向祭坛主师报告。阿黎从她面上看进了她心里，阿黎代替马婆婆出声了，她向众人讲出了天落女的死亡真相。

　　牵机牵机，转肠绞腹，牵机牵机，撕心裂肺——

　　没有通神的相里陵无能无术，她被牵机药毒死了。

　　在阿黎冷静的陈述下，马婆婆的心灵受到了煎熬，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愿意再听再想，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她呜咽着，泪流满面了。阿黎惊诧地看着马婆婆，巫是少情的，但马婆婆对亲手扶养长大的相里陵有着深厚的感情。回忆，撕开了她的伪装，血淋淋的伤口暴露了。马婆婆因为痛苦而身体痉挛，她旧病复发了……阿黎搀扶着她进入了内室。

　　大殿里，众人沉默……

　　密室中，马婆婆擦干了眼泪，巫的感情不容易外露。她吩咐阿黎回到琅玕楼取得江宛陵的旧物，她预备再次催动“驭灵术”。

　　“婆婆，这是一个机会。天落女的神魂被渊狱断流之主困住。我即刻吩咐郢书动手。先让沉睡中的天落女服下巫药……”阿黎不愧跟随马婆婆身边多年，对于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但阿黎也有些顾虑，她说，“素还真是一个杰出的智者，恐怕他会看出端倪的……”

　　“那不会有事的。”马婆婆眼中露出诡异的光，“一个人的感情，在平时是有着若干忍隐的，到了将死的时候，就会暴露。你忘了，在幻境里，在他快要身死神消的时候，他说有一日他会得回他的真实。”

　　“现在，他不想要他的真实了吗？”马婆婆冷笑着。

　　阿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总坛，她与马婆婆背着祭师，擅自行动了。

　　随着渊狱断流之主的沉潜，人间恢复了宁静……天都的士兵在维持着城市里的秩序，许多年以来，他们随着武君罗喉四处征战，所以他们的心灵里充斥着对人命的漠然。他们只是在执行军务。中原的人们对他们有恐惧，有戒备，有憎恨……他们不辩解，他们把死去的人扔在板车上，按照上级的要求，拖到城外火化了。他们又开始清理街道与路面，他们不许人们乱走，他们也不进入普通人的房屋……

　　中原人不理会他们，他们也不理会中原人。

　　中原人以为是天都的武君召来了灭世的巨兽……这是人们最容易想到的，不然，为什么他可以死而复生？那一定是诡术。

　　人们，是没道理好讲的，他们只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一套。

　　元凰，在听取救灾进展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关于岕山之战的消息。

　　“军师，岕山埋了火药！我们的人被炸死了不少……”军士愤慨极了，中原人真正地卑鄙无耻。

　　“武君的情形怎样？”元凰关切的问道。

　　“武君……恐怕不测。”军士擦了擦眼底的乌黑，“黄泉也不见了。”

　　出战的罗喉与黄泉在火药的爆炸中不见了踪影……

　　“他们够狠心的，他们自己人也炸死不少，整个岕山像是被炸的翻过来一样，到处……都是死伤。”军士哀伤地叙说着，“我们是后队，死伤不重，前导几乎没有幸免。巫读经他们怀疑武君被压在了山下，所有人都在搜山……军师，现在该怎么办？”

　　罗喉生死未卜……对中原来说是重大利好。

　　在中原的历史上，上位者久已信奉着一句话，趁你病要你命！

　　元凰思考，消息至多会在两日后传遍整个武林，原先归顺的门派，说不定就要转为进攻天都的急先锋了。至于三教，他们会慎重一点，但是他们的行动也绝不会等到第三天……

　　“素还真在哪里？”北辰元凰问了……

　　“主人，素还真很机警，我们的人很难突破。”鬼卒说道。

　　军士看到突然闪出的人影，惊得目瞪口呆，连忙也说道，“素还真他们都在爆炸以后与我方人马战到了一起，不过他们没有纠缠，或许，他们以为武君已经战死……选择了先退走了。”

　　“不是要你们去杀人，是要你们对他留心，还要知道他的行踪……在琉璃仙境布防。”北辰元凰吩咐道，“至于在岕山的大军留一队人马继续搜索，余下的人全部撤回天都。将狂屠等人调回。”

　　“是，军师。”

　　“是，主人。”

　　他只有三天的时间来恢复江宛陵，元凰的自信动摇了，他无限怜惜地抚摩着沉眠中的江宛陵，叹息道，“终于，你又扰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