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心明》bunny默默

45、第四十五章车祸

　　叶紫挂上电话，简单梳洗了下拿了手机和钥匙出门，李渔已经等在楼下，看到叶紫从门厅出来，忙下车打开车门，躬身等叶紫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感应门，门口停驻的几辆车内，忽然跳下来几个人，拿着相机冲过来，边跑边咔嚓咔嚓按快门，几个人蜂拥过来，打头的人已经快奔到车前，嘴里喊着“商太太，您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是不是和木子有婚外情？”

　　叶紫雾绕绕的眸子寒光一现，如利剑一般劈向那群人，语气森冷毫无犹疑“加速冲过去！”

　　李渔原是退伍军人出身，仍保持着军人的果敢利落，叶紫话落，他已经毫不迟疑地猛踩油门，油门一轰，车子就加速直冲出去，那些人不曾想叶紫能如此凶狠，纷纷跳开让出道，有些反应快的则飞快地冲上车，追着叶紫他们的车去了。
　　李渔习惯将车开的稳，从后视镜扫到狗仔的车追了上来，沉声跟叶紫报告“叶博士，他们追上来了。”
　　叶紫声音冷凝“开快点甩掉他们。”
　　李渔挂档踩油门，车速渐渐飙升，可车子却仍然保持平稳，叶紫头靠在椅背上，阖上眼睛，身体完全放松，软若无骨一般将重心全附于椅背，被白皙轻薄的眼睑覆盖下的眸子里俱是凛冽决绝之意。
　　“手机给我用下。”叶紫再睁开眼睛，眸子里已是一派沉寂，声音柔和平静。
　　李渔单手执方向盘，右手从裤兜向外掏手机，一辆大型装车自远方越来越近，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旁边的侧岔道冒出来，速度快而目标明确，直向叶紫的车撞过来，李渔军人的警觉此时发挥了重要作用，手机从手上滑落，双手急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那辆车依然狠狠撞向车尾，直撞的后备厢门翘起，对面开过来的大货车一无所觉般慢慢靠近，李渔双手紧握方向盘，又猛踩下油门，想从两面夹击中冲出去，可车子右侧轮胎几乎脱离地面，车子直打旋滑离了车道，那辆黑色轿车仍不要命地直照着车尾加大油门狠撞上来，车子猛然和货车相撞，车子的后尾高高飞起。叶紫两只手紧紧抓住车顶的拉手，可身体依然从椅座上弹起，若不是她双手拉住拉手，脚下还扳住前面车座，就要直接贴着车顶撞到挡风玻璃上，但人依然狠狠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车子的车头撞在货车车厢，货车车厢被撞出一个大洞，叶紫的车是经过特殊改造过的，非常结实，却仍挡不住如此撞击，车头被挤压变形，陷进车厢里，两辆车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上，货车后车被撞的一个摆尾，但仍然快速驶离了两车的切点，李渔顾不上探问叶紫的情形使出全力急转方向盘，将原本装进车厢调转车头，车身与货车车厢擦撞出火花，阵阵尖锐刺耳的铁器摩擦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比电影里特效做出的效果更加恐怖惊悚。
　　车子终于转向正道，车门被挤压凹进内厢，车窗玻璃也被货车上掉落的钢筋震碎了，哗啦啦狠狠掼向车里，李渔单手握方向盘，一个侧身将撞蒙的叶紫护在怀里，片刻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李渔左手臂以及整个后背血淋淋一片，白色T恤瞬间血红。叶紫额头上磕的血糊糊的，红色的血液顺着白玉小脸滑下来，肚子更是剧痛难忍，腿间明显的湿润感更让她的心如置冰窖。
　　叶紫的车子车身尤其结实，那辆黑色的轿车也没讨到好，而且过往车辆也纷纷注意到了这边，紧追而来的记者更是将这一系列的惊险刺激锁进了镜头。黑色轿车里的人见目标实在难以对付，掉转冒烟的车头，驾着损坏的几乎不成形的车子，尾气喷着黑色的浓烟，原路不见了影子。
　　李渔不敢贸然开车去其他地方，怕前面还有追杀在等着，凭着自己早年的反应力，躲过了这次的追杀，两人却都伤的很重，自己的左腿被车门和车座挤住了难以动弹，左侧脸颊被玻璃划了一道，那道玻璃差点就穿透了自己的太阳穴，而叶紫两只手紧抱住前面的座椅靠背，头抵在靠背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双眼紧闭，情况很难判定。
　　李渔身上的衣服越染越湿，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一边打电话，一边在车内翻找，想找出一块干净的布给叶紫止血，可车内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只好扯了一打厚厚的面纸，头夹住电话，简洁明了地说明情况，一只手轻轻托起叶紫的头，将厚厚的面纸摁在叶紫额头的伤口上止血。
　　撞击的一瞬间，素来淡泊的叶紫也无法镇定自若，血红的液体自额头流下糊了眼镜的时候，叶紫头脑还是一片空茫，身体被撞的麻木了，四肢僵化完全失去了控制。直到小腹传来尖锐的疼痛，叶紫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她才刚刚感受到小生命的神奇，还没来得及和那人分享生命的喜悦，叶紫就感受到了那个小生命正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流失。叶紫双手覆上小腹，眼泪无意识地混着血液流了满面，轻颤的指尖诉说着对宝贝逾越生命的眷恋。
　　“对不起，不要夺走他。”叶紫拼命想张嘴祈求，可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眼前越来越模糊。
　　纸巾很快就被血液渗透了，李渔很快地又重新扯了厚厚一叠面纸按在叶紫的伤口上，自己身上却是血红的液体一直在迅速的蔓延。车外围了很多人，紧随而来的记者看没了危险，竟然拿着相机趴在窗玻璃全碎的车窗上，对里面的情形猛按相机，还一边伸着话筒，询问“商太太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昏过去了。”
　　李渔转头凌厉的眼神带着肃杀之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不禁发火，“滚！”
　　那名记者还想再说什么，李渔此刻军中练就的一身正气将那记者压的垂头羞愧不敢言，李渔眼睛一瞪，锐利的眼神直吓得记者后退一步。也有好心人举着医药箱，问道“人有没有事，我这里有备的医药箱，里面有纱布先止血吧。”李渔点头道谢，接过医药箱，熟练地给叶紫额头上的伤口消毒，然后缠上厚厚的绷带。
　　有人也看到了李渔被挤住的左腿，试图帮忙，李渔浑身是血，面无表情地道“不用了，车门卡进肉里，还是等救护车来了再弄。”语气平淡，好像受伤的是别人。李渔虽然给叶紫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可看她昏迷不醒，心里焦灼，又对自己没有保护好叶紫而羞愧，一时也没有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
　　救护车和交警来的时候，叶紫迷迷糊糊有了意识，痛，浑身被碾压过一般，只觉得全身支离破碎，尤其小腹更是钻心的疼。“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叶紫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大声喊着，可发出的声音却很低微，甚至身旁的人只看到了她嘴唇的蠕动。“孩子！”叶紫不断的重复，双手紧紧贴在肚子上，如护幼崽的雌兽，将幼崽紧紧护在身下，似乎这样就能护住这个孩子，心里不断祈求挽留着这个重逾生命的宝贝。
　　叶紫模糊间看到人影攒动，右手仍护在肚子上，左手在身旁一通乱抓，扯到一抹衣袖，紧紧攥在手心里，用力扯了扯，嘴里还不断重复着，“救救我的孩子。”担架旁被抓了衣袖的护工，垂头看到她的嘴唇一直在蠕动，便低下头耳朵贴近叶紫唇边听她讲什么，叶紫仿佛感受到了希望，声音也大了少许，护工听到她重复的低喃，再看她裙子上濡湿的血迹，脸上见惯生死的淡然也有了裂痕，伸手握住她攥住自己衣袖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住孩子的。”
　　叶紫冰凉的手指被护工温暖干燥的手握住的时候，温暖浸润每根手指，身上的疼痛仿若也减少了很多，在她最绝望恐惧的时候有人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就像是她跌落悬崖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一根小小的稻草也让她无望的内心重新燃起希望。
　　辛莫大踏步从车上跃下来，飞奔向急诊室，叶紫刚刚从急救车上被抬下来，辛莫跨步上前，看到叶紫额头纱布上浸湿的血痕，紧闭双眼，白色的裙子上血糊糊一片，两腿一软双膝磕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上身探向担架上的叶紫，急急喊着“小小？”
　　“麻烦让让，不要耽误抢救。”护工欲扯开辛莫的手，辛莫紧紧抓住叶紫的手，拨开护工的手，腿上用力站起来随着推车大步跑起来，叶紫眼珠转了转，被握住的手指动了动，嘴角一勾噙了一丝安心的笑，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嘴唇蠕动，含含混混只听得清一个“对不起。”
　　叶紫被推进急救室，辛莫依依松开一根根手指，“小小，我们说好永远一起的，我等你出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要跟某些人说对不起了，还是没能见成面呢，好事多磨，摸摸头安慰下。