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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旧燕成歌 半月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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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梁渊的寒天剑不翼而飞,他视之若命的东西不见了不免令他暴跳如雷,尚子中在一旁看着他直挠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正当两人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是赵菏泽突然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说“哥哥的得了一把绝世好剑,据说那剑一出江河失色,的剑者就能得到天下。”
“是不是寒天剑?”梁渊忽然瞪大了眼睛,死命拽住赵菏泽的衣领质问她 。
“你怎么知道。”赵菏泽别吓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梁渊闻言包赵菏泽丢到一边怒气冲冲的朝政务堂的方向跑去。
赵玄正坐在榻上,手持寒天剑细观。
“皇上就这么拿了别人的东西也不愧疚吗?”梁渊不顾太监的阻拦怒气冲冲的进入了政务堂,外面的公公一直在大喊。抓刺客,抓刺客啊!
“孤有什么好愧疚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孤想要的什么东西都可以是我的。”
“那倒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这寒天剑了。”
当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时,大队的士兵已经进入政务堂把梁渊围住。
“自不量力。”梁渊冷笑道。
“赵玄别说你这几百羽林卫,就是几千也不是我的对手。”梁渊语毕,气沉丹田,顷刻之间千万支银针从他的身上飞出。那些士兵还没有察觉出来什么问题就已经全部毙命。
接着梁渊一步一步向赵玄走去。
“信不信我马上就要了你的命。快还我寒天剑。”正当他要使出夺命掌之时,突然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老人在他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隔着老远就通过内力给了他一掌。
梁渊猛的倒地,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来人啊,把他给我压入天牢。”
被救下来的赵玄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且慢。”正当上来的士兵要带走受伤的梁渊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阻止。
“我帮你的寒天剑,不是为了谋害他人,你切莫毒害生灵,这样即会折了你的天缘,也会置江山于危难之中。”
赵玄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士兵放了梁渊。
这样重伤的梁渊离开了月国皇宫。月国里就剩下尚子中自己是外来人了。
在情歌公主和亲的队伍去到月国的前一天,赵玄大肆向燕国进军,因得寒天剑保护,月国军队势如破竹,只三日就攻击燕国内城,五日取尚子淳人头,十五日燕国的大批俘虏已经运回月国,那是尚子七与赵玄完婚的第十四天,她的故国已经覆灭了。
尚子中当然也知道这一切但是他只是觉得太过可笑,梁渊的计划已经是那样的荒唐,却没想到现实比梁渊的计划还荒唐。
就在月国军队班师回朝的当天赵菏泽请求皇兄赐婚,对象当然是已经化名为曲江的尚子中,这个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朝廷,最为震惊的是赵玄新立的夫人尚子七,但是这样也好,毕竟她已经嫁做人妇,即使那个人是屠了他整个国家的人。赵玄将咸福宫赐给尚子七,一个挨着皇后椒房殿的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宫殿,听闻上一个这里的妃子被赵玄的妃子上官云毒害而死,她觉得她的结局也会是那样,因为赵玄不会养虎为患。
她看着整座皇城又出现一片火红的景象,她知道他要娶妻了。
入夜了,如水的夜色十分的寂寞,咸福宫的后花园里,曲江在那里徘徊了好一会,他想看尚子七一眼,却看不到。几次怅然若失,他默默的离开了,另一头的尚子七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想要叫却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这一世两人注定无缘。
在婚礼的前一天,曲江突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赵菏泽像疯了一样的去质问尚子七,一下引来了前朝后宫的一阵非议。
咸福宫内
“陛下真的觉得我去曲江有染。”
“皇妹说你们之前便认识。”
“那就能认定我是个不贞洁的女人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尚子七,从生到死你都注定在这月国的皇宫。”赵玄说完拂袖而去。
他对尚子七一向这样,十分的冷漠,但是吃穿用度却一点不比皇后宫里的差,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子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她 ,但是帝王是不能有爱的,如果他给了尚子七宠爱结果只能是上官云的暗杀,这是令他惆怅的事情,上官一族的势力越来越强了。
赵菏泽在一旁不停的闹,最后闹累了也不闹了。
而此时被俘虏到月国的尚子圩却还在皇宫之中最破败的瓦砾中。
“醒醒,你醒醒啊!”在一个少年的呼唤声中尚子圩疲惫的睁开了双眼,他看见眼前的男孩子长的真的是出奇的好看,映出水光眼睛,高挺的鼻梁好,还有一泄如注的长发,可是他之所以说他是好人并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他天生就有一种能力,兴致纯良的人在他看来都会比邪恶狡诈的人好看上许多这是一种善变的审美观,过去他觉得他十分的痛苦,但是向死而生之后他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本领。
“我叫楼兰。”
好看的男孩子是这样直率的自己介绍的。
尚子圩告诉了楼兰他的名字和经历,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同情,或许是他在无意之中表露出来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他缓过来之后问楼兰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姐姐尚子七,楼兰告诉他那是他们城主新纳的妃子。
尚子圩知道姐姐被赵玄玷污了,只是他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伤心难过。
当瓦砾终于将他的背脊侵袭到沉痛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他还是一个活着的人,楼兰在晚霞变成一丝微弱的红光之后离去了,他是宫奴的儿子,万事都要顺应着所谓的规矩,他抬头望着漫天的星河,古老的城池在月色之中通透出绝望的寂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座囚禁他的宫殿叫做影月城了。当晚风最后沉淀成叹息般的重量,他就在一片荒草凄凄的瓦砾场中睡去。
在尚子圩的记忆里,是一团熊熊的大火之中渺小的宫殿在烈焰之中变成令人无感的瓦砾,他就在城门外的一个地方孤独的被那些士兵挟持着,黑暗的夜色里到处是神鬼啼哭后的微笑可怕极了,至今他都忘记不了那种声音,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问在尘世万物的严刑拷打面前,卑微的人类到底算得了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是,可是他们还可笑的把自己的一个有一个同胞的灵魂置于恒久的寒潭之下,这是令人心寒的事情。最后来自上古的须臾融化成一种游动的声音。,他离开了燕国,来到了月国,被人仍在一片瓦砾之中近乎饿死。
第二天楼兰再来看他的时候,他马上就要饿死了,楼兰上前扶起他问他怎么了,他无力的连一个饿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张开口,两行清泪就不自觉的流下来。他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就自己身上藏着的唯一一块干粮给了他,他是吃下之后才捡回了一条命。
楼兰把他从泥水坑里扶了起来,让他依靠在一旁破败的瓦砾上,那是一块上面的灰尘积淀成让人万劫不复的亘古岩石。
楼兰习惯性的来看他,尚子圩每天的吃食都是楼兰从自己的一点粮食里节省出来的,换句话说楼兰对他有千饭之恩,恩重如山,只是他竟然无法偿还。
直到有一天,楼兰被路过宫奴发现禀报给赵玄想要邀功请赏之后,尚子圩贪求的片刻安逸也终于被打破了。
侍卫把他抓了起来,关在黑漆漆的暗牢里,老鼠和蟑螂横行在早已有腐败气息的烂草之间,尘封住历史的黑暗似要把这尘世与他隔绝开来。他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是那些士兵把他从暗牢里拖出来,残酷的日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可是当他听见楼兰哭泣的声音时他忍受着锥心之痛感受这尘世明媚的春光。
他在刑台旁看见楼兰被用乱棍打死,从身体里缓缓渗出的鲜血想开出了芬芳的花朵,他看见他抬头望天,好像有所希冀似的,顿时他只觉得过去一具鲜活的躯体又在眼前,只是穿越山海之后,那音容笑貌注定成为天壤,楼兰是因他而死的,因为他救了一个无用的死囚,不过他发誓,他会为楼兰报仇。
后来他常常会做这样一个梦——当昏黄的夕阳让整个春天都老透的时候,楼兰在他身边,只是他奋力的睁开眼却睁不开,后来楼兰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等他再睁开眼时,只看见旷野里如豆的烛火,最后那烛火也化作黑暗的河流,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人知道那天的日光让他瞎掉一只眼睛,其实那也好,因为他可以在黑暗里长久的看见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