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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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绅士，不现在叫做金特曼，虽然很悲伤但只能在内心咆哮，死命的瞪着神祇。
然而眼前的小女孩对于对方渴求的眼神似乎有些困惑——
她故意歪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棒。打开包装，开心的说：“哦，我懂了！你也是饿了来找东西吃的么？瞧瞧你馋的流了这么多口水，真可怜。那我们来吃草莓牛奶冰吧！我真是善良！”
幼小的女孩灿烂地笑着，蔚蓝的眼睛温和地像是晴空，溢出的善意仿佛将整个脸庞荡出了佛系的金光。
然而这并不能掩盖她恶意卖萌的事实！——
因为随后，她手持粗壮的粉红色圆柱体，顺着金特曼先生柔软、润滑、温热的口腔，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喉管！
——前后耸动、猛进急退、攻势凶猛！
“好吃吧？”她温柔地问。
……
金特曼觉得，他可能遇到变态了。
……
与金特曼的悲伤相反，解决问题补给完毕顺便吊打了萝莉控（x）的神祇感到美滋滋。喝着果汁开始询问她猎物的下落：
“所以，你是在离这里大约6公里的地方看到的那个毛乎乎的家伙。”
“……”嘴角涎着口水与冰棍融化液的绅士先生双手打结艰难地点头。
“唔……”神祇盯着装果汁的杯子发了会呆，透过玻璃杯，金特曼先生优雅（？）的脸被扭曲拉长，精细的妆容糊满了不明液体，整张脸显得狼狈又邋遢，神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将下巴放在双手搭的拱桥上，手肘支撑在扶手上，司令坐*严肃地发问：
“所以，你没看见他的脸吧！”
“……？？？”
“嗯，看你的反应就知道没有了。”不然凭那家伙的脸一定会被这样的萝莉控（x）绑回来……
神祇再瞟了眼对方，皱眉嫌弃道：“话说你能处理一下你的脸？真的超恶心诶！”
“呃啊……！”我倒是想处理，但你敢不敢先把我的下巴安回去让我说话！
“啧，真是麻烦又没用的男人。”神祇一脸唾弃。
“……”
……到底谁麻烦！？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要优雅要优雅……
于是金特曼先生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咔擦——”
神祇隔着刚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的熨烫得当的艳红色西装安回了金特曼的下巴。
“噢我的上帝啊——你做了什么！我最喜欢的西装之一！”恢复了说话功能的金特曼在第一时间哀嚎了起来，不顾仍然打着结的双手在地上蠕动着努力蹭向被神祇抛弃在地上的衣服，“我要杀了你为我可怜的衣橱——呜……”
金特曼在神祇居高临下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能嘤嘤垂泪。神祇用脚怜悯的拍拍他的脑袋：“别想了你又打不过我，作为一个医学变态你也真是弱的可怜。”
“噢你这审美落后的小混蛋！谁知道你像个怪物一样闻了那么久斯洛斯宾菇*还活蹦乱跳啊！”金特曼感到很冤。
“斯洛斯宾菇*？？？你解释一下。”
“哼。”金特曼再次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对着西装伤心欲绝地垂泪。
“……别嘤嘤嘤了！”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神祇顺脚把他的头和西装踩进了地板里，“我，消嘤器，了解一下。” 。
“噢狗屎！……就是一种蘑菇，长满了一楼的那种。”金特曼的艰难地回答。
“作用呢？”碾了碾。
“……就是会致幻，严重的会昏迷。”金特曼不情不愿的说出自己的底牌。
“乖孩子。”
所以这才是当时会感到饿的真正原因？神祇再次拍了拍对方的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抡起伞扛在肩上，一副准备走掉的样子。
“喂！你TM去哪！给我把手扭回来啊！”
“去把逃掉的耗子捉回来。你见过会把老鼠玩脱的猫吗？” 神祇一脸愉悦，一边说着一边翻窗而下，“别没有我就不行啊，你都是成年人了，凡事要靠自己。”
“给我回来啊！别走啊至少给老子张帕子擦脸啊喂！真尼玛ri了狗了！”
“你脸下还有西装哦~我去去就回——”
神祇的声音渐行渐远，留下身体扭曲满脸狼藉的金特曼趴在珍爱的西装上内心狂躁。
噢这艹蛋的狗屎！可恶的魔鬼！
………………
…………
时间倒退到神祇走进危房之前——
浅毛蹲坐在明亮的月亮下方，怔怔地盯着前方的危房。
——那是怪医金特曼的巢穴。
那个小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的房屋内。他在蹲在垃圾山顶的背风面遥望那座危房大约一刻钟，那里的时间似乎已经静止了般，一切没有任何变化。他开始意识到，那个小孩是真的已经不会再出现在那如同巨口的黑洞洞的门口了。
浅毛有些内心复杂，却任然不由松了口气。他面无表情地从头上扯下布条，让头发恢复成原来披散的样子，感到从头皮到脚底彻底的放松。
但他当然不能真正放松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活下去。
浅毛从地上站起，长期的饥饿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而饥饿带来的贫血让他头晕眼花甚至差点跌倒在地。但他仍然摇晃着站了起来，并且坚定地朝着那栋危房相反的某个方向走去。
——就快了！
带着某种莫名的兴奋，浅毛脚步越来越迅速，到后面几乎是伏地跑了起来！他四肢着地在垃圾组成的旷野上迅速奔走，就像是——一只野兽！
…………
浅毛最终在一座垃圾山停了下来。
这里似乎与流星街千千万万的垃圾山并无不同，然而浅毛却通过定位这座山头的一台半埋在垃圾中的破旧电脑准确的来到了目的地。
那台电脑也的确是个定位坐标——
与所有丢弃在流星街的垃圾一样，这台电脑支离破碎、肮脏不堪。但更为糟糕的是，透过破了一个大洞的屏幕可以直接看到电脑空荡荡的内部——这只是一个空壳。或许这也是它没被收走的原因之一。
浅毛来到这台电脑前蹲下，将手深深探进破了屏幕的洞口内，然后掏出了一双人手！
两只手皆比出□□手势，一只粗糙，一只纤细，明显可以看出这双手应当分别来自一男一女。仔细观察，分毫毕现，神祇若在这甚至能够从肉类的腐臭中嗅到淡淡的福尔马林的气味。
这正是用人类制作而成的标本！
浅毛随手将粗糙厚重的男人的手扔回电脑，把留下的叉到电脑屏幕内置的叉子上。月光从玻璃洞口透入，从外看去正像是破旧的电脑隐隐发光，显示出人手的图像。人手食指笔直向前，准确地指向怪医金特曼的巢穴！
——这竟是一处暗藏玄机的路标！
这样的路标在以金特曼的巢穴为中心的十公里范围内呈辐射状向各方向发散。它可能是这样一台电脑壳子，可能是某个柜子，半埋的电话亭，弹簧都冒出来了的沙发……都是流星街随处可见连拾荒者都嫌弃的垃圾。然而这大大小小大约二十来个遍布这方圆二十公里内的路标，在生活在第五和第八区交界边缘的居民眼中却如夜晚的灯火般显眼。
这意味着金特曼的势力范围。同时，这也是怪医捕捉猎物的蛛网。
……
“哦呀哦呀，新面孔呢。”就在浅毛做完这一切心中的紧张感几乎完全放下时，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新来的么？那么，请问你曾经是八区的人么？还是五区的呢？”
这个声音温和而又低沉，礼貌的措辞以及平和的语调让他的语言显得和蔼可亲。然而这一点也没有让浅毛放松下来，相反，他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回头看看这个声音的真面目，而他全身的毛发几乎全都炸起，头脑中一片空白。
似乎过去了很久，也似乎就只有那么一瞬，浅毛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在这段期间内，对方一直很好脾气的样子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浅毛深呼吸一口压下快蹦出喉咙的心脏：“……你就是怪医金特曼吧，人已经带到了……”见对方没有表示，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说，这样就可以换取食物？”
“Exactly！”浅毛并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并不妨碍他听出对方对他的避而不答并不在意，这稍稍让他松了口气。
金特曼抱着一大包食物越过前方毛怪一样的矮小背影瞟了瞟前方的电脑（中的手）：“嗯，一个女人，大概值一条面包呢。”随后又上下打量下毛怪的身形——瘦弱矮小，弱不禁风，营养不良——敷衍道，“但能被你这样的糊弄过去说明健康状况堪忧，或者已经是具尸体啦？你怎么不干脆吃了它？还是已经吃了一部分？那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快滚……”
“不，是个活着的小女孩。”浅毛打断他，终于转身面对对方。
……
说实话对方骚粉色头发搭配宝蓝色西装的撞色风让他感到双眼一阵刺痛……
但对方翻起的优雅白眼更像是在表示他的毛怪形象深深的丑到了对方……
为了表现自己带去的货物的价值，浅毛自卖自夸：“大概是五六岁的完整的小女孩，皮肤很白，蓝眼睛，褐红色头发。很健康，看起来挺可爱的。”
——理所当然，他自动屏蔽了小女孩的武力值。
见对方有些动容，继续补充道：“应该是刚刚跨区从大人物那里逃出来，或者刚到流星街，总之一脸蠢样很好骗。”
（神祇：……哦？）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这种货色都被你捡道算你运气。这样吧，两条面包一盒牛奶。”总之，怪医金特曼先生似乎相信了眼前这个毛怪的说法，还理所应当地压了压价。
金特曼想了想，问道：“你把她弄进去了嘛？”
“是的，亲眼看到她从正门进去了。”
为了吃顿饱饭浅毛积极讨价还价：“是个活蹦乱跳的活泼孩子，各种器官肯定都很鲜活，不管是挖出器官还是当宠物卖掉应该都很受欢迎。”
——所以再给点肉吃吧！！！
“……”从正门进去就不能保证鲜活了啊！或许已经死翘僵硬了啊！谁叫你放进正门的啊！？进侧门关好就行了啊！讨厌！多事！——肯定是个新来的。
想到鲜活的货物要打折扣，金特曼一阵暴躁。不过再想做成娃娃也有一定市场所以还是扔给毛怪先前定下的食物。“啧，就这么多。现在快滚快滚！”
他优雅地挥挥手走掉了。
……
眼见穿着亮瞎眼的怪医扭头风骚的走掉，浅毛抓起面包开始往嘴里塞。
长期饥饿的胃开始猛烈抽搐，对突如其来的食物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反应。浅毛死捂住嘴防止生理的不适将来之不易的食物呕出来，又灌了口那个叫做“牛奶”的液体。强烈的奶腥味直冲大脑，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呕吐感这次终于占了上风。浅毛“哇”的一声将面包与牛奶的混合物吐了满手。
然而他并没有将糊状的混合物厌弃，却是皱着眉再次将它吞咽下去。
——流星街的食物很珍贵，并且糊糊状的食物对于饥饿已久的胃袋来说更容易接受。这在“母亲”还在的时候就教给他了。
之后的面包被他撕碎泡在牛奶中混在一起吃掉了。他并没有留下一部分储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意识——在流星街，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食物，只会死得更快。
……
浅毛解决完食物后，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透过披散的头发的缝隙，月已西陲。
浅毛突然意识到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而这段时间足够怪医金特曼回到他的巢穴处理那个小孩了。而他相信以那个小孩的武力值，或许根本已经处理好了她的事情，所以现在或许正跟怪医打起来了？
而不管两人谁获得了胜利，都不会放过欺骗过他们的自己……
当机立断，他背对着月亮狂奔起来……
浅毛在垃圾山中穿梭，腹中的越来越明显的绞痛让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变得需要扶着旁边的大型垃圾才能支撑起身体的重量。
——这是长期饥饿后猛然进食接着再剧烈活动造成的严重后果。
浅毛不得不找到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地以得到片刻的喘息。
再次绕过一座垃圾山，浅毛山脚找到一个两人宽的空隙。大概只有一米见方的落脚点，但头顶有支出来的一块木板作为遮掩，从上方看发现不了这个狭小的避难所。
浅毛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
一刻钟后，他腹中的疼痛似乎变得有些减弱，或者也有可能是疼痛感已经渐渐麻木。但不管怎样，他必须得再次出发。
浅毛透过乱发的缝隙望向天边地平线的方向——那是太阳应该升起的地方，然而现在却是漆黑一片，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他深呼吸一口气，足下卯足力气，半蹲着准备想箭矢一样冲出这个窝棚。
他也几乎算是冲出去了——
然而就在他踏出这个庇护所的第一步时，一张脸突兀的倒挂着和他撞了个面对面！
“啊啊，找到了。”
神祇跪趴在浅毛头顶的木板上，半个身子探出木板外，头发因重力垂落，露出神祇黑一块白一块的脸，她勾起的嘴角，以及猎食者般在黑夜中反光的蓝色眼睛。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浅毛甚至看到了她因兴奋而收缩成针的瞳孔！
浅毛拔腿就跑，然而小孩倒挂在他正前方完全没给他这样的机会——她手一伸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糊状物直接糊了浅毛一脸！
浅毛跌坐在地，口鼻中全是腐烂的气味与一股诡异香气的混合怪味。他转身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神祇从木板上翻身而下站在浅毛身后，一脸怨念的嘟囔：“噫，怎么一个两个都把自己啊搞得这么恶心……”
↑完全没想过他们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啊！
浅毛翻着白眼将刚吃下不久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用手臂随意抹了抹顺便将脸上的糊状物从脸上擦下。他看了看，这糊状物大概是被揉碎的某种蘑菇——看起来不是无毒无害的那种。
他愤愤地瞪向眼前的小孩，对方却一脸漫不经心。就像是在玩弄自己得到的耗子的猫。
而这似乎触动到了浅毛某根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扑了上去！
然后理所当然的被躲开了。
但他没有停止，而是随即在空中翻了身猛地咬向对方的手臂！
然而对方仍然躲开了。
神祇跃上那块木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稀疏的星点在她头顶闪烁，和她的眸子一并反射出幽蓝色的光。
浅毛内心突然有种预感，什么改变他一生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种预感一闪而逝，下一秒，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垃圾堆中窜出，直扑而上，正中那个小孩！
浅毛前一秒视网膜中还残留着小孩诧异的面孔，下一秒小孩就以头着地翻滚着倒在了他的脚边。
他就愣愣的瞪着倒在自己脚边的小孩，只见对方披头散发地从地上撑起上半身。
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却见对方只是咳出了一口血巍巍颤颤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浅毛还继续发着呆，头顶上方却响起一声咆哮——
那道黑影从高处俯冲下来，将刚缓缓站起的小孩再次扑倒在地，然后干脆利落的咬断了对方纤细的颈项！
——小孩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咽了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