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的挽歌》OwlAsphodel

2、开往杀戮的列车

　　Chapter 02 开往杀戮的车

　　“哦，今年真的有好戏看了！”四区的主持人，爱丽娜，告诉我们，“我想你们还是先熟悉一下今年的所有贡品吧，给，这是录像带。”她把一个录像带递给芬尼克。
　　芬尼克把它放到读碟机里，第一个出现的是1区的情景：先是一个叫吉里安的年轻男孩被叫上台，他大概才13、14岁，于是立马有一个男孩，查德代替了他的位置，查德人高马大，全身都是肌肉，比吉里安大出3、4个头，吉里安立刻跑下了台子，引起一片哄笑。
　　“在一区，对于这种胆小鬼，所有人都是不屑一顾的。”一个声音从海莉和芬尼克身后传来，“你很勇敢，海莉，谢谢。”
　　芬尼克回过头，“马格斯？”他问道。
　　“芬尼克。”马格斯平静的说。
　　“我可不知道你竟然赢过饥饿游戏，克斯塔夫人，还是我的导师，但你以前并没有当过导师啊。”
　　“是的，芬尼克，我刚刚才跟鲍勃说的，今年我是导师，但他也会跟我们一起去凯匹特。”她指了指他身后的一个站在阴影中的男人。
　　“嗯，等一下，你是安妮的妈妈？”海莉惊奇地问道。
　　“是的，也不是的，海莉。安妮是我哥哥的女儿，我哥哥死在了海难中，而芬尼克，则是安妮的好朋友，恰好他的双亲也在那场海难中去世，所以我收养了他们。”
　　“哦，我知道了，谢谢。”
　　“是我应该说谢谢，海莉。”
　　“哦，这个事你不用谢我，是我自愿的。我——”
　　“嘿！你们几个！快点过来看录像！我们的时间不多！”鲍勃坐在电视机前喊道。
　　“快去吧。”马格斯对海莉说。“多听听鲍勃的建议，很有用的。”
　　“哦，谢谢。”海莉走过去。
　　“第一区的女贡品，Cassie，17岁，专业贡品，她的舅舅就是他的导师，又是一个职业贡品的世家。”鲍勃含着根烟说到，“第二区的男女贡品，奎拉和克利夫兰，都很厉害，全是职业，而且，都是志愿参加的。你要小心他们。”鲍勃接着点评到。
　　“那我们是不是死定了？一区、二区的选手都这么强？而且我不是职业选手？”海莉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别这么说，海莉。”芬尼克对海莉说，并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海莉的长发,“你要知道，都城的人不会让你死的太早的。”
　　“你什么意思？”海莉奇怪的问。
　　“他们需要被取悦，你在都城很出名，海莉，所有人都知道你，他们一定会给你投很多钱，会给你足够的物资，而且他们不会让你死的太早。”马格斯说，“而且现在别这么悲观，我们先看完。”
　　“比安卡和雷蒙德，三区的，不必担心。五区莉莉丝和阿尔费雷德也并不是什么职业出身，只不过他们很聪明，和三区的一样，都很聪明。”
　　“剩下的都不是很强，放心吧，12区的是一对兄妹，9区的是一对恋人，剩下的没什么了，这次威胁不是很大，你们可以尝试一下。”马格斯说，“特别是你，芬尼克，你何况也是个职业选手。”
　　海莉默默地走出了车厢，坐在床上，内心很是煎熬，眼泪一滴滴地向下流。她不会杀人，更不愿意去杀人，因为她记得自己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千万不要碰到别人的血液，否则你将再也不是你自己了。”那她该怎么办？她自己自愿参加了那次收获节，也自愿代替了安妮参加游戏，而如今真的要让她拿起武器去杀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行。
　　“海莉。”芬尼克站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海莉点了点头。
　　芬尼克走了进海莉的车间，和她并排坐在海莉的床上：“怎么了。”
　　“我害怕。”海莉小声地说，“我害怕杀人。”
　　“我知道，很多人刚开始都是这样的，害怕很正常，海莉。”
　　“但你却不害怕啊。”
　　“我…… ”芬尼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转身走了出去。他的确没有那么害怕，至少对海莉来说，因为他从12岁的时候就开始进入学校训练，尽管只是作为一个不是那么职业的选手来进行的训练，但他练过。而海莉呢，估计就连小刀和鱼叉这两件四区的渔民常用的捕鱼道具都没用过，她怎么能和一区、二区的职业选手抗衡？靠她的外表？还是名气？这可能可以带给她相当多的赞助，但单凭她的技艺，是很难活到最后的，甚至连第一天都未必。“她怎么说？”马格斯和鲍勃问道。
　　“她说她害怕，说她不愿意去杀人，而且我觉得她可能连刀子都不会用。”芬尼克说。“但平常一区、二区和四区的选手都会结盟，不是吗？我想我们几个可以保护她。”
　　“芬尼克，千万不要相信一区和二区的职业选手！他们会口口声声地与你联盟，但当他们可以胜利的时候，就会不眨眼地杀掉你！”鲍勃说。
　　“而且这次，我并不觉得他们会和你们联盟，芬尼克。”马格斯担心地说，“因为这次的能力者很少，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然而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你和海莉，最多加上12去的那个艾伦，因为他看上去比较壮。但你会成为他们的第一个目标，这样他们赢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所以这次我们几乎就是独自行动了？”
　　“是的。”鲍勃说，“这样吧，马格斯。我负责管芬尼克，你负责海莉。我觉得我不是心理辅导师的料。”
　　“可以啊，鲍勃，主意不错。”马格斯赞成，“你说呢？芬尼克？”
　　“我没意见，而且我也觉得海莉先要进行一下心理疏导。”芬尼克阴沉地说，“否则她会疯掉的。”
　　“我去跟她聊聊天。”马格斯站起身，离开了。
　　“所以，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芬尼克问鲍勃。
　　“好好活着。”鲍勃简单粗暴地回答。
　　“额……这点我知道。”芬尼克尴尬地说，“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些其他的建议，能让我活下去的建议。”
　　“有。”
　　“什么？”
　　“找到同盟。”
　　“但你不是说不要和一区和二区的人结盟吗？”
　　“但参加比赛的不只是一区、二区和四区不是吗？找个稍微比较强的，争取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海莉？”
　　“也许吧。但我的建议是艾伦·艾伯特，12区的选手。”鲍勃耸了耸肩说，“但这只是我的建议。”
　　“但是，12区的女选手，艾拉，似乎是艾伦的妹妹。”
　　“是的，芬尼克。”
　　“所以他一定会合自己的妹妹结盟。”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我就不结盟，这样会少一些被背叛的机会。”
　　“你错了，芬尼克，你一个人是活不下来的。”鲍勃说，“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次的男贡品，年龄都比你大？除了那个三区的和你一样？他们在力量上都占有优势，单枪匹马，你根本打不过他们！”
　　“你的意思，是我和三区的男孩结盟？”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啥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找个人结盟！”到了最后，鲍勃都快喊了出来，脸涨得通红，“芬尼克·欧戴尔，如果你不想活了，你就可以不听你请求我告诉你的劝告！”
　　“对不起，sir。”芬尼克也转身，离开了包厢。
　　此时此刻，在海莉的房间里，马格斯正在努力地让海莉平静下来，她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轻偎在马格斯的怀里。
　　“马格斯，我该怎么办？”海莉无力地问道。
　　“放松，海莉，你要知道，这总会过去的。”马格斯极力安慰道。
　　“但是马格斯，我不能杀人，我就是不能。”
　　“为什么呢？”
　　“我没有这个勇气。”
　　“我明白，我当初也是这样的。”
　　“不，你不是。”海莉坐了起来，把嘴探到马格斯的耳边说，“我妈妈告诉我，我不能触碰他人的鲜血，否则我将再也不会真正地认识自己。然而我觉得我已经快要疯了。”
　　这句话让马格斯立即警觉了起来“千万不能触碰他人的鲜血”？她好像记得在四区流传的这样一个故事：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四区的金色海滩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摇篮，在里面的襁褓中，有一个婴孩，一对好心的夫妇在散步的时候捡到了这个孩子，并把她带回了家，女孩在这对夫妇的家中快乐的成长着，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讨人喜欢，然而，在女孩14岁生日的那天，这对夫妇在打渔是出了事故，双双去世，女孩悲伤过度，离开了小村庄，躲进了四区唯一的一片小树林，从此不见踪影。村子里的人去树林里找了许多次，但都徒劳无获，最终他们放弃了搜寻，认为她一定是被林中的野兽当成盘中餐，所有人都为这个女孩而感到惋惜。最后大家在夫妇两人的墓碑边为这个女孩树了一座碑，同时他们在整理房子时找到了一张早已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此女者，异人之血，不可触也！”
　　这个故事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但马格斯仍然记得，眼前的这位姑娘，她觉得，就如同传说中的那个女孩一样。
　　马格斯安抚着海莉，劝她睡上一觉，海莉听从了她的建议，因为再过4小时他们就要到都城了，她很需要休息。
　　马格斯退出房间，找到鲍勃，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听说过四区关于那个金摇篮的传说吗？”
　　“知道些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
　　“她现在则么样？”
　　“她睡觉去了，我让她先休息一下。”
　　“好主意。”鲍勃说，“你跟她说了点其他的没有？我的意思是关于怎么活下来的问题。”
　　“还没有。”马格斯说，“这对她来说有点儿太快了，她需要稍微适应一下。”“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适应，我们到了都城只有5天的时间，其中大部分都在训练如何使用武器，没有那没多时间给她讲技巧！”
　　“我觉得时间够多了。”马格斯说，但看着鲍勃的眼神，她立即补了一句：“相信我，她够聪明。”
　　“希望如此。”鲍勃喝了一口酒，轻声说到。
　　“再说了，你和芬尼克的聊天如何？”马格斯坐到了鲍勃的旁边，问。
　　“还不错，他似乎有点儿不听劝。”
　　“什么意思？”
　　“我想让他和12区的那个男孩结盟，他似乎有些不情愿。”
　　“哦，芬尼克是这样的，不并不是那么喜欢和他人合作。”
　　“但你知道的，马格斯，如果不和他人合作，是很难活到最后的。”
　　“但如果和别人合作，也很有可能会被他人背叛，不是吗？”马格斯看了一眼鲍勃说，“比如，你？”
　　“额，所以我说要找一个靠谱的盟友。”鲍勃咽了咽口水说，他那次游戏的惨痛经历还刻骨铭心，马格斯说的没错，那一次他和1、2区的选手联盟，在最后只剩下5个人的时候，他们趁机除掉了同样是来自四区的维罗妮卡，然而在正要准备杀死他的时候，7区的男选手从树上用弓箭射杀了与他近在咫尺的2区男贡品，但是1区的女贡品用飞刀把7区的男贡品从树上打了下来，但是他又杀死了1区的女贡品。10区的女贡品冲了出来准备杀了他但他却躲过了她掷出的长矛，他又用鱼叉扔向10区的女贡品并杀死了她，最后，他把鱼叉插进了7区男贡品的胸膛，炮声最后一响，他最终赢得了比赛。
　　“是啊，不能随意相信别人。”鲍勃说到。
　　“所以，以我对芬尼克的了解，别去强迫他，他自己知道该干什么。”
　　“好吧，马格斯。我再信你一次。”

　　“女士们先生们，再有30分钟，我们即将到达都城，再有30分钟，我们即将到达都城。”过了好久，喇叭响起，他们隐隐约约地能在窗户边看到都城的影子了。
　　“海莉，起床了，要到了。”马格斯来到海莉的房间，轻轻地把她叫醒。
　　“到了吗？”海莉坐起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还有30分钟，不过你要换一下衣服。”马格斯把海莉从床上拉起来，带她到衣柜旁。“自己选一件吧。”
　　“哇，这么多？”海莉惊讶地看着琳琅满目的服装，但全都是花里胡哨的衣服，最后选来选去，最终选定了一件最为简单，又不失庄重的米白色长裙，上面绣着贝壳的图案。
　　“哇，海莉，你真好看。”海莉刚走出车厢，就遇上了芬尼克。
　　“哦，谢谢，你也不错。”海莉看着芬尼克的一身比较正经的衣服说到。
　　“你有这么多衣服可选，真好，我的柜子里只有西装。”芬尼克笑着说。
　　“哦，是吗…… ”海莉连一下就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快到了，海莉！芬尼克！过来看！”爱丽娜站在窗台边说。
　　就趁着半天的功夫，爱丽娜就换了一个新造型，一袭金色的紧身长裙加上深蓝、淡蓝、白色交替的波浪卷长发，还仍然不忘了那只可笑的海鸥。
　　海莉看着她觉得哭笑不得。
　　“欢迎，各位贡品们，欢迎海莉和芬尼克，来到帕纳姆国的中心，凯匹特！”
　　列车缓缓地驶入火车站，透过窗户，海莉可以看到无数的凯匹特人站在车站里，手上挥舞着四区的区旗，身上各处都有海鸥的图案，并大喊着海莉的名字，似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芬尼克，直到海莉和芬尼克相继走下列车，芬尼克一直用手搭在海莉的肩上，下意识地护着她。“我们到了。”芬尼克低下头对海莉说。
　　“游戏开始。”海莉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