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兵戎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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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网络、电视娱乐新闻第一时间报导了这次车祸事件，君莫言在茶室等了许久没见到叶紫来，手机也一直打不通，眉心微皱，反复拨打手机，重复的忙音让他也越来越烦躁。“shit！”君莫言揉捏了下眉心，骂了一声，转而拨打水苏的手机，他对辛莫有种天然排斥，即使知道打给辛莫才有可能最快知道叶紫的情况，可他就是不愿。
电话很快接通，还没等君莫言说话，水苏已经急躁地说道“叶紫出事了，现在在首都医院急救，我正赶过去。”
君莫言单手扶着桌沿，指节过于用力而显得苍白，手背上的青筋暴突，仿佛只能借助桌子才能稳住身体，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沉寂的有些可怕，水苏清清喉咙，“你若过去最好走后门，狗仔跟书迷估计把医院都给堵了。”水苏一直没有听到君莫言回应，心知他只怕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看到新闻的时候，都觉得痛心疾首，此时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默默将电话挂了。
君莫言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声音，举着电话人已经站了起来，砰，身体撞到了墙上，头撞的晕晕的，转个圈继续走，咚，腿又撞到了椅子上，低咒一声，气急败坏地抬脚踹过去，椅子被狠狠摔在地上，连连打了好几个滚。起身时摸错了方向，此时已不知自己在房间里那个位置，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圈，人虽没摔倒，身上只怕撞的青青紫紫，挫败无力感袭来，这是第二次深深感知到自己是个瞎子，无用的瞎子。手往再次前探了探，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攥着的手机的功能，语音拨号之后，让谢叔过来接，之后站在当地一动不动，在永远的黑暗中沉默着。
谢叔推门进来后，就看到君莫言垂手低头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身上散发着一种黑暗气息，犹如牢笼中的困兽，就连发胶固定根根竖立的发丝都冒着悲愤和怒火，抬头望过来，嘴角向下，浓眉打结，一脸的乌云密布、黑云压境，可眉宇间又有种难言的无助脆弱。谢叔心下疑惑忧虑，叫了声“少爷！”脚下却加快几分，牵引君莫言的手至肩头。
君莫言坐到车上后，已经没了在房间里的困顿悲愤，只说了一句“去首都医院”，就两眼茫然地静静坐在后座，沉静的令人心慌。谢叔频频从后视镜里望过去，却不敢探问。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了，手术室外只有水苏和辛莫，两人都不发一言望着手术室。辛莫手机铃声响起，接起电话，片刻眼里如含了冰碴，阴寒沁人，“小小还在手术，你不用过来，把喽啰都给我找齐了就行，那两个女人先关起来......”眼角扫到雪白长廊走过来的谢叔和君莫言，辛莫停下来，眸子如寒剑射过去，锐利凶狠，大跨步过去，一脚踹到君莫言肚子上，辛莫这一脚是用了十足的力，君莫言后仰就要摔在地上，亏得谢叔离得近，给扶住了，辛莫的脚又急又狠，第二脚又踹了上去。辛莫大步走过去，水苏就觉得不好，也跟着跑过来，可还是没拦住人，眼看辛莫还要再踹，水苏冲上去抱住他，整个人挡在君莫言前面，吼道“你干什么，叶紫还在里面呢。”辛莫少时混混出身，打架打惯的人，想甩开水苏轻而易举，可水苏的话却压下了他抬起的脚。叶紫还在手术室，他不想闹大影响到里面的手术，推开水苏，冲电话里的人道“先关起来，等我有空了再理会她们。”
谢叔好脾气的人也给气着了，瞪着辛莫，“你这人怎么见面就打人？”又转身按上君莫言的肚子，这边按按那边摸摸，担心地问着“少爷，疼不疼？”辛莫两脚踹的狠，君莫言抬手拭去嘴角流出的血痕，五脏六腑移位的疼，推开慌手慌脚的谢叔“没事。”
辛莫挂掉电话，恨声道“你这点疼不及此时承受的一分。”君莫言没有说话，推开挡路的人直直向前走。
君莫言目不能视物，又刚被辛莫踢了两脚，脸色惨白额头上还鼓了包，就那么木呆呆地往前走，多少勾起水苏的母性情怀，三两步跑过去，也不上前碰他，“手术室就在前面。”
手术室外面又多了两个茫然直勾勾盯着手术室门的人，君莫言直挺挺站在门前，两只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水苏劝他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也置若罔闻。手术室门头红色灯熄灭时，水苏和辛莫都霍地站起来，君莫言听到动静，人挺的更直了，攥紧的拳头又紧了紧。
几名医生边摘口罩边走出来，辛莫腿长步子大，率先围了上去，“医生，人怎么样？”
医生面无表情，平铺直叙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只是孩子没有保住。头部撞击脑部里有血块，需要时间消融，所以病人暂时醒不来，家属不要着急耐心等等。”
辛莫凤眼瞪的突起，听到她受的这些苦心都拧起来，可这些医生是医院最好的医生，还有几名专家是自己跟张仲仁找来的国内知名专家，叶紫恢复还需要他们帮忙，所以他纵然暴躁地想将天捅个窟窿，依然客客气气，“谢谢！”转头再看到仍站在原地，却侧耳细听的君莫言，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水苏移步挡在两人中间，“谢谢医生，我们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吃点什么有助于恢复，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辛莫也分神过来仔细听，主治医生虽然很累，可张家跟商家都跟院长放了话，对这些病人家属自不敢怠慢，“病人双臂粉碎性骨折，照顾病人时多注意，至于忌口什么的，还不着急，病人一时醒不过来，过后让护士跟你们细说。”
护士将叶紫从手术室推出来，辛莫和水苏才放过医生，转身围到推车旁，谢叔也牵引君莫言快步跟上推车。
病房内叶紫被安置在病床上，床侧安装好生理特征监视仪器，医生专家叮嘱两句，也都退出了病房。君莫言和辛莫一左一右站在床头，两人视线交汇在叶紫惨白的脸上。辛莫视线定格在叶紫包着纱布的额头上，脸色黑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君莫言则明明看不到，眼睛却仍固执的滞留在叶紫大概的方位上，手指动了动，想探过去摸摸她的温度的念头像沸水一般在脑海里翻滚，最终却一动不动。他在酒店包厢打转的时候、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有过对自己无能的憎恶，自我厌弃，可他毕竟经历颇多，心性坚定，听医生说病人病情已经稳定了之后，他就迅速地收敛了那些无用的情绪，此时听着监视仪器滴滴的声音，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明朗。
谢叔给君莫言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辛莫扫过来一眼到底没有说话，两人互不理睬，只盯着床上的叶紫。水苏和林姐拎着两袋打包的食盒进来，放在病房小客厅的餐桌上，水苏压低声音道“叶子一时醒不过来，都出去吃点饭吧，吃饱了才有精力守着。”
辛莫看了眼叶紫紧闭的双眼，点点头，“你吃了吗？”
“吃过了，我先守着，你们俩去吃饭吧。”辛莫起身出去了，君莫言留恋地又“望”了一眼，才转身由谢叔带着出去。水苏和林菁顺势在空出来的椅子上坐下，两人都看了眼叶紫苍白的脸色都有些心痛，林菁看到叶紫煞白发干的嘴唇，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水，拿棉签蘸水给她润了润嘴唇，“我看还是咱俩轮流守着吧，他们男人就是心粗，看这嘴干的都起皮了。”
“行，今晚我来守着，明天一早你过来换我。”
“今晚我守吧，你折腾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明一早再过来。”
水苏冲着外面的小厅努了努嘴，“那俩？”林菁笑了笑，轻声道“放心，看他们虽然担心叶紫不还是强往下咽饭，就不是拎不清的，我应付的来。”水苏猜想叶紫今晚肯定醒不来，可人没醒过来，心里总不能安稳，就算回去哪能睡的着。
林菁见她迟迟没有开口，心知她这是放不下，“医生都说已经稳定了，你不用担心，你还是回去看看修平吧，你没接他下班，晚上再不回家，他要焦躁了。”
水苏迟疑片刻，点了头，“晚上有什么状况给我电话。”
林菁看叶紫嘴唇没那么干了，也不敢给她润太多水，放下水杯，“你就别操心了，麻醉过去也要一晚上。”
水苏回去前又把辛莫拉到一边嘱咐他别再跟君莫言斗气，辛莫一句“放心，不会再动手了，我还留着他侍候小小呢。”就把水苏满肚子的话给噎回去了。水苏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我也不浪费口水了，等叶子醒了看她怎么收拾你，晚上她要醒了，不管多晚都给我个电话。”等他点头，这才气哼哼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兵戎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