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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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是被憋醒的。
当妮娅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隐约觉得脸上的触感不大对劲。完全还是模糊状态的妮娅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在她面前的是一堵墙。
接着她意识到，她的鼻子顶着墙，已经毫无知觉了。呆愣了一会儿，妮娅有些混乱地想起，她昨天明明是后背靠着墙睡觉的。
妮娅眨巴了几下眼睛，又重新闭上。此刻她的思维逐渐开始清晰起来，连带着感官也在恢复知觉。
又趴了一会，然后她才坐起身子，用手揉一揉微红发酸的鼻子。
接着，妮娅将小杰的腿轻轻移开——这个混蛋把她踹进角落里了。
小杰在睡觉之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保暖的。可是现在，外套被小杰蹭到了身下，连带着整个人都旋转了不知道多少度。
沉默了一会，妮娅将小杰的外套重新扒拉出来，然后盖到他脸上。
妮娅甩甩还在发昏的脑袋，然后用还不能完全张开的眼睛扫视着周围——不少人还是坐着休息，有几个好像是认识的一伙在小声交流着。
船舱里的气氛好像相当平静。
她抬起头，望着窗外并不刺眼的阳光，心里模糊地估算了下：大概是清晨6点左右。
发了一会呆，当妮娅的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肚子传来的空腹感。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妮娅决定啃点食物。
她抓过放在脑袋下边当枕头的背包，扒拉着翻了几下，拿出了塞在最底下的三明治。
妮娅四五下就除开了包装。
正准备下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不行。
饭前要洗手。
然后，妮娅跨过身边还被外套蒙住的小杰，出门洗漱去了。
下一刻。
小杰迷糊地扯开蒙在脸上的外套，露出的迷茫的脸上因为缺氧而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
——上午的时候，船满帆前行。
妮娅将整艘船逛了一遍。
小杰钓鱼。
——正午时分。
妮娅在绳网上爬上爬下。
小杰钓鱼。
——下午，风逐渐停息。
妮娅和雷欧力打牌。
小杰钓鱼。
“又输了！”妮娅狠狠地挠了几下脑袋。她愣愣地看着手中还剩下的十几张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鄙视。
“那个啊……不是我说你啊妮娅，你真的还小……”雷欧力看着这个从打牌开始就没赢过的女孩，有些不忍直视。
“雷欧力大叔！再来！”
“不要叫我大叔叫我雷欧力大哥啊！”
两分钟后。
“再来！”
“……”
两分钟后。
“再！……”
“啊！臭小鬼你真的够了！”“
雷欧力掀桌。
“其实你在故意输给我的对吧啊！？”
“……”妮娅委屈极了，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总之游戏就此打住！”雷欧力在胸前比了一个叉的姿势。
“……啊啊，到现在了还一点风都没有！这样子怎么到多利岛啊……”
雷欧力撤下纸牌，望着毫无动静的蓝天发起了牢骚。
“……”
妮娅盯着快要崩溃的雷欧力，急切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想着自己好像确实太激动了，妮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低头良久，她跟着抬头一看，才注意到此刻天空不寻常的静寂。
只有海鸥在鸣叫盘旋着。
妮娅抽了抽鼻子，灌进鼻子里的是浓浓的咸味。她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在不远处和船长交谈的小杰就抢先说明：“暴风雨要来了。”
雷欧力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骗人，明明一点迹象也没有！”
“吹来的风开始微温，而且有很重的盐味。加上海鸥也提醒同伴。”
“你懂鸟语？”
“……嗯，懂一点。”
小杰等人在不停地交谈着。
呆在一旁的妮娅，闻着空气中愈发厚重的咸味，脸色变得有些奇异。终于，妮娅忍不住了。她从挎包中抓出几株有奇特清香的绿草，然后用手揉搓成两团——鼻孔一边各塞一个。
妮娅顿时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
“……”
“……”
……
暴风雨果然在不久以后如期而至。
乌黑的云滚似得迅速遮黑了一片天空，亮白的大雨像天塌了一样倾盆而来，在船上激起白蒙蒙的雨雾。波涛汹涌的海浪将帆船推向一个又一个波峰。
船舱中此刻混乱成了一团。一开始还只是一小部分人比较普通的你推我挤，后来颠簸的幅度加大以后，不少人开始站不住脚，滑到在地上。当他们想要抓住别人的裤脚再次站起来——裤脚的主人很不幸地被一起扯倒了。
浪花冲撞上来，整个船体摇晃地仿佛随时会翻下去。你推我搡的场面很快扩散到整个船舱。尖叫声，奇怪的惨叫声和呕吐声，噼里啪啦响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逐渐平息下来。
远处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船长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然后打开了船舱的门。
“别说笑了，真没用！就这种水平的家伙竟然还想通过猎人考试！”
船长骂骂咧咧地训斥着那些倒的七扭八歪的可笑的汉子。紧接着几乎是下一秒，船长就注意到船舱中不同寻常的一些家伙们。
“给，水来了！这个药草给你，嚼后会感觉好些的。”绿衣服的男孩将手中的药草和一杯水递给了脸色青紫快要失去意识人。
“吱呀。”
吊床上的金发少年切换了一下脚的位置，然后将手中的书翻到了下一页。
“我剩下3张牌了！”鼻孔里塞着几坨草，扎着羊角辫的红发女孩激动地攥着手里的卡牌，几乎要将它们折碎。
“啊那个……妮娅，不好意思。”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男人，一边啃着绿色的苹果，一边随手打下手中的四张牌。
“……呜。”妮娅绝望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红鼻子船长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看来还是有不错的硬骨头嘛。
……
船长将4人带进驾驶室。
“你们四人先自报家门吧。”
雷欧力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客气，“想知道我们的名字？”
“我叫小杰。”
“我叫酷拉皮卡。”
“我叫妮娅！”
“……雷欧力。”别扭了一会，雷欧力妥协了。
船长眯了眯眼睛“那么，你们为什么想成为猎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考官。”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听到这句话的雷欧力的脸一下子垮了。雷欧力似乎很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不要管别的，快回答。”
“因为我爸爸也是个猎人，所以我想知道，猎人是个怎么样的工作。”
“喂，小杰你不要随便插嘴，你别一问就全部说出来好不好？”
“只是说出理由，有什么问题吗？”小杰有些奇怪雷欧力现在不平常的样子。
“我要游历世界！”妮娅举起了右手。
雷欧力一把拍开妮娅的爪子，“臭丫头你也别插嘴！我不想说，我绝对不会说的！因为我不想做的事，即使要决斗，我也不会去做的！”
“我也同意雷欧力的看法呢。”之前一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的酷拉皮卡。
“喂你比我小吧，不准直接叫我的名字！”雷欧力有些炸毛。
接着就是酷拉皮卡毫无犹豫的还击，然后演变成两人激烈的争吵。
听着雷欧力的大嗓门，妮娅捂着耳朵有些苦恼。
“雷欧力好像火气很大……”
小杰干笑了两声，“啊哈，这种时候看着就好……”
……
几分钟后。不知何处袭来的巨大的龙卷风逐渐靠近帆船的位置，船要是被卷进去，会在瞬间被绞成碎片。
于是在船长下令马上落帆的时候，妮娅也跟着凑上热闹，在暴风雨中一起帮忙水手们降下帆布。
倾盆而下的暴雨将妮娅的衣服和头发全部打湿，刘海黏在脸上碍眼极了。她牢牢地拽住绳网，往后发力。虽然身上带来的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妮娅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她看向不远处的甲板上的两人，他们都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雷欧力和酷拉皮卡那两家伙居然争吵到了要决斗的地步。
嘈杂的雨声与铺上甲板的巨大浪花几乎盖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和身影。
眼看着他们就要动手了——一个年轻的水手却从他们眼前闪过，直直地坠向海中。
颠簸的帆船与打湿的触感让水手们无法抓紧绳网，浪花袭来的时候，他们终于没坚持住拽紧绳网，脱落在地上。而那个还没放松手中的绳子的水手，就被绳子巨大的反力甩了出去。
站在另一边的妮娅看傻了眼，身旁的刺猬头男孩却毫无犹豫地冲了过去。
妮娅惊得几乎要松开手中的绳子，却感受到帆布又开始回落的反力。她只好不松开手，眼睁睁地看着男孩扑向那个叫胜男的水手，然后一起往水中一起坠去。
紧接着不到一秒的时间，回过神来的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小杰的脚脖子。
总之不管如何，人还是救回来了。
……
散开的乌云下，湿润的甲板上的水洼被天空折射出蓝色的倒影。
“真的是，愚蠢至极。”酷拉皮卡双手抱胸，转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要是我们没抓住你的脚，现在你就已经掉海里喂鱼了好不好！”
“知道让你这样做，米特阿姨一定会砍了我的！”女孩的羊角辫气得翘了老高，她用手指狠狠地弹了小杰的额头。
小杰捂着发红的额头，憋出一个笑容。“……但是，你们还是抓住了，不是吗？”
“妮娅也没有撇开自己的责任，对不对？”
……三人无言以对。
值得高兴的是，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意外地因为这件事和好了。
船长也毫不吝啬地宣布四人成功过关。
1999年1月6日
四人被送到了离审查会场最近的港口——多利岛。
即将下船的时候，妮娅突然注意到放在甲板角落不起眼的黑色扁棍。她走近一看，果然是码头拆货时常用的撬棍。
妮娅赶忙欣喜地问船长能不能带走。
船长大方地表示可以作为妮娅的纪念品。
于是妮娅喜滋滋地抓起撬棍，掂量了下手中的扁棍的重量，然后撬棍用背包自带的背带缠上，挂在了背包上面。试了几次可以很顺手的拿出来，高兴地妮娅一蹦一跳地下了船。
撬棍其实只是一种常见的维修工具，但重量都是在8KG左右，不适合随身携带。妮娅曾经在码头卸货的时候用得相当顺手，而且还用此物赶跑过小偷、劫匪、变态、萝莉控（？），可惜这次出门的时候没有顺手拿上一把，现在刚好碰到，当然要拿下。
毫无意外地，先下了船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看到妮娅背着的物理学圣剑，眼神稍微变了变。
“……其实挺适合的。”
“……意外的有反差萌啊哈哈哈。”
下船前，雷欧力终于提出了心中憋了好久的问题，小杰就算了，为什么妮娅这么小的孩子可以来参加高死亡率的猎人考试。
妮娅沉默了一会，于是随手将站在一旁思考这个的问题的酷拉皮卡拉了过来，然后一手抬起腋下，一手伸过他的膝盖下边——轻轻松松地一个公主抱就出现了。
“……”
“……”
谜一样的沉默。
“…我明白了。”雷欧力终是忍不住捂脸。
……
于是，这段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与船长道别完的小杰跟了上来，而身后的船长又突然叫住雷欧力等人，告诉他们往山顶那棵大杉树的方向就是通往测试会场的捷径。
感谢过船长的好意，众人往贴有市区地图的面板走去。
对比船长给过的路线和地图上的考试会场方向，居然是完全相反的。雷欧力表示不能信任船长，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坐巴士。
剩下的三人往山顶的方向走去。在走在半山腰的时候，又碰到了折回的雷欧力，他表示巴士是圈套。
重新一起上路的众人，来到了一个气氛相当奇怪的荒废城镇。
一个回答问题的平台，一个提问的老婆婆，一群穿着奇怪的人——这里是第二场测试。
老婆婆提问的内容皆是【如果你的母亲和恋人一起掉入海中你会救谁】【女儿和儿子都被抓走，你只能救一个，会选择谁？】，而且只有5秒的作答时间。
莫名其妙来了一个人抢先回答，雷欧力感觉非常不爽。而且回答了那种明显不可能是正解的答案却成功通过。
雷欧力被这种奇怪的问答气到了，拿起一旁的木棍就准备砸烂这个摊子。
想不出答案的妮娅苦恼地揪着头发，小杰摸着下巴还在考虑中的样子。而酷拉皮卡则焦急地看着雷欧力。
正当雷欧力准备下手的时候——众人却被告知已经过关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婆婆指给了我们正确通往杉树方向的道路：是隐藏在旁边房子大门后幽深的隧道。
得知了需要大概走上2小时的路程，众人为了保留体力没有说太多闲话。
通过隧道以后，又走上了一段不短的山路，直到夜晚降临，众人才看到了杉树下的木屋。
木屋没有亮灯，众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木门——却见到了一只长相奇异的魔兽抓走了一个女性。
小杰和酷拉皮卡出门寻人，妮娅和雷欧力留了下来照顾被袭击受了伤，但是还要坚持先找到他妻子的男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妮娅目光略为怪异地盯着这个男人。
妮娅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雷欧力。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和之前离开的魔兽几乎一样。
……
一段时间后，事情真相大白。妮娅的嗅觉果然没有出错，这对夫妻也是名为凶狐狸的魔兽。一样也是作为考核的考官。
众人的能力皆得到了承认。
凶狐狸儿子有些好奇妮娅为什么那么快就能够识破他。
妮娅说出自己是靠着气味的时候，众人又不期而同地沉默了。
众：山里的野孩子真的不一样。
……
1999年1月7日
众人来到萨邦市——猎人考试会场的所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