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的挽歌》OwlAsphodel

3、都城的盛宴（上）

　　Chapter 03 The Feast of the Capitol 都城的盛宴

　　海莉和芬尼克一齐走出火车，海莉脸上面无表情，而芬尼克则是在不停地向人群挥手，微笑里散发着自信。
　　“和大家问好，海莉。”爱丽娜拍着海莉的肩膀说，“要表现得开心点，兴奋点。向芬尼克一样。”
　　然而海莉仍然是无动于衷，芬尼克以为她是被吓住了，于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俯下身子对她说：“就笑一笑吧，不用真心的。”
　　海莉得脸上终于挤出了一点微笑。
　　人群欢呼的更热烈了，海莉和芬尼克在一群治安警得帮助下来到了贡品得训练中心。
　　“哇。”海莉看着高大得建筑，不由得感叹，“真漂亮，只不过，是给杀戮设计的…… ”
　　“海莉，别害怕。”马格斯对海莉说。
　　海莉点了点头，走进了大门。
　　训练中心得内部只能用富丽堂皇这个词来形容，主调颜色是金色，大厅成圆形，周围的墙上有12个区的区徽，还有一个最大的凯匹特的市徽，上方的穹顶上雕刻着翩翩起舞的金孔雀，四周的墙上，则是四道拱门，分别伸向餐厅、电梯厅、训练室和公共交谊厅。
　　“我们先上楼，一会儿再欣赏！”鲍勃把芬尼克和海莉赶向电梯厅。
　　“海莉！按四楼。”上了电梯后，鲍勃说。
　　电梯缓缓上升，当电梯门打开后，海莉和芬尼克走进了四区的专属楼层。
　　“海莉，你是左边最里面的那间卧室，收拾一下就出来吃午饭。”马格斯说，“芬尼克，右边的那个卧室是你的。”
　　“你们要快点，吃完饭我们还有事情要做！”鲍勃对着他俩的背影喊道。
　　海莉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第一感觉是很大，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客厅，还有一个浴室，浴室中央还有一个大浴缸，大到都可以游泳了。海莉坐在床上，发现床很软，就像坐在海绵上，而且很舒服。
　　“海莉！快点！”鲍勃在外面大喊着。
　　海莉慢慢地走出房间。
　　都城的饭菜很可口，海莉吃得特别香，第一次，她忘记了饥饿游戏的恐怖，这顿饭让她觉得她到都城的目的，并不是参加饥饿游戏，而是来享受人生的美好。
　　“听我说，今天下午的第一件事，就是你们要去化妆，晚上有巡演。现在还有几个区的选手没有到，你们一定得要在今晚就大概决定要和谁联盟。特别是你，芬尼克。”
　　“还有哪几个区没来？”芬尼克问。
　　“7区、9区、10区、11区和12区。”马格斯说，“他们离都城最远，12区可能得要在巡演前才会到。”
　　“还有一件事，不要串楼层，就是不要去别的区的楼层。”
　　“为什么”海莉问。
　　“这是规定。”马格斯说，“不能让都城知道你们已经提前联盟了。虽然所有人都会知道，但仍要躲着点。”
　　“巡演的时候我们要干什么呢？”海莉小声地问。
　　“没什么要做的，”芬尼克立即答道，“就是站在马车上，穿着代表自己区的服装，向众人挥挥手就是了。”
　　“哦，好吧。”
　　“下午你们记得要做4点钟之前到达准备室，准备可是要花好久的时间呢。”马格斯微笑着说，“海莉，你去休息一下吧，看起来你已经很累了。芬尼克，你跟我来一下。”
　　海莉一进屋，就倒在了床上，她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
　　她正站在一块金属板上，在他的周围，还有22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有一个人是清楚的，芬尼克。
　　她什么都听不到，突然，她发现所有人都向着圆盘冲了过去……
　　梦境变了，她站在高处，看着四周浩瀚的海洋，还有远处的一座小岛……
　　渐渐的，画面开始变化，她看见了自己和芬尼克，坐在一条小溪边，正在聊天。
　　“海莉，马格斯让我帮你。”
　　“但芬尼克，安妮爱你，你应该回去，活下来，回到四区去，代替我向安妮问好，再说声再见。”海莉看着自己低下了头。
　　接着画面又变了，她正站在芬尼克的身后，而芬尼克正面对远处升起的朝阳，说：“海莉，对不起……”
　　在她惊醒前的前一个画面，是芬尼克和两人决斗的场面，一个人手持盾牌和长剑，另一个人拿着几把刀子，而芬尼克，脸颊和腰部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手里只剩下1把鱼叉……
　　“No！”海莉一下子惊醒了，从床上弹了起来，发现自己是满头大汗。随后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马格斯和芬尼克破门而入：“怎么了？海莉？”“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你的脸好苍白，要喝点水吗？”芬尼克关心地问。
　　“不用了，谢谢。”
　　“海莉，告诉我，是什么一回事。”马格斯一脸严肃地对海莉说，并示意芬尼克离开。
　　当芬尼克离开后，海莉看着马格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做了一个噩梦，关于游戏的噩梦。”
　　“详细一点。”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先是一群人在跑，又看到了我自己在一座小岛上，然后，我…… ”海莉说不下去了。
　　“什么？”
　　“芬尼克，我看见了芬尼克，在最后，和另外两个人。”
　　“在干什么？”
　　“打，芬尼克用的是鱼叉，而且他受了好多伤，然而另外两个人我就记不清楚了。”海莉捂着自己的脸说道，“马格斯，这不会是真的吧？”
　　“不知道，有可能是真的，海莉，但你不要担心芬尼克，你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马格斯。”马格斯正要离开是时候，海莉叫住了她。
　　“怎么了？海莉？”
　　“马格斯，我求你，让芬尼克赢好吗？不要让他保护我了，我不想拖累他，而且，安妮，安妮喜欢他，我答应了安妮，会让她快乐，求你了，好吗？”
　　“好吧，海莉。”马格斯顿了顿，“游戏一直是很虐心的，你要想清楚，你确定吗？”
　　“我确定。求你了，马格斯，但不要告诉芬尼克。”
　　“好的，海莉，我保证我不会告诉芬尼克，我也会尽可能让他活下来。”
　　马格斯走之后，海莉还在回想刚才的梦境，梦境的画面正在离她远去，她是多么希望那是假的，他是多么希望芬尼克是留到最后的那一个，能回到他的家乡，回到安妮身边。要是这样，安妮会有多么快乐啊！
　　“海莉！准备走了！”不知过了多久，芬尼克在门外喊道。
　　“来了！”海莉跳下床，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海莉看到沙发上坐了几个人——马格斯、鲍勃、爱丽娜，还有另外两个人穿的花里胡哨，一猜就是凯匹特的人。
　　“海莉！芬尼克！”马格斯站了起来，“这位是科比亚，这位是纳坎吉，你们的设计师。”
　　“Hi。”海莉小声地说，芬尼克则显出了一个大大的，露齿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们！”
　　“好了，你们俩跟着他们下去吧，要开始做准备了。”鲍勃说，“嘿！你俩！别忘了我说过啥！”
　　海莉弱弱地笑了笑，心想：结盟？能跟谁？能相信谁？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名字，芬尼克，但是，她明白，如果芬尼克跟她结盟，他就一定会一直保护着她，最后芬尼克可能就回不了四区了……
　　海莉两眼无神地走进电梯，完全没有听到纳坎吉和科比亚说的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四区的化妆室了。
　　“海莉！”纳坎吉说，“这是你的设计师，蒂皮。”
　　蒂皮是个印第安人，黝黑的头发，土黄色的皮肤，身上还有刺有印第安风格的文案，他是整个凯匹特，在海莉看了，穿的最朴实的一个人了。
　　“嗨。”海莉小声地说到。
　　“你很害怕么，海莉？”蒂皮问道。
　　“是有那么点。”海莉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关系的，海莉。要知道，这也是我第一次担任饥饿游戏的服装设计。”蒂皮也笑了笑，“我只是希望你会喜欢我给你设计的衣服。” 说完，蒂皮推开了海莉面前的衣柜，里面摆着一条连衣裙。
　　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连衣裙，这条裙子的颜色在不停地变换着，就像波光粼粼的海面。而后摆上的海面则翻腾了起来，开出了无数朵雪白的浪花……
　　“蒂皮，谢谢你！这条裙子，太漂亮了！”海莉上前抱住了蒂皮，兴奋地说。“要安妮看见了，会嫉妒的！”
　　“别急，还有。”蒂皮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闪闪发光的蓝宝石首饰。
　　“真的好美！谢谢！”
　　“别忘了鞋子。”蒂皮又拿起一双但蓝色的水晶鞋。
　　“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不用谢我，我还要谢谢你呢！”蒂皮笑了。“来，海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按照以前的程序，各种磨皮剃毛什么的，你都不需要了。”纳坎吉笑嘻嘻地对海莉说，“天哪！你真的是天生丽质！”
　　“磨皮剃毛？”海莉不解地问，“听起来很疼的样子。”
　　“还好吧，那是饥饿游戏的一项传统，女贡品们都要做，但你不用。你够漂亮了。”
　　“哦，谢谢。”
　　“那还等什么，海莉！”纳坎吉兴奋地说，“快把衣服穿上！让我们好好看看！”
　　蒂皮退出了房间，纳坎吉则帮着海莉穿上衣服。
　　“海莉。”
　　“嗯？”
　　“你害怕吗？”
　　“有点儿。”
　　“你不用怕的，”纳坎吉微笑着对海莉说，“我们会为你打扮地美美的，而且你在都城的名誉那么高，肯定会有很多赞助商帮你。”
　　“嗯，这有什么用呢？”
　　“至少你不会饿死，也应该不会冻死，或者是因脱水而死。以往很多贡品都是因为这些死的，还不只是被杀死。”
　　“但我不会杀人…… ”
　　“诶，这就得练了，反正还有5天时间，赶紧掌握好一门武器就最好了。”纳坎吉轻快地说。
　　“好了吗？”蒂皮走了进来，看到海莉穿着那条波光粼粼的拖地长裙，突然停住了，“哇噻，海莉，它穿在你身上比穿在任何一个模特上都要美。”
　　“谢谢。”这是第一次，自从到了都城后海莉露出的微笑，纳坎吉看到后差点兴奋地晕了过去。
　　“帮你把头发编起来吧，好吗？”蒂皮问海莉。
　　“都可以，蒂皮先生。”
　　“叫我蒂皮就好了，海莉。”蒂皮温柔地梳理着海莉柔顺的棕色长发，“那就稍微编起来好了。”
　　海莉静静地坐在那里，蒂皮帮她梳理着头发，纳坎吉则忙前忙后地帮她修理指甲、穿戴首饰、涂点淡妆，“浓妆对你不适合。”纳坎吉对她说。大约3个小时后，海莉的装扮终于弄好了。当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惊讶到无法呼吸了。
　　这还是她么？还是那个人们所说的“海鸥公主”或“海的女儿”？
　　“海莉，”马格斯突然走了进来，看到穿的如此美艳的海莉，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我们先回四楼，鲍勃有事要和你们说。”
　　“你去吧，海莉。”蒂皮微笑着对马格斯说，“海莉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蒂皮，还有你，纳肯吉。”马格斯和蔼地对两位设计师表达了敬意。
　　“马格斯，为什么要我们回去？不是说化好妆就直接去楼下吗？”海莉不解地问到。
　　“原本是这样的，但是9区出了点小问题，可能开幕式要延后一点，我们不想让你现在就去休息室，所以还是先回楼层好一点。”
　　“怎么回事？”
　　“估计是抽签的时候除了点问题，或者是列车。”
　　叮！海莉和马格斯走进了电梯，刚要关上门，一只手伸了进来，门又打开了。三个贡品走了进来。
　　“你好，马格斯。”一个戴个眼镜看上去20岁左右的男人向马格斯伸出了手。
　　“你好，比特。”马格斯也微笑着回礼到，并转身对海莉说，“海莉，这是比特，三区的辅导老师。”
　　“嗨，海莉。”站在比特身后的穿的闪闪发光女孩说，“我是比安卡，来自三区。这是雷蒙德。”她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男孩。
　　“海莉，你真漂亮。”雷蒙德的眼睛都快瞪直了，“如有光就更好了，会更有波浪的效果，可以用最小的那种光管，这样就……”之后，雷蒙德又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科学术语，在场的除了比特，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解。
　　“三楼到了，马格斯，我们一会儿见。”比特带着他的两位贡品离开了电梯。
　　“海莉，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想，我应该再多了解他们一下。”
　　“三区的往往都还可以信任，你可以去试一下。”马格斯和蔼地对海莉说，“不过先别着急。”
　　当海莉和马格斯走出电梯时，芬尼克和鲍勃已经在那里了，海莉看到芬尼克的服装，脸一下就红了——芬尼克的下半身穿着和她衣服一样材质的裤子，不过那裤子就像是缠上去的一样，上半身则是用渔网，金色的渔网缠在身上，只不过渔网真的很薄，中空又很大，就像没穿似的，正好显出了芬尼克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哇，海莉，你的裙子太漂亮了。”芬尼克看着海莉笑道。
　　“你也是，芬尼克。”海莉咽了一口口水，微微转过头去，避开芬尼克的目光。
　　“嘿！你俩！听我说！”鲍勃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芬尼克，衣服不错。”
　　“谢谢夸奖。”
　　“听着，你俩，明天就是训练，到时候都给我认真点，这样好拿赞助。”鲍勃说，“还有，一会儿谨慎点儿，别太猖狂了，我刚刚碰到了1区的两个人，我不喜欢他们。”
　　“我们刚刚碰到了比特他们，他们似乎还好啊。”马格斯说，“鲍勃，你觉得呢？”
　　“三区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威胁，盟友的话还要看。”接着他转过去对芬尼克说，“小子，记住，即使你长得再漂亮，有再多的赞助，没有盟友，也很难存活，记住我的话。”
　　芬尼克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鲍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爱丽娜小跑着进来，说：“各位！快点啦！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在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