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走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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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邦市白天的市区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店铺和摊位沿着街道摆出一条长龙。
虽然跟随着向导，但是妮娅的眼珠子还是转个不停，看不过来的各种各样的商品随着脚步的前行而离开视线。
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摊位，手痒的妮娅终于还是忍不住买下来奇怪可疑的东西——2888戒尼号称攻击型的杀人扳手，150戒尼的热血糖果，302戒尼的大瓶容量清爽饮料……等。
妮娅将扳手放进了腰间的挎包。
面对敌人时掏出武器一定超酷炫。妮娅这么想着。
买完东西的妮娅小跑着跟上还在前进的队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幸好凶狐狸先生忙着介绍概况，小杰也慢吞吞地把各种店铺逛了一遍，所以其他三人也没有注意到妮娅的突然离队。
妮娅提了提背上变沉不少的背包，迈着短腿与小杰齐肩同行。
众人的脚程很快，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大型广场。这里松松散散地站着一些人，看上去不是很多。
“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了。”凶狐狸先生站在了整个广场上最为显眼的建筑物面前说道。
众人抬头向上看去，直到脖子发酸才望到楼顶。这栋建筑物有着极为华丽的外表，看上去确实不愧是被指定为猎人考试的地方。
当大家都在啧啧称奇地时候，却突然被凶狐狸先生告知：这栋建筑物旁边的快餐店才是真正的考场入口。
当时四人的神情简直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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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牛排定食。4人份。”
“几分熟？”
“温火慢烤。”
“好的，请到旁边的包厢等候吧。”
凶狐狸先生与店长说完话，就领着4人来到角落的毫不起眼的包厢中。
凶狐狸先生：“在这等着吧。”
“等着？其他考生呢？”雷欧力看着空无一人而且窄小无比的房间，有些惊疑。
“牛排什么时候好？”妮娅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将上半身趴在了餐桌上。
“……不不，那只是一个暗号。”酷拉皮卡有些无奈地上前一步“这里……看起来应该是等候室一类的地方。”
“一万人中只有一个。”
“……什么？”
“参加考试的考生来到这里的概率。”凶狐狸先生笑眯眯地说“那么，大家加油吧。”
看着凶狐狸先生要离开的样子，妮娅举起爪子挥了挥手表示道别，而小杰则握手表示凶狐狸先生的照顾。
道谢的话语说罢，他就关上房门离开了。而几乎就在下一刻，整个房间突然像升降机一样，开始沉往底部。
在等待的过程中，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又在探讨着关于职业猎人的意义，顺带鄙视了对猎人毫无知晓的小杰和妮娅。
妮娅别扭地撅着嘴巴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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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梯的门打开的时候，面对宽敞的地道中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四人感觉气氛相当沉闷，仿佛下一秒整个空气就可以燃出火焰一般。
这里的气味真的糟糕透了。
妮娅死死捏住鼻子。
好在这样的状况持续没多久，一个绿面人将考试号码牌交给了众人，并拜托一定戴好在胸前。
妮娅有些好奇地翻来翻去看着这个差不多巴掌大的402号牌子。
这就代表着自己成为了其中的一名考生吗。妮娅边将牌子挂到衣服上边想着。
在绿面人离去之后，很快就有一个四方形鼻子的大叔上来搭话。
他的名字是东巴，自称从10岁开始参加猎人考试，到今年这一次一共参加了35次猎人考试。可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合格过。而且是个考试砖家，表示众人有不懂的可以向他询问。并且还给众人介绍了一些常来参加考试的考生。
介绍概况的过程中，妮娅还听到了惨叫和浓郁的血腥味。
东巴大叔说那是44号考生魔术师西索干的好事，一定不要招惹这个危险人物。
愉快地交谈后，他还给了四人组每人一瓶果汁，说是友谊的见证。
妮娅本着好物全来不拒绝的原则，喜滋滋地接过了罐装果汁。可是在发现用指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饮料罐的拉环的时候，她着急地用上了力气。
“啪叽。”
……
妮娅看了看眼前全身溅满橙黄液体，散发怪味的东巴大叔，又毫无意识地将视线转回手里捏爆的饮料罐。
人群中传出了憋不住的窃笑声。
“啊啊啊啊——————对、对、对不起！”妮娅鞠躬道歉的幅度大得就差给东巴跪下了。
虽然对方眼角抽着表示不用在意而且自己带了换洗衣服，不过还是很快就灰溜溜地跑到了相当远的地方。
在听了小杰说果汁的怪味其实是已经过期之后，妮娅更心虚地躲在了最后面。
雷欧力有些不满没能喝到果汁，一旁酷拉皮卡像意识到什么，正托着下巴思考。
东巴大叔肯定没人缘，交朋友的果汁都留到过期了。妮娅眼神飘忽地想。
当这一段小插曲过去之后，猎人考试正式开始了。
考官叫做萨次，过关条件就是能跟随萨次到达第二试场。虽然听上去是相当简单的测试，但实际上在黝黑的地下通道里，谁也不知道出口在多远的地方。
从步行——快步走——小跑——跑步，速度逐渐开始加快，然后就保持在了跑步的范围。
5KM——15KM——30KM
到目前为止，无任何一人落后。
逐渐加重的汗味和其他各种异味扑面而来，随身携带的鲸鱼草再次发挥了它神器般的作用，妮娅一路跑来神清气爽。
虽然妮娅、小杰和酷拉皮卡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雷欧力的情况渐渐变得有些不妙。
妮娅的位置是相对于雷欧力的左下方，听着雷欧力逐渐加大的喘气声和开始变缓的步伐，她略有担忧地皱起眉头。
摊位上买的热血糖果说不定会有点用处。妮娅抱着这样的想法，边翻开背包边往雷欧力身旁跑去。
就在这时，一阵轮子摩擦地面的清脆声响逐渐靠近——一个银发的男孩踩着滑板掠过妮娅，来到雷欧力的旁边。于是正要开口向雷欧力搭话的妮娅硬生生被隔开了。
毫不意外地，大喘气的雷欧力果断吐槽了这个男孩是在犯规。
“但是考官只是让我们跟着他，没有说不能用工具啊。”跑在雷欧力后面的小杰反吐槽着。
雷欧力抓狂：“你到底帮哪边啊！”
猫眼男孩没有再注意雷欧力，转过脑袋看向小杰，一挑眉，踩着滑板靠过去问：“诶，你几岁了？”
小杰将目光对上。
“12岁。”
“……唔，果然我还是一起跑好了。”
猫眼男孩稍微瞪大了眼睛，接着踩住了滑板的刹板，将滑板扣回腋下后，又重新跑了起来。
被无视且挤到一旁的妮娅默默地将手中的糖果攥紧，然后凑到雷欧力身边。
“呐，雷欧力大叔！”
“叫我雷欧力先生啊！啊，叫我干嘛？”
“这个给你。”妮娅将手中的红色包装的糖果递了上去。
雷欧力疑惑地接过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糖果。“什么啊这个？来自小孩对朋友的分享？”虽然嘴巴上吐槽着妮娅的行为，但手上还是迅速剖开糖纸，将糖果吃了下去。
过了一会，雷欧力感到浑身血液好像开始沸腾起来，力量开始涌上全身。
好想跑着大喊！大喊些什么！
对！
大喊青春！
青春！——————雷欧力扯开西装外套向前狂奔。
看着雷欧力身上起效的作用，妮娅意外地觉得自己买的糖果好像用对地方了。
妮娅蹭回小杰的身旁，小杰和那个银发的男孩看上去聊的非常投入。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妮娅得知了这个男孩的名字是奇犽——妮娅完全没注意自己也投入地听他们聊天。
“啊。”像是突然记起了妮娅的存在，奇犽看了过去。
“……唔……你是刚刚捏爆饮料罐的家伙！”奇犽边跑边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然后重新看向妮娅。
奇犽挑了挑眉，这家伙明明是和西索一样显眼的红发，为什么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
“她叫妮娅，今年10岁。她是我在家乡的朋友。”小杰没有一丝不自然地介绍着。
妮娅“哟”的一声打了招呼，表示向奇犽问好。
奇犽略显惊讶：“10岁……啊！原来如此。难怪你看上去比小杰矮了好多，所以之前我没注意到你。”
“……”
“…唔说起来也很奇怪…从3年前认识她开始，她的身高几乎就没变了呢。”小杰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在补刀。
“……”
奇犽：“也许因为她是女孩子？”
“可是完全不像。”毫无自觉的小杰，又给奇犽列举了妮娅种种特殊的行为。
晒衣服用衣架将小杰的内裤扯破、洗碗砸碎了将近米特阿姨家中半数以上的碗、钓鱼永远不如抓的快，饿了连树叶也吃……最重要的是还当过码头搬运工。
“这算哪门子的女孩子，简直和三毛一个水平。”
“三毛是谁？”
“我家的看门狗。”
“……”
身中数刀的妮娅感觉自己已经是补刀就能挂的状态。
……
好在不久之后，他们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两人激烈地讨论着谁跑得慢谁就请客的问题。他们问了妮娅要不要一起参加，妮娅坚决地摇了摇头，她决定远离这两家伙。
于是妮娅跑到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身边。
但是这边也在激烈地交谈着。
两人同样没有发现妮娅，妮娅也没有在意，只是在注意他们所交谈的内容。
可是随着深入地听进去，妮娅又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酷拉皮卡是窟卢塔族的最后一人，窟卢塔族因为拥有美丽的绯红眼而被称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然后就因为这个，他的所有族人都被一个叫幻影旅团的团员袭击，取走了所有族人的火红眼。为了夺回火红眼和报仇，酷拉皮卡才决定成为猎人。
雷欧力虽然是为了钱，但却是为了救人。他生病的朋友皮耶多因手术费用太高而无法就医，最后病死。为了有钱当上医生且免费医好那些和他朋友生同样病的人，所以来参加了猎人考试。
……呜。
妮娅吸了吸鼻涕。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上来听如此伤感的谈话。
不过随后，她就开始考虑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自己没有明确的目标就来参加考试——仅仅是为了陪同小杰一起冒险，还是为了离开自己腻了的安稳生活？
更加奇怪的是，她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导致对一些词语充满了违和感。
——可是又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
低智商的妮娅无法思考太多内容，她决定不再想这些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问题。
回过神来的妮娅突然听到了刷新三观的内容。
“你们难道看不出我和你们一样只有十几岁吗！”雷欧力大吼着——看样子热血糖果还没失效。
“啊？”
“骗人！”
“雷欧力你是不是糖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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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的后半场开始出现了倾斜度相当高的楼梯，同样望不见的尽头让考生心底有些寒意。
攀爬了近一个小时之后，妮娅等三人才来到出口处。
脱落者36人，一共有368人到达地下通道的出口——失美乐湿地，通称欺诈师的巢穴。
萨次考官说明了这片湿地的危险性，并叫众考生跟紧不要落伍。
望着眼前雾气蒙蒙的湿地，酷拉皮卡突然想起了妮娅曾经塞进鼻孔中的草，与她能够闻出魔兽气味的灵敏嗅觉。
于是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然后，酷拉皮卡就叫来妮娅商量了一些想法。
妮娅和酷拉皮卡问问答答，然后接着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她快速从背包中翻出了几根散发着熟悉的奇异清香的绿草，分了三份交给了奇犽、小杰还有酷拉皮卡。
奇犽毫不在意地揣进兜里，看上去是相当无所谓的样子。小杰则塞入了上衣的口袋中，酷拉皮卡放进了挎包外层。
雷欧力不爽地歪过嘴巴：“为什么我没有？”
妮娅抬头，“你身上的香水味比这个还要好辨认！”一旁的小杰赞同的点了点头。
“……”雷欧力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说话。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提箱，里面装着他常用的香水……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在发生了野兽假扮考官的插曲，和休息了相当短暂的时间之后，众人又开始行动起来。
现在大概是上午11时左右。
小杰和奇犽跑在前面，妮娅留在中间，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在最后面，看上去似乎妮娅是最为安全的那个。
果不其然，在踏入湿地不久以后，雾又逐渐开始变得浓郁。前方人的身影开始模糊并逐渐消失在可视范围内。
……
「妮娅你可以在多大的范围内闻出自己熟悉的气味？比如…咳，你之前用在防怪味的那种草的气味？」
「……诶……这个……从刚刚开始的楼梯到这里的距离？」
「……唔，那好。这里的危险度非常高，如果在这里有单人落队，很可能就会毫无声息地死去。你把草用在我们身上可以标识位置，到时候如果有一人落下队伍，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你都可以尽快寻找到我们的位置。」
「喔！没问题！……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总之只要知道，同队的人数变多，存活率就会更高。…………要尽可能的活下去。」
看到起雾的瞬间，妮娅就回想起刚刚与酷拉皮卡的对话。虽然她不是很明晰酷拉皮卡的意图，但本质应该还是为了能一起合作过关吧。
——能在比赛中交到新朋友真是很棒的一件事。
说起来，妮娅的草是从鲸鱼岛带来的，这种草在鲸鱼岛相当常见，大多家中都备有这种东西，功效就是去除煮饭时的腥味。实际上闻着其实也只是普通的气味，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妮娅相当着迷这种气味。
回想的同时，她没注意到两队人的气味逐渐往不同的方向远去。
大概愣上了几秒钟的时间，妮娅意识到了问题。
——她大概是，单独一人和队伍走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