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面歌兮歌不息》李言欢

11、祸将起 大概是起的

　　大概是起的有一点猛，忽然感觉头一阵眩晕，但是很快的又好了起来。
　　当他走到书案之前，才惊异的发现书案上并没有什么书，只是在红木的桌面之上，有斑斑已经变黑的血迹。他才反应过来，那不是梦，是楼兰来看他了，他似乎想要告诉他些什么，只是那书页上的内容他实在是记不得。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丝懊悔，竟然没有记下那书页上的内容。但是唯独值得庆幸的事，楼兰嘱咐他不要报仇，其实他是那么的不甘心，只是如果楼兰希望他那样做，他是会放下的吧。
　　于是他决定在还能试着忘记的时候放下一段恩仇。
　　在他还呆呆的站在桌边的时候，姐姐身边的红萼突然走了进来。
　　“公子在哪里呆站着干什么呢？”她问他语调格外的轻柔。红萼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他也很诧异赵玄为什么没有宠幸她。
　　“我只是想一些事情。”
　　“夫人让他来看看公子的伤怎么样了，原是由于皇后的缘故夫人不便出行。”
　　“你且回去告诉姐姐他很好叫她不用担心，还有叫她小心提防着上官云。”红萼点点头，然后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
　　尚子圩见她已经把姐姐送来的糕点果子摆满了整个屋子就叫她退下了，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来到影月城之后他就不再愿意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了，当然其他人之中除了楼兰。

　　当他食过早饭之后，无聊的行走到太液池旁，里面的荷花开的是别样的好，那一朵一朵的大红花朵好像燃烧的火焰。还有几株并蒂莲在清水之上缓缓的舒展。转眼已经是七月天了，而他竟然不知。顿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盛夏的风从池面上拂过，打在脸上是凉气，那种感觉好像这个世界上久别的欢愉。
　　他记得多年之前，是在故城，也是这样的一座池台，皇娘与他站在一起，池里的莲花也开的似这般一样。那时皇娘告诉他，并蒂莲是有幸运事即将发生的兆头。

　　“那边的人是谁啊。”正当他在感慨万分之时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讨厌的尖酸刻薄的声音。
　　“不就是尚子七带来的那个小杂种。”有人附和那个声音说。
　　他知道那两个就是皇后上官云与她的陪嫁丫鬟袭人，她们两个是故意放大了声音，想要耍他一个有趣，只是他根本没有闲心理她们，只觉得那是两个发了情的母猴子，是那么的好笑。
　　他只是轻蔑的给了两人一个白眼，就转身离去，只是那两个猴子显然是气不过，在他已经走出了二十米之后，袭人那个蹄子竟然追上来拽住他的脖领。
　　“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她像个泼妇一样的大吼，那个样子真是可笑，尚子圩觉得那就是像是一条母狗在发情了之后乱咬人。
　　“我又没看你，太液池风景正好，谁愿意看风景之外的东西。”他说完转身便走，只是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闹你也要分一个地方，不要以为主人够硬你就真是一条好狗了，一会就有人来看好戏了，你小心一点。”
　　他说的袭人一愣，然后他遍脚下流油的跑开了。

　　只是刚离开太液池没有多远，他就在体元殿往咸福宫去的小径拐角处遇见了赵玄。咸福宫是姐姐的住处，他本想避开他，只是刚想要走就被他叫住了。
　　“你慌慌张张的在那里做什么？”
　　“刚刚在太液池旁被冷风吹到了，所以急忙往翠竹轩赶呢！”
　　“你这是和我打什么哑谜。”
　　他没在接他的话，他只是上前拽上他，他俩就这样一起径直往咸福宫去了。

　　他和赵玄一起进到咸福宫的时候，尚子七正在佛像之前跪拜，他本来想开口叫他，可是赵玄拍了怕他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
　　等到姐姐起来回过身才看见站在珠帘后面的他和赵玄。
　　“陛下。”她躬身跪着，他觉得姐姐从来没有这样的放下身段过。
　　“起来吧。”赵玄淡淡的说。
　　他站在赵玄的身旁，他雄壮的身体衬托的他的身体那样的瘦小，姐姐也是透过珠帘瞧了又瞧才发现和赵玄一起进来的是他。
　　“陛下怎么把圩儿带来了？”
　　“他只是觉得你会想他，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见到他吗”赵玄故意狡黠的反问。反而是尚子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俩是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姐姐才反应过来，让他和赵玄进去坐。
　　只是赵玄摆了一摆手，示意不必，他看了看他，他朝他一笑。他摇摇头示意他他不知道他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你就在这儿待着吧！”他对他说。

　　尚子圩恭送了赵玄，尚子圩带进了内堂。
　　佛堂前的鼎里的青烟散乱在一起，室内也是淡淡檀香的味道。
　　“姐姐你何时信佛了？”
　　“只是寻一个精神寄托。”尚子七冷笑了一下。
　　“是因为这深宫里勾心斗角太多了，所以借这个东西保平安吗？”他问尚子圩。
　　“你认为你的姐姐竟会无能到那种地步。”
　　“姐姐有他尚子一族的高贵血统，自然不会畏惧几个小人。”
　　“只是他担心你啊，前朝后宫同气连枝，他只怕上官云的父亲参你一本，到时纵然他是一品夫人也救不了你的性命啊。”
　　“姐姐你放心吧！他会照顾他自己的。”尚子七朝他点了一点头，他朝她笑笑。
　　不想引人耳目他也很快的请辞了。
　　尚子圩看见姐姐在宫门口望他的眼神，有所希冀，却竟是担忧和悲伤，空气中绿色植物的味道突然变得凝重，他本来打算往翠竹轩的方向去，只是后来实在是无聊，他就打算随便的走走，不自觉的他就来到了当初楼兰就了他性命的那片瓦砾场，往事如过眼云烟纷飞浮动，记忆里的场景，就好像。时空已经已经停滞在那一刻一样。他只是呆呆的在远处望着那片瓦砾场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他在往前走，突然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他躲在一片颓圮的围墙之下，透过瓦砾之间的缝隙看到里你可有什么面的人是皇后宫中的张安与红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红萼一定是倒戈了。
　　他听见他二人说道“红萼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绿蕊在皇后面前犯了事，以皇后那脾气，性命肯定就不保了，现在正在椒房殿受着私刑呢，他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的你，虽然很多的利害都是主子之间的，但是看在咱们三个一起进宫为奴的份上你就求求尚子夫人救救绿蕊，算他求你了。”
　　张安说完就往地下跪，红萼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都说了他们有往日的情分在他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只是他只能尽力一试，你是知道尚子夫人的行事作风，如果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他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张安起身点了一点头。“那就麻烦姐姐了。”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这就回咸福宫，你也快回椒房殿把，人命要紧。”
　　说完他们两个就散开了。张安是向往翠竹轩的方向走小路回到椒房殿，而红萼是朝大道的方向去咸福宫。
　　他在他行到翠竹轩处拦住了他。
　　“张安！”他在他身后大叫了一声。
　　他回头看他面露匆忙之色。“尚子公子好。”他向他问了声好之后就转身欲走，却被他叫停了，他自然知道他是心急如焚，只是突然之间他就灵光一现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帮一帮姐姐。
　　“张安，你刚刚和红萼的话他都听见了。”
　　张安闻语突然面露惊异之色。
　　“你放心，他只是想帮你们，他姐姐也会帮你的，只是前提是你的答应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公子请说。”
　　“他想要你成为忠心的细作，当然你也可以不忠心，只是诓他一诓，但他想你是知道的，皇后是一个什么人，跟在他身边就好像锋芒在背。而他姐姐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虽然她永远不能成为皇后，但是一品夫人也是值得依靠的吧。”
　　“我答应你。”张安看着他他言语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